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兄弟,你還有彈匣嗎 文 / 飛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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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均杰雖然打心里瞧不起二排這個老愛拖後腿的新兵,但現在看到趙永生拖著一副孱弱的身子,仍然咬牙堅持著爬起來,想要沖上去跟敵人拼命,心里又惻然又憐惜,便高聲問道:“兄弟,你還有彈匣嗎?“
趙永生坐在地上,急促地喘著粗氣,左手指了指胸前的彈袋。
疾步走近前,封均杰發現趙永生還有三個彈匣,心頭一喜,向趙永生說道:“兄弟,你先留在這里喘上幾口氣,把子彈留給我,讓哥去幫你殺小鬼子。“
說完,他不管趙永生答應與否,彎腰伸手,取走兩個彈匣,撇下趙永生,轉身就向敵軍陣地沖去。
趙永生滿臉都是憔悴的神色,稍事喘歇後,一咬牙,奮力爬起來,病病歪歪地向高地上沖去,跑不出幾米遠又停下來,右手拄著56沖鋒槍,略微喘氣後,又繼續跑。
尖刀排和三排的健兒們一路沖殺上b號高地,可說是一帆風順,連一點那怕微不足道的抵抗都沒遇見,听起來很不可思議,卻又在情理之中,為什麼呢?四排原先有四門迫擊炮,加上補充進來的九連炮排的四門,一共八門82毫米迫擊炮,一股腦兒地向敵軍陣地狂轟濫炸,就連營屬炮連的120毫米大口徑迫擊炮也閑不住,幾十發120毫米炮彈翻山越嶺,砸在b號高地上,暴露在表面陣地上的敵軍士兵不是肢肉橫飛,就是在強猛的氣浪震蕩下,五髒碎裂,僥幸活著的人逃竄還來不及,那里還有余裕組織力量展開反沖擊。
肖均風通過望遠鏡,觀察到我軍健兒們已迫近a號高地第一道戰壕,心想若不立馬停止炮擊的話,勢必會造成自傷。于是他立即下令戰士們停止炮擊,同時命令通訊兵用電台呼叫營屬炮連馬上停止向高地縱深轟擊,接著命令四排閑著的二十幾個戰士趕快壓上去助陣。
濃濃滾滾的硝煙,恍如一張巨大的紗縵,將b號高地的表面籠罩得嚴嚴實實,天地一團渾濁,烈陽的燦光幾乎透不進這片灰蒙蒙的世界。
鄧安國雙目如電,巡視周遭,灰霧茫茫,隱隱然然地看見有幾條人影在慌忙地奔竄,驚呼嚎叫聲夾雜著嗆咳、喘息、呻吟,還有雜亂的腳步聲響,听起來像極一鍋煮沸的稀粥。
敵人招架不住我軍的炮火轟擊,慌忙逃往隱蔽工事里,準備當縮頭烏龜。
心里感激著四排的炮火給力,鄧安國的殺機也猶如烈焰狂熾,雙目中煞光一閃,他刷地抬起ak-47沖鋒槍,朝著前方硝煙中幾條抱頭鼠竄的人影, 的一下打出一發破甲槍榴彈。
轟的一聲暴響,閃起一團淒艷的火光,在一片淒厲的慘呼嚎叫聲中,那些人影有的在空中翻跟頭,有的橫飛出幾米遠,有的手舞足蹈打著轉子……奔赴鬼門關前的姿態可謂千奇百怪。
鄧安國連眼皮都不撩一下,縱身躍入戰壕,將ak-47沖鋒槍滑到左腰後側,右手反手拔出別在背後武裝帶上的tt33手槍,置于腰間高度,屈身擦著折線形交通壕的左邊壕壁,朝高地縱深搜索推進。
濃烈的火藥味、焦臭味、血腥味揉混在一起,涌進鄧安國的鼻孔,瘋狂地刺激他的呼吸道。他忍不住嗆咳兩聲,本想取出防毒面具罩住面孔,但顧慮到視線受損,只得屏住呼吸。
搜索推進了十多米,他腳下不時地踩中或踫到軟綿綿的敵尸,定神一察看,發現這些敵尸的身子大都赤條條的,只剩一條抹布般的褲衩吊在襠部,渾身上下裂開無數道血口子,皮肉朝外翻卷,扯掛著腹內流出的腸髒,鮮血漸漸干涸成紫黑色,不難看出,這些敵人全是死于我軍的炮火轟炸。
鄧安國的身後了傳來撕空裂雲的喊殺聲,幾十雙大腳的踢踏聲,他知道,尖刀排和三排的弟兄們也沖上來了,接下來就該剿除那些僥幸猶存的殘渣余孽了。
不錯,緊張,激烈,殘酷,狂暴和血腥的近戰廝殺旋即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