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立碑 文 / 鳳三九
夏母生前雖說心直口快,但是,她心腸好,得罪人的同時,也幫了不少人,得罪的那些人往往是不得人心的!幫的人,永遠記得她的恩德。
夏家營一半的人家都來了,有的就丟下五元十元錢,表示個憑吊,然後,在水缸里舀一碗水,喝下,表示吃過這家的東西,然後就走了!
最後留下吃飯的,就是相熟的本家。
ど爺拄著拐杖,哭得要歪倒,眾人忙扶住他,他哭天抹淚地說︰“陳姑娘啊,你這麼健康的人怎麼就去了啊!我這個歪歪倒的樹,老是倒不了啊!我活著是造孽啊!好人命不長啊!”
晚上,大家都要回易林市了,這時,夏父才嚎啕大哭。
“我們都走了,你們的媽一個人在這里,多孤單啊!”
眾人又一次落下淚來。
母親欺負了父親一輩子,也呵護了他一輩子,現在,父親沒有人吵架了,沒有人管了,反而感到寂寞了!
少年夫妻老來伴,老了,沒有了伴侶,連吵嘴都沒有了對,兒女各人只顧忙自己的事,失孤的老人那是多麼的寂寞啊!
夏靈鳳流著眼淚說︰“爹!走吧!你一個人在這里,我們不放心!”
滔滔也喊道︰“爺爺!我們走吧!我都沒有奶奶了,你不能也去了!”
夏父一向疼孫子,滔滔一開口,夏父忙答應︰“好!孫子,我走!”
秦繼英給了胡嬸一百元的收殮費,又對胡嬸說︰“胡嬸!多謝你!後天,滿煙,我把我媽的所有的衣服都帶過來,你能穿就穿吧!不能穿就當破爛賣了吧!我們留著也沒有用!只望你不要嫌棄!”
胡嬸說︰“繼英啊,你跟媽一樣,都是積福之人啊!我曉得,大嫂的衣服都是嶄新新的,都是好料子!那都是幾百元一件的!我見都沒有見過的!你的媽又是干淨講究之人!我怎麼會嫌棄呢!你的媽以前回來,我們都開玩笑,她現在的衣服再過二十年都穿不完。你的媽以前都說過,老胡啊,我將來死了,你給我收殮,我所有的衣服都是你的!我開玩笑說,你都死了,管得了衣服給誰啊!沒想到啊,繼英啊,你的媽想什麼,你都知道啊!”
秦繼英說︰“胡嬸啊!給過世的人收殮,你也是積福之人啊!”
眾人都來告別。
四叔將剩余的錢五十元錢給秦繼英,把付款的賬單給秦繼英看。
秦繼英接過錢,從包里拿出一百元錢,遞給四叔︰“四叔,這是給你的辛苦費!”
四叔忙推辭︰“不要!怎麼能要呢?”
夏靈鳳說︰“四叔,這是規矩!辦喪事就應該這樣!”
四叔說︰“規矩也要不了這麼多啊!給五元錢就行了!表示個意思就行!”
夏靈鳳說︰“今天的喪事辦成這樣,母親也高興,我們當子女的出點錢也是應該的!好歹,這也是給母親爭面子!四叔,你就接受了吧!”
四叔這才接過一百元錢,說︰“姑娘這麼說,看在大嫂的份上,我就接過了!要不然,她又要嚷我了!”接過錢,放在兜里,頓時老淚縱橫︰“我們整個夏家營都承大嫂的福啊!大嫂只要和姑娘說的人,姑娘都安排得妥妥的!孩子們都安排好了!夏家營的路也修好了!這以後,誰還來跟我們玩紙牌啊!誰還來跟我們熱鬧啊!大嫂是好人啊!”
大家又是一陣落淚。
天色已晚,夏家人都要回易林市去了!
大家依依不舍告別。
第天,滿煙,青青從浙江趕回來,來到奶奶墳前,哭了半天。
青青不到一歲,就被抱到夏家。夏母對子女都很嚴厲,可是,對這個隔輩之人,夏母卻百般疼愛,幾近溺愛,青青對奶奶感情最深。
奶奶去世得很突然,青青接到母親秦繼英電話,乘飛趕回來,卻仍然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到奶奶墳頭燒幾張紙,哭幾聲,也算盡了一番孝心。
奶奶知道了,也很欣慰,還算沒有白疼她一場。
第天,詹浩聲公司有事,提前回到武漢。
燒頭的時候,夏立本趕了回來。在墳頭給干媽磕了個頭,燒了幾張紙。
頭過後,夏靈鳳集團的事實在太多,就回到了武漢。
燒百日這天,夏靈鳳和詹浩聲又回來了。
夏家的子女們都齊齊到夏母墳前磕頭。
清明節的時候,夏家的子女又齊齊集在一起,為夏母樹碑。
下午,夏家姐弟們在夏立勇家坐在客廳談些夏母生前的事。
晚上,秦繼英燒飯,夏家姐妹聚在一起吃飯。
吃完晚飯,天漸漸黑了。
夏靈鳳看到天已經黑了,對大家說︰“已經八點多了,我們各自回家吧!以後再見面,就只有過年過節了!大姐二姐有時間回來看看爹。我隔得遠,回來得少點。”
夏靈香說︰“我有時間就把爹接到我哪里喝酒。你放心吧!”
夏靈鳳對夏父說︰“大姐請你去吃飯,酒,我負責供應!”
夏父已經從最初的悲痛走了出來。兒女們都很孝順,夏父現在什麼也不用做,每天悠哉樂哉地到處逛逛,有時候,回到夏家營陪老伙計們打打紙牌。回去後,每天都有人請客。他的晚年過得也很滋潤。
見ど閨女和自己說話,夏父說︰“好!不要太貴的酒!我喜歡喝小窯子酒!”
夏靈鳳說︰“好,就給你供應小窯子酒!”
夏靈鳳又對大姐夫說︰“大姐夫,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大姐夫問︰“啥任務?”
夏靈鳳說︰“你陪爹喝酒吧!回頭,我叫胡繼書給你送煙酒過來。”
大姐夫笑道︰“那好!我就不客氣了!”
交代完畢,眾人各自回家。
回詹家,須得從夏立本門前過。
夏靈鳳和詹浩聲正說著話,一個人慌慌張張闖了夏靈鳳一下。頓時,听到“哎喲”一聲,有人摔倒在地。
巷道很窄,光線也不太好。夏靈鳳出門已經很久了,眼楮已經適應了黑暗。
低頭一看,這不是李大嬸嗎?
李大嬸平時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今天卻並沒有發火,爬起來就要走。連一句多的話也沒有說。
夏靈鳳很奇怪,看樣子,李大嬸並不知道誰撞倒她,卻沒有發火,那定是有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