正文 第458章 了了 文 / 一念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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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村東空地漸漸消停下來，幾乎人人都喝醉了，更是有不少村民和劇組成員東倒西歪地靠著或躺著，魏雨晴幾位女士算是僅剩的還有清醒意識的人。
林濤將她們安排回村子，自己則留下繼續喝酒。十幾壇幾乎被喝光，林濤捧著還剩小半壇的酒壇來到歐陽村長身邊。
“歐陽村長，我敬你！”林濤不由分說，直接給歐陽村長倒滿酒。
“林濤，我不能喝了！”歐陽村長擺擺手，看上去早已經不勝酒力，眼神就不能聚焦了。
林濤微笑著在歐陽村長肩膀上拍了兩下，一股元氣送進歐陽村長體內。
“嗯？”歐陽村長登時一驚，再也沒辦法裝醉，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你……你已經走到了第三步？”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不知道什麼是第三步……”林濤搖頭，“我只是有事跟你說！”
歐陽村長像是完全沒听見一樣，死死盯著他問道︰“你……你已經走到了第三步，對不對？”
“我不明白什麼是第三步！”林濤再次強調。
“化元，你是化元境！”歐陽村長一把拉住林濤，激動地說道，“你是化元境！我絕對不會感覺錯，你送到我體內的是元氣，對不對？”
林濤倒是沒想到歐陽村長竟然也知道化元境，不過聯想到袁老的實力，歐陽村長是跟他同一時代出去闖世面的人，能知道御氣、化元倒也能說得過去。
“我是不是化元，跟你有什麼關系嗎？”
歐陽村長一口喝干碗里的酒，說道︰“鋼絲繩是我提前做了手腳！”
這回輪到林濤感到驚奇，自己還沒問，他竟然就主動招了！
“為什麼？”林濤喝了一口酒問道，這個問題必須要搞清楚！
“老袁的舊傷跟我有關，可讓他傷愈，卻跟你有關！”歐陽村長猶豫片刻，開口說道。
“就算跟我有關，為什麼要害我？你們之間的矛盾，我不想參與！”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歐陽村長苦笑著搖頭，“算了，不管他怎麼說，我和老袁曾經是好兄弟，後來又有矛盾也是事實，確實是無法辯駁！”
“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害我！”林濤聲音陡然轉冷。
“因為你幫了老袁！”
說來說去，話題又轉回到原點。
“這不是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林濤內心怒極，“嘎巴”一聲捏碎了酒碗。
歐陽村長仰天長嘆，隨後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下去，用袖子在嘴角擦了擦，這才說道︰“我跟老袁的過去就不跟你說了，我們確實有矛盾，也說不上是誰對誰錯，可有一點我要讓你明白，老袁做錯了一件事，也是讓整個村子都受害的事，他斷絕了所有人能成為化元境強者的希望！”
“所有人？”林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松村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沒錯，所有人！”歐陽村長用力點頭，“可他認為自己沒錯，他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就是囚禁袁老的理由？”
“沒錯！不過宣布囚禁老袁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上一任族長，也就是我的父親！”歐陽村長說道，“在族人看來，老袁犯下的是無法饒恕的罪行，可他卻不知道，如果沒有我在背後求情，甚至放棄了再次外出的可能，他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林濤現在明白了，這是他們那一代人的糾葛，也許其中還有一些隱私歐陽村長並沒有說，但從他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在說謊。
“即便是這樣，那麼多年的懲罰和折磨也足夠了！”林濤陰沉著臉說道，“至于要殺我，總要有個合理的解釋吧！”
“祖訓！”歐陽村長面露苦澀，“這是祖訓，我不能違背！即便是當時知道你是化元境強者，我也一樣會嘗試殺掉你！”
林濤深吸一口氣，直勾勾地看著歐陽村長，問道︰“如果殺我不成，反倒是被殺了，又該如何？”
“無怨無悔！”歐陽村長說得大義凜然。
林濤頓時無語，甚至是有些敬佩，在得知自己是化元境的前提下，歐陽村長還敢說這樣的話，顯然之前說的都是實話，並沒有騙自己。
“好吧，我被你說動了！”林濤重新換了一個碗，“也是我魯莽在前，這次就算是我受到的一個懲罰，從此兩不相欠！”
歐陽村長端起酒碗跟他撞了一樣，兩人同時仰頭喝光。
“多謝！”歐陽村長拱拱手，“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以你化元境的實力，哪怕是屠殺掉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是易如反掌，沒人能從你手下逃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我的做事準則！本來我是打算報復，不過既然知道了是我莽撞在先，破壞了村子的規矩，自然也應該受到些懲罰！但從此以後，我跟這件事再也沒有關系，如果你和青松村的人再找我麻煩，那麼我絕對不會客氣！”
歐陽村長苦笑道︰“你是化元境強者，誰敢找你麻煩啊！”
“現在，我們說說你的事吧！”林濤喝了口酒，淡淡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化元境，也就是你所說的第三步。”
“內力和元氣完全是兩碼事，只要達到御氣境的人都能分辨出來！”
“哦？”林濤更是詫異了，歐陽村長是御氣境高手？怎麼自己沒看出來！
歐陽村長臉上頓時充滿落寞，搖頭道︰“我曾經是！”
“為什麼……”
沒等林濤問完，歐陽村長主動說道︰“為了救老袁！我說了，我放棄了再次外出的機會！青松村祖訓，只有達到御氣境界，才可以外出！”
“原來如此！”在林濤看來，歐陽村長算是一位相當夠義氣的朋友。
“可惜啊，袁老還在記恨你！”林濤搖搖頭。
“老袁有他的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作為宗族的繼承人，我必須要嚴格遵守祖訓！”歐陽村長感慨道，“如果那件事延遲20年發生，也許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林濤點頭道︰“歐陽村長，不管怎麼說，你並沒有對不起袁老，反倒還救了他，這件事難道你不想讓他知道嗎？”
“算了，那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都是行將就木的人了，沒必要再舊事重提！”歐陽村長輕輕搖頭，顯然這件事已經成為了心里傷。
“可我覺得非常有必要讓袁老知道，一個人如果懷著仇恨活下去，他的生命注定是悲哀的！”林濤頓了一下，突然提高了聲調，“袁老，出來吧，我早就發現你了！”
歐陽村長身形猛然一顫，訝異地瞪著林濤，緊接著，就見袁老從酒壇後面走出來，一臉的陰沉。
“袁老，剛才歐陽村長說的話你也听到了，你們的舊事我本不願意管，可當初也算是你設計了我，現在我也算是還給你了！”林濤又拿了一個碗，“我不知道你對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清楚歐陽村長說話是真是假，現在既然面對面，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
袁老冷哼一聲，身形一閃便來到歐陽村長面前，一掌朝他胸口拍去。
“五毒掌！”
歐陽村長駭然驚道︰“你……你竟然煉成了！”
林濤看的清楚，袁老手掌心有一片紫黑色，揮掌時帶起一股子腥臭味。不過他並沒有出手阻攔，那是他們老一輩的事情，自己為此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受死吧！”
袁老見林濤沒有動手，臉上陡然顯出猙獰。
歐陽村長忽然閉上眼楮，同時長嘆一聲道︰“命啊……”
可是，並沒有預想中的疼痛，歐陽村長睜開眼楮，看到的卻是老淚縱橫的老朋友。
“老東西，這些年我錯怪你了！”袁老走到歐陽村長身前，雙手扶著他的肩膀，“我只以為你出了意外，卻沒想到是為了救我！”
歐陽村長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結果，老伙計竟然在最後一刻收手。
“老袁，你不恨我？”
“我只恨我自己！”袁老默默搖頭，“當年是我心高氣傲，要不然也不至于壞了村子的大事，現在看來，我是罪有應得！”
袁老轉頭看著林濤，說道︰“林濤，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知道真相，更不可能幡然醒悟！”
林濤擺擺手，說道︰“我也沒做什麼，只是變相的讓你听一听事情的真相而已。”
“老伙計，我對不起你，你的一身功力，我現在就還給你！”
袁老剛說完，歐陽村長便滿臉驚色，大聲道︰“老袁，不要……”
“噗……”
以袁老為中心，掀起了一陣強勁的氣流，只持續很短便結束了。
袁老神情萎頓，看來好像老了十幾歲，眼球也變得渾濁起來，之前那股子精氣神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老袁，你這是何苦呢？”歐陽村長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已經被廢掉了武功，你又何苦自費內力呢！”
“這是我應該還你的！”袁老微微一笑，壓在心里的負擔終于減輕了。
他對林濤說道︰“林濤，真的很感謝你，現在我就算死了，也不會再有遺憾！”
……
ps︰祝各位書友中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