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1章 萬古媧靈﹝三﹞ 文 / 夏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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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忽然從那黑暗中再次傳來了 的響聲,伴隨著鱗甲碾過地面的時候,發出的輕微響動。
又是一頭半人半蛇的怪物游走了出來,昂首挺胸,沖那群爭搶鮮血的怪物發出憤怒的咆哮。仔細一看,可以發現這一頭與其他幾頭有著明顯的差別,並非那種半透明的魂魄體,而是真正的血肉之軀。
听得這一聲咆哮,那幾頭怪物爭搶的動作一滯,爭相抬起身子,露出一張張沾滿鮮血的猙獰面孔。
似是畏懼于這頭怪物的威嚴,它們渾身氣勢一弱,緩緩從高台上游下,為那頭怪物讓出一條路來。
這時候,血海老祖露出了欣喜之色,在那頭怪物游走上高台,正要匍匐下身,去吸食鮮血時,他驟然動了起來,腳下一點,身形暴沖而出。
“哈哈哈!千等萬等,終于讓本座等到你了!”血海老祖暢快地大笑一聲,身形懸立半空,周身氣勢大放,那一頭白發狂舞了起來。
那頭怪物霎時一驚,閃電般轉過身,見到懸立半空的白發少年,便露出警惕之色,旋即又變得惱怒起來,仰頭就是一聲驚天長嘯。
嘯聲所過之處,有一股無形而猛烈的音波蕩開,將地上的斷壁殘垣盡數摧毀,化作齏粉消散。
羅拔一听,便感到耳畔一陣轟鳴,什麼也听不見了,繼而腦袋一陣刺痛,渾身氣血劇烈地翻騰了起來,差點就要一口鮮血噴出。他有些駭然地看了看那頭怪物,再一看前方那些堅硬的岩石被音波震成粉末,便是倒抽了口涼氣。
他暗叫了一聲媽呀,趕緊手腳並用,往後面爬去,躲到了靠牆的地方。
血海老祖哈哈大笑一聲,喝道︰“雕蟲小技,不過爾爾!”旋即抬起手來,周身便有無盡的血光涌出,將他包裹起來,抵御住了音波的攻擊。
這頭怪物憤怒地咆哮,雙目中血光越來越強烈,接著猛地射出兩道血光,轟向了血海老祖。
這時,其余幾頭怪物受到了驚嚇,露出驚懼之色,逃也似地往回游走而去。
血海老祖眼觀四方,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幾頭怪物,當下冷哼一聲︰“哪里跑!”旋即神念一動,在洞穴那一頭的黑暗中,便升騰起了無邊的血光,化作一面血牆,擋住了那幾頭怪物逃跑的道路。
血光涌動著,繼而如浪濤一般,徑直撲向了那幾頭怪物。
同時,他一閃身,避開了那兩道血光。
他凌空踏步而去,周身血光愈漸洶涌,直如血海一般奔騰。那一對眼瞳神芒暴漲,一時間威勢無匹。
那頭首領怪物越發暴怒,一張口,便是一道漆黑的光柱激射而出。
“哼!若你還在生之時,本座又如何是你的對手,但時過境遷,你早已失了神智,被邪魅入侵,只空留一具軀殼,與那幾個孤魂野鬼又有何異,本座又豈會怕了你!”
血海老祖一步步踏空而去,周身血光涌動之間,化作一只巨掌,生生拍散了那道漆黑的光柱,繼而往前轟去。
“媧皇……媧皇……想不到堂堂妖族至尊的血脈,竟淪落到這等地步。你雖已失了神智,但最重要的一身精血還在,傳言都道,媧皇一族的鮮血乃是堪比天地靈粹的大補藥,甚至被冠以神藥的美譽,今日本座就要試上一試,看看傳言是否屬實。若是能成功沖上元嬰,你也算死得其所。”
喃喃說著,血海老祖忽地一咧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笑意。他忽然一揮袖袍,便有一道血光涌出,化作一把陰邪魔劍。
他周身裹著血光,似若閑庭信步一般往前走去,輕輕撮指一點,那柄血色魔劍便輕顫一聲,激射了出去,鼓蕩起一股凌厲無比的劍氣,斬向那頭怪物。
一人一怪廝殺了起來,霎時間,只見黑暗中血光奔涌,劍光如血色驚雷,不住縱橫怒蕩,撕裂羅拔眼前那一片漆黑的帷幕。
另外一邊,那幾頭怪物陷入了一片血光之中,不住地掙扎,想要逃脫出去,但這血光似乎有粘性一般,任憑它們怎麼掙扎,就是不能掙脫分毫。
羅拔縮在牆角,看看那邊激烈的戰斗,再看看已是空空蕩蕩的青銅高台,便是眼楮一亮。
他暗暗心道︰這老魔頭與怪物斗到了一塊去,一時間定是無暇顧及自己,何不趁此良機,搶了冰山那家伙就跑,這樣說不定還能有幾分生機,若這麼待下去,自己定是必死無疑。
他打定主意後,便是一腔熱血涌了上來。接著,他猛地躍起,疾步沖到青銅台上。
掃了一眼,見得冰山那家伙全身都是刀痕,以及被那些怪物撕咬留下的傷口,一片血肉模糊,怵目驚心。
他皺了皺眉,暗叫不好,都傷成了這樣了,血也流了那麼多,冰山這家伙還能活麼!他伸手一探鼻息,有些微弱,但至少還在呼吸。
羅拔趕緊將那散開的衣服合攏起來,旋即一把背起冰山青年,就往出口飛奔而去。
心焦之下,跑得飛快,眼看著就要到了洞口,但這時候,猛地听得一聲冷哼,接著洞口處憑空涌起一片血光,化作一道光幕,將出口阻斷。
羅拔面色大變,一顆心倏地沉了下去。轉頭一看,見那血海老祖一邊與那怪物纏斗,一邊轉身看來,雙目中有怒火翻涌。
“好你個臭小子,竟敢逃跑!待本座收拾了這畜生,馬上就來收拾你!”
羅拔看了看眼前這片血色光幕,登時露出頹敗之色,眸光黯淡了下來。他走到一邊,將背上的冰山青年輕輕放了下來,靠在一塊碎岩上。
他一屁股坐下,長長地吁了口氣。這一口氣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感到渾身筋疲力盡的,身子一仰,靠在了岩石上。
他死死咬著牙,眼中涌現一抹不甘之色,恨恨地罵道︰“這天殺的老家伙,竟然早就在洞口做下了手腳,難道這一次真的要命喪于此地?”
羅拔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看兀自昏迷的冰山青年,便伸出手去,抓住他肩膀,猛烈地搖了搖。
“喂!你還活著沒!快醒醒!”羅拔喊道。
搖了一會,卻是沒有絲毫反應,羅拔看他一臉極度的蒼白之色,也不敢繼續搖下去,生怕被自己給搖出問題來。
他收回手,怔怔地看著這張蒼白而又俊美的臉龐,恍惚之間,回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這冰山青年時的情形——那樣從天而降的相遇方式,是他從未見到過的,如今想來,更是有些莞爾。
在初見之時,他只驚訝于這青年俊美得不可思議的外貌,卻未曾想到,在今後的將來,他們兩人會數次共同患難,發展出深厚的情誼。
他忽然苦笑一聲,心中澀然。
這時候,听得一聲輕輕的呻吟,冰山青年身子顫動了一下,悠悠轉醒。他吃力地睜開眼楮,看了看眼前這個白袍少年,忽然皺了皺眉,便是晃了晃腦袋,似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身子動了動,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登時倒抽了口涼氣,神智亦是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眉頭擰成了一團。再次抬眼一看,見到這張熟悉的臉孔,他便是一愣,愕然道︰“是你?這里是哪兒,我不是被那血海老祖給抓了嗎?”
羅拔看他只是有些虛弱,也沒生命危險,便放下了心來,一屁股坐了回去,道︰“沒錯,你就是被血海老祖給抓了,我呢!也是被那老家伙給抓了!唉!說起來,都是我太倒霉了,我是跟著來觀摩大戰的,沒想到這也能被那老家伙給逮住,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什麼?你也被抓了?”冰山青年又是一愣,“那……現在的情況是……?”
“現在啊!我們兩個成了難兄難弟,都在等死!不過你倒是還好,那老家伙說你是什麼上古修羅遺族,準備拿你當作血食,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殺了你,我呢,就慘了,等那老家伙騰出手來,我就要死翹翹了!”
羅拔說著,沉沉地嘆了口氣,“對了,我全身靈力被封住了,沒辦法逃走,你有沒有什麼逃命的手段?”
冰山青年皺了皺眉,搖頭道︰“若是還有逃命的手段,我就不會被他給抓住了,更何況如今虛弱得很,更沒辦法了!”
“唉!那真沒辦法了!看來我們兩個都要栽在這老魔頭手中了,上次在秘境之時,我們兩個僥幸逃過一劫,沒想到這次卻又栽在了他手中。”羅拔長嘆一聲。
冰山青年亦是苦笑。接著,他掀開衣領,查看了一下傷口。
羅拔瞄了一眼,頓時一愣,方才明明還很深,兀自瀝血的傷口,此刻竟是愈合了起來,只留下一道道細小的血痕。
他有些驚詫,但一想冰山這家伙乃是什麼上古修羅族,那體質定然非同常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冰山青年查看了傷口,便站起身,往祭台那邊張望了一下,問道︰“這里是什麼地方?那半人半蛇的,又是什麼怪物?”
羅拔站起身來,道︰“這里是獠之原深處,至于這怪物嘛,我也不太清楚,只听那老家伙提起過,是什麼媧皇一族。”
“媧皇一族?”冰山青年登時一怔,旋即露出思索之色,喃喃道,“好像在哪里听過的樣子!”
他兀自沉思片刻,忽地一搖頭,“想不起來了,但我肯定听說過!”
就在這時,那血海老祖祭出一塊金光燦燦的佛碑,砸得那頭怪物慘叫一聲,飛跌出去,接著血海老祖御使那柄魔劍,化作一道血光沖上,在那怪物脖頸處一掠而過。
霎時,那顆妖冶的頭顱拋飛而起,鮮血如泉涌般飛濺。
血海老祖大笑一聲,忽地張嘴一吸,那股淡金色的血液登時凝作一團,被他吸入了口中。
他盡數咽了下去,忽地渾身一個激靈,身上氣息開始暴漲。
他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媧皇一族,待本座吸盡你的鮮血,必能重回元嬰!哈哈!到時候,本座就能君臨天下,重現曾經的輝煌。”
他收回血劍,施法封住那怪物脖頸處的傷口,旋即飛臨那幾頭還在掙扎的怪物頭上,祭出一個黑色的缽盂,將它們盡數收入其中。
血海老祖將缽盂一收,便轉過身,急速往羅拔這邊掠來。
“臭小子,這下該輪到你了!看本座不好好地收拾你,讓你嘗嘗本座的手段!”他森然獰笑著,掠至近前,“嗯?你竟然醒了……”他目光一掃,便落在了冰山青年身上。羅拔與冰山青年並肩而立,看著半空中那個魔威赫赫的白發少年,心中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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