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V28 文 / 賣萌者自重
“唔……”手指微微動著，從昏迷中醒來的溫采芯輕輕叮嚀一聲。
意識逐漸回歸，溫采芯呆了一會兒，隨即便是小心翼翼睜開眼楮。
並沒有意料中光線射入，反常的卻是一片黑暗。
“醒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低沉磁性中帶著一些沙啞。
溫采芯的臉微微側著，是順著聲音的方向，她努力睜大眼楮，映入眼中的卻仍然是死寂般的黑暗，她有些不確定地小聲問道︰“你……龍佑天？”
“嗯。”龍佑天應道，溫采芯的美好的臉龐映入眼中，不知為何帶上了一絲一絲地茫然。
溫采芯愣了愣，意識清醒了不少，她腦中突然想起一件事，心驀地提起來，而這件事佔據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小念怎麼樣？”
“手術成功了。”
龍佑天的回答讓溫采芯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但在這對話之後似乎便又是沉默了。
眼前許久未有亮光讓溫采芯疑惑，她猶豫著開口——
“現在是晚上嗎？”溫采芯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
“嗯。”龍佑天看向窗外，黑夜早已籠罩著這城。
“你怎麼不開燈？”溫采芯慌亂了，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對話讓她感到了隱隱的熟悉感。
“開了……”龍佑天疑惑地答著，愣了一會才後知後覺地道，“你不知道？”
“不是這樣的吧……”溫采芯仿佛一瞬間遭雷劈，口中逸出連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喃喃。
“你看得見我嗎？”龍佑天臉色一瞬間便沉了下來，深鎖眉頭。
“……”溫采芯沉默了。
是的，她明明面對著龍佑天，明明開了燈，可是她卻看不見龍佑天。
事實上溫采芯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溫采芯漸漸覺得這樣的黑有些讓她恐懼，無盡的黑似乎要把她吞噬，而她……仿佛無法逃脫一樣。
龍佑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見溫采芯的樣子便懂得了答案，他當即就站起身，拋下一句話，“我去找醫生。”
溫采芯摸索著坐起身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嘴。
其實她想說。
——別走。
……………………
……………………
仿佛過了許久，但其實不然，僅僅是過了五分鐘左右的樣子，但在這五分鐘內，茫然的她呆愣地坐著腦中胡思亂想。
溫采芯想，她這算不算是瞎了？
為什麼在她身邊陪著她的……只有龍佑天？
不由溫采芯多想，因為看不見事物，在不經意間就敏銳起來的耳朵，听見了不遠處的腳步聲。
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下來，溫采芯咬唇靜候。
“幫她檢查，立刻馬上。”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接著便是一陣悉悉索索地聲音。
是龍佑天。
不知道為何，溫采芯覺得自己松了口氣。任由醫生在她身上檢查，乖乖地，無一絲一毫的反抗。
“因為腦中有血塊…………導致暫時性失明。”醫生下了斷定，溫采芯仿佛如釋負重。
暫時性的而已，暫時性的而已。
可是，醫生接下來的一句話便將她打入地獄。
“什麼時候恢復？”龍佑天問道。
“也許一天……也許兩天……也許…………”醫生咽了口水小心地看了一眼在場的兩位，“也許永遠不能恢復。”
溫采芯愣了，龍佑天愣了。
永遠？
不能恢復。
這對于溫采芯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她是造了什麼孽，兒子莫名其妙白血病，好不容易好了卻輪到她了，暫時失明說得好听，如果不能恢復便是永遠失明。
“呼……”溫采芯竭力平復心情接著苦笑，腦中的血塊，恐怕是之前兩次綁架的哪一次遺留下來的吧。
“該怎麼做？”龍佑天臉色陰沉，但卻依舊很淡定地問道。
“等。”醫生淡淡地吐出這一個字。
等？
好吧，或許只能將希望放在老天的身上，希望老天不要太過殘忍。
溫采芯雖然想是這樣想的，但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恐懼。
萬一真的永久不能恢復……她就只能做瞎子了。
等醫生走後，病房里又僅剩下龍佑天和溫采芯兩人。
“會好的。”龍佑天低低地說道，語氣中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嗯。”溫采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能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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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的某處……
“你說什麼！？”一聲尖銳地女聲仿佛劃破了空氣一般，站在中年女人面前的少女不悅地皺皺眉，就算是女的，但那模樣也是像極了龍佑天。
“沫雪，你說的都是真的？”程惜沫面上依舊布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她震驚地盯著面前微微低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面容一樣的女兒。
“我親耳听到的還能有錯？”龍沫雪淡淡地反問，其實她一開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不可置信，但隨後便釋然，以她父親年輕時的小風流，其實在外留下一個私生子的可能性其實是很大的吧？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龍沫雪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多了一個哥哥，而且還是自己同父同母的親生哥哥的公司的敵對！
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啊，難道不是嗎？這種萬分之一的幾率是多難踫上，可是偏偏就給他們龍家踫上了。
龍沫雪稍微抬頭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程惜沫全身顫抖著，一副被氣得要死的模樣。
事實如此，程惜沫最近確實受氣了，先是兒子有孩子的事情，在來，就是龍沫雪告訴她龍老爺子莫名其妙又多了個娃的事情。
這些都是要存心氣死她嗎！？
“那孩子叫什麼？”程惜沫深吸一口氣問道。
“龍佑杰。”龍沫雪很老實地回答，其實她是不是不應該告訴她媽這事？不如瞞著好，反正那個‘哥哥’也沒把這事鬧大，就跟龍家上下，不，是全a市上下似乎都只有她，還有她哥哥，嫂子，爸爸知道吧？
醫院。
三天了。
“唉--”口中溢出一聲嘆息，溫采芯摸索著走到窗邊，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龍安念和龍安知不久前來看過她，接著又被洛傾帶回了龍佑天家，程惜沫也不囔囔著什麼撫養權了，這幾天她都沒有踫見過她。
只是自己，過了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恢復視力。
“--采芯。”
溫采芯轉身，雖然看不見來人但是她知道那是龍佑天。
龍佑天心里一陣心痛，莫名的產生愧疚了，張張嘴，到口邊的話語卻說不出口
空氣中一股名為安靜的氣氛久久不散，僵持間，龍佑天終是將放在心底，一直想對溫采芯說的話說出口了。
“安念和安知希望我和你復婚。”
溫采芯愣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太驚訝，她反問道，“你希望呢？”
“你知道我還愛著你的。”
溫采芯沉默，是的，她知道。
“你處理吧。”溫采芯抿唇道。
-----幾天後的分割線。
“嘟嘟嘟--”電話突然的就掛斷，溫采芯模糊地看著手中的手機。
不久前她突然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見東西，而剛才的電話卻是一個她一直避開的人--龍心。
龍心約她見面啊。
溫采芯將手機拋到床上，眉頭緊蹙。
電話里龍心百般強調讓她一定要赴約，但卻沒有說到底要做什麼。
她是去還是不去？
內心仿佛突然出現了兩個小人在斗爭一般，一個建議溫采芯順著自己的好奇心去赴約，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另一個小人則認為有詐，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而事情，很可能是關于龍佑天的。
而最終的結果，溫采芯按著自己心中的好奇心，偷偷去赴約了。
在街上攔了一輛tx，前往目的地，溫采芯心中忐忑。
到底會是什麼事？
一路上溫采芯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腦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幾條關于龍心會說的話的猜想。
下車給司機付了錢，這是一個靠海的地方，但是只有少少的幾個行人路過，看起來十分冷清。而龍心，背對著溫采芯看著下方。
“龍心？”溫采芯慢慢走到龍心身後，試探般地喊道。
“你來了。”龍心也不問是誰，也不轉身，目光怔怔地看著遠方某點。
“嗯。”溫采芯應道，慢慢走到龍心身側，隨著龍心的目光看去，下方是湛藍的海水。
心中突了一下，溫采芯偷看了一下龍心，龍心……不是想推她下去吧。
似乎是感到了溫采芯的目光，龍心輕笑一聲。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會推你下去吧？”
“……”
溫采芯默，她剛才確實是這樣想的，不過，應該是她看小說看多了，想多了吧……
“雖然我現在不會這樣做，但說實話，如果是以前的我，真的會把你推下去。”龍心將看著海的目光收回，微微轉頭看向溫采芯，語氣雖然很平靜很淡然，但卻讓溫采芯感覺全身突然間就冰冷了。
“……”她收回她剛才的想法可以嗎？
“知道我為什麼約你出來嗎？”龍心的雙眼緊盯著溫采芯。
“其實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的。”溫采芯微笑。
“特殊渠道。”龍心的臉上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一樣，看得溫采芯心中有些發毛。
為什麼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龍心，有點不正常呢？
龍心抬起手，捏住溫采芯的下顎，仔細端詳著溫采芯。
“你確實和我長得挺像的。”龍心突然間笑了，但眼中卻仍然是一片冰冷。
眼前模糊不清的感覺讓溫采芯有些煩躁，加上龍心的動作，讓這種心情更甚。但是溫采芯還是耐著性子，保持著表面上的泰然自若，問道，“確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雙胞胎吧？”她來赴約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吧！
“是啊。”龍心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讓溫采芯一陣別扭，同時也讓溫采芯憑空感到一絲冷意。
“那……你約我出來到底是想說什麼呢？”
“呵……”龍心輕笑一聲，盯著溫采芯的眼楮，“我認識龍哥哥整整13年。”
“而你呢？”
龍心的聲音帶著莫名的沙啞，“比我晚認識龍哥哥那麼多年，憑什麼一來就成了他的妻子，就因為你，龍哥哥的目光再也不在我身上了。”
“一切都是因為你。”龍心的眼神滿含怨毒。
“說完了嗎？”溫采芯頓了頓，“如果你找只是想說這些，對不起無可奉陪。”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
而龍心也不阻攔，只是奇怪地看著溫采芯離去的背影。
“我不會再跟你搶……”溫采芯遠遠地听到這句話。
空曠的場地，突然起了一陣風，溫采芯身上的長裙被風吹起，柔順披散著的長發隨著風在空中舞動。
此時正值秋，溫采芯莫名地感到了一陣蕭瑟，秋的蕭瑟。
結束了嗎？
應該吧，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