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為祖國而戰 文 / 飛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思不解之際,鄧安國側目一瞧,劉明光揚起脖子,啜飲一口牛奶,用毛巾擦了擦嘴巴,形態當真優哉游哉。
秀眉一豎,鄧安國腦際閃過一個意念,仔細一觀察,發現劉明光似乎並不十分疲頓,暗忖:以劉明光的身體素質,平時五公里武裝越野都累得要死不活,如今這十二個小時的長途負重急行軍,全連已是人困馬乏,他竟然離奇般沒有累倒,委實不可思議,除非途中有人背著他行軍,否則要他硬撐下來的話,絕對會累得嘔血不可。
便在這時,四排排長從身旁經過,鄧安國連忙叫住他,悄聲問:四排長,我問你一個事,通迅員小李和你們四排,還有肖連長,劉指導員走在全連最後面,你應該知道小李為何累得吐血吧?
“什麼,吐血?”四排長大吃一驚,半信半疑地問道:“副連長,你說小李累得吐血?“
鄧安國右手一指,不信,你自己看。
四排長順鄧安國手指的方向張望,見小李正被衛生員和兩名剛剛趕到的民兵抬到擔架上,小李還竭力掙扎著要起來,執拗地說要為全連吹響沖鋒號。只可惜他過度勞累,體能已完全給榨干,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站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民兵擔架隊抬走。
四排長不禁扼腕痛惜,一個軍事素質本來不錯的士兵,竟然在戰斗打響之前,被長途負重急行軍給累壞身體,成為偵察連非戰斗減員的第一例。
鄧安國問炮排長,以小李的身體素質再怎麼不濟,也不至于累成這樣,除非他患有肺病,要麼就是負重超過極限太多。
四排長稍加思索,突然想起什麼,便偷眼一瞥不遠處的劉明光,壓低聲音告訴鄧安國,說劉明光走到半途實在支撐不住了,肖均風迫于無奈,只好讓小李去照顧他,小李雖然體態瘦小,但是體能相當驚人,背著劉明光行軍,愣是沒有掉隊,不料,這樣以來,體能最終消耗殆盡,加之過度勞累,倒在戰斗打響之前。
果不其然,劉明光之所以能順利撐過長途負重急行軍,全靠小李背他。
砰的一拳打在石壁上,鄧安國當即怒火暴起,真恨不得馬上過去海扁劉明光一頓。
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他斜眼瞟視著劉明光,心里暗罵道:“恬不知恥的東西,平時倚官仗勢,招搖過市,玩忽職守,庸碌無能不說,在這火燒眉頭的關頭,害得一個原本生龍活虎的戰士差點累死,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媽的,回頭打起仗來的時候,這小子要是膽敢當逃兵,老子非一槍打爆他腦袋不可。
不錯,劉明光在偵察連插斜打諢的這些時日里,天真純樸,勤勞善良,胸無宿物的小李每天為他端洗臉水,擠牙膏,經常幫他洗衣服刷鞋,無數次地將他從訓練場上扶起來,就像奶媽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如今更差點為他累死,而他竟然對小李不聞不問,漠不關心,這怎能不讓鄧安國對他這種草木無情的家伙切齒痛恨?
這時,肖均風已清點完人數,全連除通訊員小李一人非戰斗減員外,悉數到齊,他便命令戰士們抓緊最後五分鐘,檢查並整理武器裝備,馬上進入陣地。
于是,歇息近一個小時的戰士們剛剛恢復精力,立馬忙得熱火朝天。
上彈匣,拉槍栓,金屬踫擦聲不絕于耳。
鄧安國走近新兵趙永生跟前,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俯身蹲下,為他緊了緊有些松動的鞋帶,又起身替他松了松扎得太緊的武裝帶,然後右手一拍他肩頭,沉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趙永生躊躇滿志地問答:“為祖國而戰。“
鄧安國欣悅一笑,右手沖趙永生一豎大拇指,旋即走到另一個戰士跟前,左手一把抓過他的56沖鋒槍,拉槍栓,拆掉彈匣,檢查擊發狀況後,裝上彈匣,將槍遞還給那戰士……
五分鐘時間轉臉即逝,肖均風一聲令下,戰士們兔起鶻落般迅捷利索地進入攻擊出發陣地。
由于時間太過緊迫,加之處于敵軍防御陣地後側,戰士們沒有去挖單兵掩體壕、散兵坑等掩蔽物,索性因地制宜,充分利用坡坎、灌木叢、土堆、石縫、樹干等地物來遮蔽身體。
鄧安國選定一塊窪地,蜷伏好身體,抬起右手腕,一看手表,時針指向六點整,距離開戰時刻還有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