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8章 山間偶遇 文 / 山羊啃土豆
&bp;&bp;&bp;&bp;“轟……”
沖天的火焰。
山谷里的尸體被枯樹枝堆積起來的柴火淹沒。
算是做個好事,不然聞到血腥味兒的食‘肉’動物會很快趕來這里,把尸體拖的到處都是。
他們已經死了,至少要得到一個最起碼的尊重。
沿著西北方向的山坡,維加帶路,在胡塞里的指引下開始行進。
金泰依然在斷後。
身後的火焰越燒越旺,黑灰飄起,與周圍的美景極不協調。
金泰回過身,站在山腰上,黯然地看了一會兒,果斷地轉身離開,追上隊伍。
登上山頂,沿著山脊朝北走了一段距離,又繼續朝著西北方向下山。
過了沒多久,胡塞里示意停止前進,獨自一人向前走去。
金泰趕到前面,還沒問出了什麼事。
“啪——”
樹林里傳來一聲脆響,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過了一會兒,胡塞里從草叢里唯一比較好走的地方出現在隊伍前面,手里提著一個鋼制捕獸夾,為了不讓人發現,上面還涂了很多草汁,散發著刺鼻的青草味兒。
“我說過的狙擊手,”胡塞里拎了拎捕獸夾,眼中有贊賞,“她就在這附近呆過,還在十五米以外設了陷阱,作為警報器,就是撤退的時候可能有點兒太匆忙,居然沒有把陷阱排除,這個‘混’蛋,幸虧提早發現,要不然我們中至少有一個恐怕要變獨‘腿’海盜了。”
接著,胡塞里帶著眾人走進樹林,在一棵樹旁邊倒伏的草叢邊,指著那一片地方,“就是這里,從這里可以正好看到山頂上的大部分人,不過她顯然沒想到,山谷里爆發的戰斗等級遠超想像,在她消滅掉這邊山上的敵人後,還沒來得及轉移陣地,山谷里的戰斗就接近尾聲,我想她十有**是沖著史坦格來的,為我們來的可能‘性’不大。”
“我沒有什麼仇人,”維加自信地說,“我們家族做髒活兒的人還輪不上我,至于我,我沒有欠下什麼需要拿命來抵的債,就算有,也不會是一個懂得狙擊戰術的人,”說著,他聳了聳鼻子,用力把空氣吸進鼻腔,然後篤定地,“尤其還是個‘女’人,不,我認識不少‘女’人,也有當過兵的,但是狙擊手是絕對沒有的。”
金泰放出‘精’神力分身,在附近用最快的速度兜了一圈兒。
兩公里內的山上沒有任何人。
看來很早以前就走了,剛才只顧著山谷里的情況,沒有注意別的地方。
只這一會兒的功夫,那個山‘洞’到底在哪兒也搞不清了。
這里地形看起來算不上復雜,山里嘛,都是差不多的。
麻煩就在于差不多。
植被差不多,地形差不多,同樣一個地方,在一百米外看是一個樣,再走近一點兒看,好像又有所不同,這種視覺差讓完全沒有經歷過這些的金泰完全糊涂,只有按照胡塞里和維加的指示去走,也沒辦法發表什麼意見。
“冼周在這個位置等我們,”胡塞里拿著一張維加提供的地圖,指著上面的一個點,“維丁以南42公里處,按照先前的計劃,他不主動聯系我們,我們不聯系他,所以在沒有新的信息反饋回來之前,我們要朝著那邊走,大概還要一天左右的路,如果史坦格糾集兵力回來報復,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大概不會馬上回來,”金泰笑,“為了他的鼻子著想,他至少得先找個大夫才行。”
“呵呵呵呵……”眾人輕笑起來。
“他不會,”維加笑過以後說,“他是個小心的人,經過凌晨前的那一仗,會對他的人生觀和世界觀有一個小小的顛覆,沒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之前,他是不會殺回來的,而且——這對他沒什麼好處,他手上的人絕不可能全都帶過來,那樣會讓周圍其他人得到機會,佔了他的地盤,或者干脆做掉他,可要是人太少,以他那種多疑和缺乏自信的‘性’格,又會覺得不安全,等他想明白了,籌劃好了,我們差不多都可以回索菲亞睡大覺了。”
金泰認同他的判斷。
這個史坦格可以出‘色’的領導一方勢力,但是他不是一個出‘色’的軍人,過多的算計讓他舉棋不定,而軍人在某些時候不需要想太多,只想著完成任務就好了。
走山路是非常辛苦的,看起來並不遠的地方,往往要繞很長一段路。
陽光開始顯示它的存在。
到了中午的時候,隊伍停下,馬卡斯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半天起不來。
西婭的‘精’神倒是有所好轉,她甚至穿著短袖t恤,步履間有些輕盈。
“她已經從狂戰士爆發以後的虛弱狀態恢復過來了,”維加看著她拿著一袋軍用口糧,大口地吃著,“每個狂戰士在戰斗狀態結束以後,都會有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虛弱期,她的虛弱時間似乎更長,我真好奇到底是她的爸爸還是媽媽是血族,這樣的結合是在什麼情況下產生的。”
金泰把一塊牛‘肉’干扔到嘴里,起勁兒的嚼著,“不關心,我也不想問,我想她也不會太清楚,我從德國的農場把她救出來的時候,海曼什麼也沒跟我說,那里的管家也沒告訴我,我們的關系有點兒僵,嗯——”
金泰努力把還沒嚼碎的牛‘肉’干硬咽下去,把自己噎的不輕。
他的‘精’神力分身掃過前面五百米外的樹林時,有個人影出現。
維加此時也從金泰的表情中看出了異樣,他順著金泰的指引,朝著那邊看過去,鼻子不斷地‘抽’動。
樹木很茂密,幾米以外就看不到人,有時候突然竄出一只兔子不光把人嚇一跳,連兔子自己也會被嚇到。
好在這里沒有蛇,不然他們的行進要更加小心才行。
一個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的白人男孩兒,年紀大概在十一二歲相仿,手里掄著一根木棍,可是一直不敢上前。
在他面前不到幾米的地方,有一頭野豬被捕獸夾夾住了左後‘腿’,不過它也不是吃素的,凶狠地瞪著男孩兒。
“爾……”它突然叫了一聲,朝著男孩兒沖過去。
男孩兒撒‘腿’就往後跑。
可是論速度,野豬比他快,幾乎在很短的幾秒就沖到了男孩兒身邊不到一米的地方。
不過它馬上被扯了個跟頭。
捕獸夾安放的很牢固,鐵鏈“嘩啦”一聲崩直,把這只差不多也就三十多公斤的野豬結結實實地拽了回去。
“撲通……”
男孩仰頭倒在地上,朝山下滾了好幾滾才站起來,滿頭滿腦的草葉子。
“這附近有人?”金泰問。
維加也听到野豬的叫聲,他沒有金泰的分身,可是他有出‘色’的鼻子,,“可能是獵人吧,不過這里離維丁也太遠了,離弗拉察也要走上一天的路,還都是山路,怎麼會在這兒落腳的?”
“午餐時間結束,”金泰站起來,“馬卡斯,還能走嗎?”
馬卡斯站起來,堅毅地點頭,“能行!”
金泰最佩服的就是這小子頑強的毅力。
盡管如此,他還是把葡萄小隊留下照看他和西亞,跟另外兩個朋友快步上前。
如果可以有當地人做向導,他們大概會走的快一點兒,或者冒一冒險,直接利用實體分身飛過去。
在未知的山里飛來飛去‘挺’傻的,要是有當地人指路,大概會好一些,要是這樣還能踫上些攔路虎,那就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現在看來,還沒有異能者跟著他們,也沒有更多的埋伏。
金泰會選擇在山路上煎熬,很大程度的原因是不確定是不是有異能者在前面設下埋伏,把他們一網打盡。
那天親眼目睹那四個異能者殺掉陶承歷,那一幕場景在後來的每一天里都會經常浮現在金泰眼前。
小看敵人,就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在靠近的途中,金泰的‘精’神分身始終沒有放松對這個男孩的監視。
就在還有四十多米距離,再翻過山頭就能看到他的時候,小男孩手里的木‘棒’突然出手。
“呼”地朝著野豬砸去。
“邦——”
棍子砸偏了,野豬朝邊上躲了一下,但是隨後這‘激’怒了它,不作聲地又朝著男孩沖來。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男孩兒離的‘挺’遠,不怕野豬砸到他。
野豬的攻擊當然也再次失敗。
可是男孩此時卻虛空握拳,右臂抬起。
那根落地的木‘棒’自己升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野豬的腰上落去。
“ ——”
“兒……”
這一下好像砸的不輕,野豬厲嚎了一聲,身體用力往前一掙。
“ ——”
鐵鏈‘插’在地里的固定銷被硬生生拔了出來,野豬帶著鏈子,快速朝著男孩兒沖去。
男孩兒嚇壞了,撒‘腿’就往山下出溜。
野豬一旦跑起來,時速最快可以達到五十公里每小時左右,要是沒有地形阻擋,還能更快,這只野豬顯然是被‘激’怒了,作為狼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動物,捕獸夾讓它的脾氣差到了極點,再加上這個人類,它需要發泄。
金泰手中寒光一閃,短劍越過山頭,在兩棵樹之間靈活地穿過,直奔前面。
“嚓——”
只差一點兒就能咬到男孩兒小‘腿’的野豬像是被踩了急剎車一樣,突然定住。
短劍正‘插’中它的腦袋,直直地釘在地上,野豬的身子因為作用力整個翻過頭,砸在男孩兒的‘腿’上。
“哇呀……”男孩兒痛叫一聲,整個人朝前撲去。
倒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傷,主要是嚇的,他以為野豬已經咬到他了。
“這回我們可以考慮改善一下伙食了,”金泰笑著跟維加說,“吃那些方便食品都快讓我吐了。”
“你早說嘛,”維加也笑,“我打獵的水平還可以的,不過看你吃的那麼香,我以為你喜歡吃那些東西。”
“誰會喜歡呢,”金泰翻了個白眼兒。
三人邊說邊笑,翻過山,走到差不多半山腰的時候,金泰信手一招,收回短劍,踢了踢野豬,“死了吧?”
“正中腦袋還不死?”這回輪到維加翻白眼兒了,“它想臨死反抗也得先有命在。”
金泰彎下腰,抓住野豬的後‘腿’,提起來掂了掂,“呵,好像也沒多重,我以為得跟家豬似的,少說一二百斤呢。”
“樹林里的野豬通常不會太大,”維加咂著嘴,“‘肉’有點兒不太好吃,太粗,還有股腥味兒。”
“那是我的!”
那個剛才還在逃命的小男孩兒爬上來,頂著一腦袋樹葉爛草棍,氣喘吁吁地嚷嚷。
“喂,看見沒有,”金泰指著野豬腦袋上的血‘洞’,“我殺的,話說我還救了你一命呢,也不說聲謝謝就來搶我的豬?”
“我的!”男孩兒固執地指著被崩斷的捕獸夾,“我下的陷阱!我抓到它的,要是沒你們搗‘亂’,我早就把它打死了!”
“我看是你被它打死吧,”金泰笑話他,“剛才是誰被野豬追的逃命來著?別說你沒有啊?我有證人。”
男孩兒馬上漲紅了臉,“那——那——那也得分我一半兒。”
金泰笑了,“好吧,一半就一半,可總得找個地方把它收拾一下吧,這麼大血腥味兒,一會兒該把熊惹來了,再說這里也沒有水呀,‘弄’的滿手都是血,多煩人。”
“到我家去!”男孩兒的腦袋八成是壞掉了,熱情地發出邀請,“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剛才你用的是飛刀嗎?真厲害,能教我嗎?”
“行啊,”金泰不置可否地,“等我的朋友們過來,馬上咱們就走。”
“朋友?”男孩兒好奇地問,“你們是來干嘛的?看你的樣子不像是當兵的,來徒步旅游嗎?背包客?”
“來做生意的,”金泰搪塞道,“不過遇上點兒‘波’折,你叫什麼名字?”
“史考特,先生,您呢?”
“你可以叫我金,哦,我差點忘了,你的英語是哪兒學的?”
“在科索沃的時候跟一個美國佬學的!”史考特得意地揚起下巴,“一個美國記者,他讓我給他跑‘腿’兒,掙些小費,他還教我英語,不過後來他回國了,我也就失業了。”
說話間,後面的隊伍已經趕了上來。
在男孩兒的帶領下,他們朝著山下走去。
胡塞里湊近金泰和維加,壓低聲音說,“跟那個狙擊手設的陷阱是一樣的材料,連做工都差不多,布設的方法也大同小異。”
“是他?”金泰看向前面帶路,正跟西婭套近乎的史考特。
“不可能,”胡塞里微微搖頭,“他連頭野豬都放不倒,而且——”
“那個狙擊手是‘女’人,”維加肯定地說,“味道不會騙人,長相可能會騙人,味道不會,那不是香水的味道,是她身體自然散發的味道,一定是個‘女’人,還是一個處*‘女’。”
“額——”金泰有點兒小尷尬,“老大,咱能不提這茬兒嗎?我只要確定狙擊手的‘性’別就好了。”
胡塞里在一邊輕笑了兩聲。
“另外剛才好像有異能者的‘波’動,”維加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他接著說,“只有那麼一會兒,不太明顯。”
“是他,”金泰用下巴點了一下史考特,“他可以讓木棍自己飛起來,只是明顯才處于很初級的階段,只能勉強把棍子拿起來,砸下去的時候就是自由落體了,控制的時間也不是很長。”
“這也就難怪他會住到這麼個很少有人來的地方了,”胡塞里說,“看這個小子沒腦子的樣兒,一定是拿這一手臭顯擺,吸引了一些不必要的關心和注意。”
正說著,就見那個男孩兒手朝一棵松樹上一摳,明明上面的松塔離他手還有一段距離,可是卻掙脫了樹枝,朝他的手飛來。
史考特拿過來檢查了一下,遞給西婭,“很香的,松子很好吃,你可以嘗嘗。”
“我是他爸媽一定‘操’碎心了,”金泰說,“這小子還真是有點兒自我感覺太好。”
“我在這個年紀也是這樣的,”維加笑著說,“我們總是想向‘女’孩兒們證明我們很‘棒’,所以會做很多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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