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4章 自以為是的小驚喜 文 / 山羊啃土豆
&bp;&bp;&bp;&bp;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金泰猛地張開眼楮。
維加隨後醒來,用鼻子輕嗅著。
風自西向東吹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卻心有默契。
擁有狼人血統的維加在嗅覺上更出‘色’,而金泰能發覺異常,則是因為他的‘精’神分身在兩公里外的山里發現了情況。
一片茂密的樹林中,堆積足有一米多的落葉被清理出來。
一個一人多高的山‘洞’口顯‘露’出來。
這一定是一處通往另外一處可以貫穿整座山的天然山‘洞’,從里面正走出源源不斷的士兵。
雖然他們年紀或大或小,扛槍的樣子也不甚專業,但是都統一地保持了安靜。
走出來的士兵按照早就安排好的隊形,四散開來,朝著各自的路線行進,即不忙‘亂’,也不緊張,更像是晚上吃飽了沒事干,出來溜達。
差不多出來得有一百多個人以後,隊伍最後面走出來與這些人完全不同的士兵。
他們個個身高體壯,神情肅穆,背著的槍也不是普通的k步槍。
k步槍在世界上有很多國家都在仿造,其中不乏超過俄羅斯的‘精’品,其中尤以德國仿制的質地最為優良,它有一個非常特殊的仿制標志,就是它的槍托采用的是黑‘色’工程塑料,而且如果仔細看,它的做工更加‘精’細,充滿了德國對于細節的吹‘毛’求疵和病態的執著。
金泰突然開口問,“嘿,維加,史坦格是不是一個鬢眉皆白,面容平淡,還有一對兒魚泡眼的中年人?”
“他看人的時候總像是在看對方的肚子?”維加追問。
金泰看了看,“是的,是有點兒,眼皮耷拉著,好像根本沒在看人一樣,嘿,作為一個常在山地行走的人,他是不是略微胖了一些?還有鼻子左邊好像有——”
“像水滴一樣的疤?”
“對,”金泰回答。
“是史坦格,”維加沒有追問金泰是怎麼看到的,“那道疤是白磷燃燒彈爆炸留下的傷口,這家伙的多疑不是沒有原因的,正是他這種脾氣讓他在科索沃沖突里活下來,在哪邊?”
“那邊!”金泰指著東邊,“看起來還有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就能把這處山谷包圍了。”
“最多半個小時,”維加冷笑著,“他一向喜歡出奇不意,制造個小驚喜什麼的,只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改變以前的習慣,才折騰了我們一天就急著來踫面了,有點兒不像他的風格。”
“用一個連一百多人來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金泰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都覺得有點兒頭疼,“他是有多怕死啊?”
“那是他的衛隊,”維加坐起來,開始整理東西,“也是他最忠實的部下,每次做大生意的時候,他都會把這些人帶在身邊,如果他要翻臉的時候,小心那些rp火箭手,他們到時會佔據制高點,別被電影里的畫面騙了,這些東西飛的又快,威力還大,比迫擊炮還讓人防不勝防。”
叫醒了那兩個小家伙,金泰把自己的分身從山頭上撤下來。
很快包圍圈會在山谷高處合攏,他們會非常耐心地把一切可以躲藏的地方掃‘蕩’一遍,而且來的時候一共幾個人,對方已經很清楚,要是臨到見面時少了六個,史坦格不會放心的,沒必要再增加變數。
他想把事情趕快了結,金泰又何嘗不是?
第十分鐘——
一直跟在金泰後邊的尾巴出現在東邊的山頂上,建立起一個狙擊陣地。
金泰通過‘精’神分身的視野,看到一個大胡子正從兜里掏出幾發子彈,放在一邊的地上,就控制著分身沖過去。
正中一枚子彈的彈頭。
“啪噠——”
輕微的一聲響,子彈倒下。
金泰滿意地笑。
還好,技術還沒落下。
第23分鐘——
正在形成包圍的人突然加快了速度。
看起來山上到處都是樹,還有灌木和草叢,沒有一條像樣兒的路,可是這一百多人好像如有神助,跑的比兔子還快。
其中一個扛著rpk輕機槍的人在山腰上跑動的時候,腳下滑了一下,身後的戰友手疾眼快地拉了他一把。
借著月光,能看到他的腳下有一條羊腸小道,只有一米寬,可是路面很平整,只是隱藏在齊腰深的草叢里,稍離的遠一些都看不清。
也只有常年在此行走的人才會找到這種路。
像維加說的那樣,在第三十五分鐘的時候,這支隊伍已經控制住了金泰他們所在山谷的全部制高點。
輕機槍,還有火箭筒,像演練過無數遍似的,這些人訓練有素,一點兒不像散兵游勇,跟剛才的悠哉樣兒完全兩回事。
這大概就是飽受戰火考驗的老兵了。
金泰手觸地面,手腕上的小蛇無聲無息地鑽進地里。
瀑布下面的水中冒出半個頭,胡塞里表明他已經就位,然後他整個人都像是變成了水的一部分一樣,透明起來,然後徹底地融入水里,哪怕是離的很近,也看不出這小小的瀑布下面是有個人的。
雖然快六月份了,這里的氣候還是很冷的,金泰身上穿著的是秋裝‘迷’彩服,寒風依然很快就穿透棉‘花’,打在皮膚上。
在這種時候相信水里可以長時間藏住一個人,那除非他瘋了。
現代戰爭帶給每一個人最大的啟示就是人多勝人少已經成為歷史了,有時候,哪怕是多了一顆炸彈,戰爭的結果也會完全不同。
====================
在這里一派大戰在即之際,往南25公里處的一條山路上。
謝廖沙中尉縮在一輛卡車後面的油桶邊上,烤著火,順便吃個夜宵。
行軍飯盒里的炖兔‘肉’剛散發出香氣,山路上就閃過了兩束車燈。
守在哨卡邊上的四個兵穿著厚實的棉軍服,擰亮手電,朝著來車晃了晃。
車駛的近了些,是一輛由公共汽車改的白‘色’長途汽車,看車標是一輛瑞典產的貨‘色’,通常這種國外報廢的車輛只在路上開了十五年左右,修理一下,用一個比較便宜的價格買來,還是可以用上很久的,至于安全隱患——
這里有什麼是安全的呢?
車子的速度放的慢了些,最後停在士兵面前。
“都下車!檢查!”士兵們斥喝著。
車‘門’打開,像裝在罐子里的咸魚,一個又一個乘客擠下車來,自覺地排成一排,站在車邊上。
一個兵把手里的突擊步槍往背後一背,爬上車尾的梯子,爬到車頂上,開始“檢查行李”。
“ ——”
一個硬殼箱子被丟下來,蓋子被摔裂了,衣服散落一地。
有個士兵用上了刺刀的k步槍挑起一件‘女’士內衣,跟身邊的戰友對視一眼,狂笑起來。
一個差不多有四十多歲的大媽穿著碎‘花’布拉吉,面無懼‘色’地沖過來,用當地方言大聲嚷嚷著,“嘿!干嘛!你們的媽媽沒有內衣嗎?我剛洗過的……”
“哈哈哈……”這兩個貨笑的更大聲了,一點兒沒有覺得被冒犯。
車頂上的兵也挑了一下自己的軍帽,傻呵呵地跟著笑。
排成一排的乘客也都發出低低的笑聲。
都是在這一帶常走的人,彼此就算不認識,至少也算是臉兒熟,經過了殘酷的戰爭以後,很多人都累了,無論士兵還是平民,都失去了最初的敵意和殺氣,在互相沒有影響各自生活的情況下,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就再平常不過。
正在檢查證件的人沒有笑,他有著一雙鷹隼般的眼楮,暗金‘色’的頭發根根豎立,臉上的溝壑好像刀削斧鑿,顯示著他非同一般的決心和毅力。
眼底黑白分明,表明他今晚即沒有酗酒,休息的也很好,而且他檢查證件的時候一絲不苟。
這個人才是該讓乘客們緊張的,因為他不是很懂得變通,另外,戰爭也摧毀了他最起碼的人‘性’,當他拔出手槍的時候,意味著他有很大的可能會扣動扳機,帶走一條生命。
“你的證件,‘女’士,”他走到一個人的面前。
‘女’人把早就準備好的證件遞給他。
“薩沙?”鷹隼一樣的男人抬起頭,用冰冷的眼楮看著她,“男人的名字,這位‘女’士,你的爸爸給你起了個男人的名字嗎?”
“是的,長官,”薩沙有點兒緊張地看著他,“他希望我可以像個男人一樣堅強,這樣才能在戰‘亂’的時候活下去。”
“家在哪里?”
笑的差不多的兩名士兵其中一個走過來,他拔下槍上的刺刀,裝回到背包里,“謝爾蓋,你在懷疑她什麼嗎?”
“一個‘女’人的證件寫了個男人的名字,”謝爾蓋把證件遞給他,“我懷疑這證件是偽造的,再問一遍,‘女’士,家在哪里?”
“戈代奇,長官,”薩沙開始發抖,“因為找不到工作,去了索菲亞。”
“轉過去!”謝爾蓋命令道,“雙手撐在車廂上,弓起身體,我要搜身!”
“可是長官——”薩沙想爭辯什麼。
謝爾蓋手往腰上的槍套‘摸’,一邊的戰友連忙摁住他,“謝爾蓋,不用這麼仔細,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瞧,這不是有錢嘛,我們只要收錢就行了,干嘛一定要管證件真假呢?”
“米洛,把手拿開!”謝爾蓋瞪著他,“萬一她是間諜怎麼辦?”
米洛笑了,“哦得了吧,謝爾蓋,哪里有什麼間諜啊?戰爭早結束了,還記得嗎?放松一點兒……”
兩人還在爭論的時候,謝廖沙從卡車後面探出頭來瞥了一眼,本想不管的,可是馬上,他就看到了正背過身,手支在車廂上的薩沙,連忙走過去。
“嗨!”他大叫了一聲,“你們搞什麼!讓老百姓看我們的笑話嗎?”
兩個還在爭論的士兵停止了,一齊立正。
“謝廖沙——”薩沙連忙叫了一聲。
“薩沙?”謝廖沙“驚訝”地看著她,“你要回家嗎?”
“去探親,”薩沙的聲音還有點兒發抖,“我在索菲亞找了份工作,生活還過得去,就回來看看媽媽,娜塔莎嬸嬸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謝廖沙看著謝爾蓋,“這是我家的老鄰居,也是我戰友的老婆,哦對了,我的戰友——古德爾曼.富拉基米爾,戰死在獨立戰爭的最後一場戰斗中,我為她擔保,她沒有問題,可以嗎?”
“可以,長官!”謝爾蓋努著嘴,看起來這雖然不符合他的原則,可是他服從命令。
“繼續你的工作吧,”謝廖沙拽過薩沙的手,“我們去那邊聊聊。”
兩個人走到卡車後面,謝廖沙看了一眼還在汽車邊檢查乘客的士兵,回過頭,臉‘色’都變了,“你瘋了嗎,薩沙?不到一個月你都回來兩趟了?探親這種借口可說不過去,除非你有一份過得去的工作。”
“我有,”薩沙壓低聲音,“這里方便嗎?”
“可以——”
謝廖沙的話音剛落,薩沙就撩起裙子。
謝廖沙連忙把頭扭過去。
過了一會兒,薩沙從大‘腿’內側貼著的一個布包里拿出一部衛星電話,塞到他的手里。
“這是——”謝廖沙‘蒙’了。
“會有人聯系你,”薩沙把冼周‘交’待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他,“它不會響,也不會震動,不定時檢查一下就行,等上面發來信息有人想要貨的時候,你得把那個盒子‘弄’出來,或者把位置發過去就好,十萬美元,我只要一萬,行嗎?”
“這——”謝廖沙猶豫著。
薩沙急了,“謝廖沙,別猶豫了!你真的想在這里‘浪’費你一輩子嗎?你不會以為他們會給你發養老金吧?等你沒有用了,他們一樣會趕你出來,到時候你還能有什麼?這不再是為了國家,我們得為自己打算!”
“好吧,”謝廖沙把電話放回到自己的戰術背心夾層,“史坦格今天把他的衛隊全帶走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要是為了那個盒子,哦——你快走吧,我會盡力的!”
謝爾蓋已經檢查完了證件,另外三個士兵也沒什麼發現,所以他正朝著卡車這邊走,看樣子是想詢問這位巡查長先生有沒有別的指示。
謝爾蓋牽著薩沙的手,從卡車後面走出來,面帶笑容地擁抱了薩沙一下,“能再見到你真好,薩沙,上車吧,等我放假了就回家去看你。”
“好的,”薩沙也帶著同樣的笑容,轉過身,與謝爾蓋擦身而過。
謝爾蓋還是有些懷疑地看著薩沙的背影。
謝廖沙走近,“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長官,”謝爾蓋立正,“都沒有問題。”
“那就放他們走吧,”謝廖沙拍拍他的肩膀,“放輕松一點兒,謝爾蓋,現在不是在戰爭時期,這些人是我們的收入來源之一,每一個月辦一次證件,就要‘花’五美元,在我們的防區內有差不多21萬常住人口,還有流動于此的商販要‘交’稅,如果每輛車都像你這麼查的化,我想我們的財政收入會很成問題的,而史坦格上校是非常不希望這種事發生的,所以才會有我,作為一個巡查長,經常在哨所執行不定期的巡查任務。”
“明白了,長官!”
長途汽車開過了哨卡。
謝廖沙招呼一聲,“來吃炖兔‘肉’吧!吃完夜宵,我們留下一個哨兵,就可以休息了,不會再有別的車來了。”
“哦——太好了,真是累死了!”
“這鬼天氣,真是要命……”
底下的士兵抱怨著。
距此三點鐘方向,五百多米外的樹上。
一條 蛇游走在樹枝之間。
突然,它立起三角形的頭,警惕地吐著信子,揚起腦袋,正打算朝著什麼發起攻擊的時候——
一股白氣已經撲面而來。
“ ……”
看起來與霧氣無異的白氣噴到蛇頭的時候,卻很快就在上面結了一層冰殼,然後迅速漫延全身。
一只涂著‘迷’彩的手從一堆樹枝中間伸出來,輕輕地彈了一下。
裹著白‘色’冰晶的蛇從樹枝上跌下。
“啪——”
蛇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冼周滿臉‘迷’彩的腦袋從樹枝里探出來,他放下手里的望遠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p定位追蹤器,看著那已經一動不動有一會兒的信號,咧嘴無聲地笑了笑,森冷的白牙在黑夜里是那麼耀眼。
本書首發于看書
本書來自&bp;&bp;/32/32199/dx.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