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5章 血流成河 文 / 山羊啃土豆
&bp;&bp;&bp;&bp;要是有無人機可以從空中俯瞰的化，一條白色的人影游魚一樣在河里竄來竄去，游動的姿勢即不是人類擅長的潛水法，也不是自由泳，而是像鯊魚一樣，扭*動著身體，左右搖擺，無聲地前進，劈開水流如入無物。
“嘩……”
又是水花四濺，茲維格爾雙手擎刀，刀劈華山。
“當……”
對方沉默以對，手中的刀正好擋住，可是巨大的力量卻讓他下意識地雙腳撐地。
沒地可撐，下面就是水，于是他一路猛地往下沉，不由自主地吞了口水。
“咕嚕嚕……”
這個人也非常有經驗，被打進水里以後，沒有再從原地返回，而是游向一邊，等他沖出水來，打算尋找目標的時候，茲維格爾的刀剛剛從另一個人的背後沖出來，手中的刀狠狠劃過他的肚子。
“撲……”
血一下子流進河里，茲維格爾再次沉進水里，趕在附近人到來之前消失不見。
“嗖嗖嗖……”
不管河里的戰況如何讓人絕望，不斷有弩箭從河岸上射出，冼周和後面的人不得不暫時朝飛船後面躲，可是猝不及防的他們還是被弩箭放倒了不少。
這是一次精心準備對毫無準備的對抗，冼周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棵樹後，“快往樹林里跑！”他大叫著提醒那些毫無作戰經驗的人，“越快越好！躲在樹後面！不要——”
“ ……”
一具尸體倒在冼周的面前，她美麗的眼楮大張著，還帶著一點兒對這個世界無盡的留戀，她的後腦上插著一支箭，對岸的殺手並沒有因為她的美貌而稍有留手，這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
兩支箭正中冼周身後的樹干，其中一支箭的穿透力非常大，居然蹭過樹皮，把三稜箭頭擠出樹干，冷冰冰地跟冼周的右眼對視了一下。
直到所有人跑進樹林，無聲的射擊才將將停止，河灘上被飛船“清理”出來的地方倒下了十數具尸體。
“嘩……”
茲維格爾再次從水里跳起來，只是這次他出現在一個大咧咧站在河岸上朝對岸瞄準的弓箭手，他手中的復合弓滑輪轉動，毛臉上帶著殘忍的笑，調整著角度，朝著對岸正在朝樹林里爬的人，那個人的大腿上插著一枝箭，哀叫著試圖尋求自己同伴的幫助，有一個女人似乎受不了，擺脫自己身邊人的阻止，哭著跑過去。
突然竄出水面的茲維格爾讓這個弓箭手大吃一驚，他下意識松開弓弦，揮弓欲擋，但是茲維格爾的刀一往無前地劈了下去。
“撲……”
勢大力沉的刀居然硬生生劈開他的腦袋，血混著腦漿濺的到處都是，茲維格爾悶聲不吭地殺進樹林。
剛才的離弦之箭因為失了準頭，插在傷員的地上，把來救他的女人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很快又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爬起來，拽著那名傷員往樹林里拖。
“唉……”冼周重重嘆了口氣。
這些人畢竟沒有經歷過戰爭，只是一輪弩箭，就讓他們鼓起的士氣全都不見了。
“安靜！”
梅尼的聲音從母艦內傳來，哪怕是沒有精神力的沖擊，她的話語也頗有安定人心的功效，“巴澤爾族的族人們！這不是在為你們的榮耀而戰，看看那些拿著屠刀的人，他們不會因為你們屈服就放你們一馬，他們會像宰掉小雞一樣殺掉你們，侮*辱你們的尸體，割下你們的頭合影，要想活下去，就站起來！沖出去！殺掉那些拿刀的人！”
這絕對是最糟糕的戰場宣言，卻讓這些剛才自信滿滿，現在意氣消沉的人都沉默地站起來，走出自己的躲藏地，無聲地朝著河灘上走去。
“ ……”
一支弩箭準確地放倒了一個人，但是他身邊的人只是臉部抽搐了一下，繼續朝前走去。
當他們看到那些正驚魂未定地踏上灘頭的人以後，朝前助跑，撲向他們。
茲維格爾滿身血污從對岸樹林里露出頭來，看了一眼戰況，再次消失。
“啊……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解釋了為什麼弓箭手們沒有再射出奪命的箭支。
冼周也在此時從樹後爬出，拔下身旁尸體上的箭，沖上灘涂。
“唰……”
雪亮的刀光幾乎馬上就招呼上了他，冼周前沖的速度不降反增，卻在刀就要劈到他的胸前時突然仰起上半身，作勢欲倒，斜劈而來的刀掠過他的臉前，冼周手上的箭斜向上刺去。
“撲……”
箭捅穿對手的下巴，沒進去幾乎一半，幾乎馬上就掛掉了。
冼周接過他手上的刀，如同接過戰友遞來的武器，飛起一腳就把這具尸體踹向另一個正跪坐在一個巴澤爾人身上，舉刀往下捅的人身上，兩人滾作一堆，攻守霎時互換。
來人手中有武器，可是數量少，這一邊的數量倒是多，可是肉*搏戰經驗幾乎為零。
冼周沒有猶豫，掄起刀砍向另一個背向他的人，但是眼角余光卻看到左邊視線所及處，另一個持刀人在放倒兩個人以後，沒有任何征兆地朝他背後撲來，呼呼的刀風讓冼周寒毛根都炸起來，他連忙回身，用盡全力磕向來刀。
“當啷……”
雙方都用力過猛，虎口劇震，不由自主地松開手，愣怔間，冼周最先反應過來，朝後退了半步，抓住那個剛捅穿對手，只來得及側過一半身體的敵人，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扔向了跟他拼刀的人，同時借低頭的勢頭，去撿地上的刀。
對面的敵人在向前的當口不得不朝後退，避開這個張牙舞爪，摔在地上還抓著刀不放的同伙，再想上前，冼周已經在地上滾了一圈，刀在地上那個摔倒貨的脖子上蕩了一下以後，反撩向上。
“唰……”
退之不及之下，這個本來勢均力敵的對手被刀劃中肚子，想去抓刀的手也慢了半拍，被切掉三根手指。
“啊……”痛叫聲剛剛響起，冼周的刀在蕩起到一半的時候果斷下劈。
血光再現。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頭，本來慘叫聲此起彼伏的時候，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然後——
“ 啦……”
一棵碗口粗的樹被撞斷倒進河里，茲維格爾好像一捆稻草一樣被扔出來，重重地摔進河里。
“撲通……”
漫天的水花濺起。
茲維格爾咧著嘴從河里掙扎著冒出頭來，一臉蒙筆地看著樹林里。
“咚——咚——咚……”
腳步聲沉重地像直接踩在人心上。
當一個碩大的腦袋架在兩米多高的身體上，出現在樹林邊緣的時候，就算茲維格爾這樣善戰的英雄也禁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這是個怎樣的巨人啊，兩米多的身高，肌肉爆炸一樣堆在身上，腦袋像顆煮熟的雞蛋，眼楮通紅著，帶著一點兒不屑，還有出離的憤怒，對岸濃郁的血腥還有不時傳來的慘叫似乎讓他非常興奮，興奮到——
“嗷……”他吼叫起來，聲音直讓所有听到的人情不自禁地發抖。
“撲通——”
巨大的身軀跳進水里，一步一步朝著對岸走去。
是的，走去，隨著龐大的身軀一點兒一點兒落進水里，他的上半身差不多還有三分之一露出來，可想而知一旦他上岸，對對岸的人是何等的威懾，戰斗基本上也就可以宣告進入尾聲了。
茲維格爾一頭扎回到水里，好久不見人影。
但是就在這個巨人以為再無人可擋的時候，他突然仰天怒吼，“嗷……”
這回不是示威，血水咕咕地往上涌，茲維格爾如同真正的鯊魚一樣張開了自己的利嘴，用獠牙在這個大個兒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傷口。
不管怎麼說，這個大塊頭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戰場，他不得不停止自己的行動，轉身低頭去對付這隨時會來的威脅，然而在攪混的水中找到一只大魚，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戰勢再度陷入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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