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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刺客的榮光 文 / 阿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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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我現在閃開,他就會朝公主撲去,我就可以有機會逃開。他的目標是我身後的人,不是我,只要往旁一步,然後一陣快跑,沖進那群貴族中間,或者往看台邊緣跑,從那兒翻下去,我的生存幾率就大得多,我就能安全……

    “西門……”愛田由在我身後抽噎著,聲音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我6歲就認識她了。我沒辦法拋下她。

    我抓起放茶杯的銀質托盤握在手中。如果他沖過來,我就死死抱住他,和他一起滾下去。我絕望地想。

    兩名年輕貴族突然站到了我身旁,其中一人手中握著一把小刀,但那其實根本算不上一把武器,只是一把比匕首還小、只能用來切點小東西的工具小刀,但卻是那名貴族身上僅有的。我沒有認出他們是來哪個家族的,但看到兩人都緊張的滿臉是汗,持著刀的那個年輕人更是雙腿都在劇烈的發抖。

    “愛田由公主殿下,如果可以的話,請記住,我是來自曼德拉家族的貝克特?曼德拉男爵,已經愛慕您多時。”沒有持刀的那個年輕貴族轉過臉來,對愛田由公主說道,並且從他蒼白的、滿是汗珠的臉上,擠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微笑。

    “勝利萬歲!”男爵突然朝襲擊者猛沖了過去,一把撲在襲擊者身上,試圖將對方撲到,和他從樓梯上一起滾下去。但誰知身材高大的曼德拉男爵撲到那襲擊者身上,就像撲到了一棵牢固的大樹上一樣。襲擊者站得穩穩的,完全沒有被撼動,他一把抓住男爵的衣領,將男爵狠狠摔在地上,然後一轉劍鋒,狠狠向下刺去,一進一出,鮮血噴濺,結束了男爵的生命。我身旁的另一名年輕貴族,看到這一幕,絕望地看了我一眼,帶著哭腔道︰“對不起,我做不到……對不起。”然後把小刀往我手里一塞,轉身要跑。

    我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猛地把他拖回到我身前,抬腿往他腰上狠狠一蹬,他便失去平衡,往台階下方的那名襲擊者身上摔去。同時我轉動手中的小刀,用中指、食指和拇指捏住細細的刀柄,等待著時機最佳的那一刻。

    襲擊者一聲怒吼,沖了上來,猛一揮劍,將摔下來的年輕貴族砍倒在一旁。就在他的身體因此稍有停頓的這一刻,我全力擲出了手中的刀子。小刀的刀刃並不鋒利,但也足夠了。刀子如我所願,j ng確的刺進了襲擊者的右眼。

    小刀的刀刃很短,不足以穿透他的眼球傷到後面的腦部,但也應當能在相當大的程度上解除他的戰斗能力。但事實證明,我根本不該以人類的標準來判斷這個黑特拉人。

    他一把拔出插在眼楮上的小刀,發出一聲無比尖利、瘋狂的嘶吼。他用剩下的一只眼楮,死死地瞪著我,鎖定了我的位置,然後重重地蹬著地板,兩步就沖到我跟前,舉起長劍便沖我狠狠刺來。那種非人力量和速度讓我完全做出任何反應。我手中的銀盤一定會像一張薄紙一樣被刺穿,然後就輪到我的胸膛了。死,我只想到了這個字。

    劍尖以不可阻擋的勢頭刺向我的胸口。

    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希望劍刃會卡在我胸腔的骨頭間,以至難以拔出。這樣還能爭取一點點時間。

    一個快如閃電的身影在襲擊者背後閃過,隨即我被襲擊者魁梧的身軀撞倒在地。

    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在我的臉上、胸口、腿上——襲擊者那無頭的軀體倒在了我的懷里,鮮血從頸項上瘋狂地噴涌著,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涌向明媚的陽光。滿腔的鮮血歡快地噴sh 著,釋放著一個生命全部的、也是最後的熱度。鮮血流淌過我的臉龐,也流進了我的嘴里,出人意料的甜美。我仰頭望著被染紅的太陽,一瞬間覺得世界無比的美好。

    長劍的劍尖穿透了銀盤,離我的腹部只有幾公分。

    我還活著。完好無缺。

    我一腳蹬開正在抽搐的無頭軀體,掙扎著站起身,正好看見襲擊者的頭顱沿著台階一級級地往下滾。史坦隊長在跑動中把那頭顱一腳踢飛,然後帶著一整隊皇家騎士沖上來將愛田由公主團團護住,我立刻被強壯的騎士們擠到了一旁。

    桑德斯爵士將長劍收回劍鞘中,快步走回到克里昂三世那邊。

    貴賓台zh ng y ng,在公爵們和皇家騎士們的團團人牆內,六名宮廷牧師正一齊施放各種醫療神術。

    其余五名襲擊者還在看台上對著四周的平民大肆砍殺著,看台的幾條狹窄的通道被試圖逃跑的民眾堵得死死的,皇家騎士們被驚慌的人流沖散了,根本無法登上那幾處看台接近襲擊者。

    一隊裝備了重十字弓的皇都禁衛軍進入了競技場內。沙克伯爵對著禁衛軍軍官大聲說著些什麼,軍官飛快地點點頭,開始大聲發號施令,二十把裝填好了的十字弓立刻對準了那五名襲擊者,我推測是每四名弩手瞄準一個襲擊者。盡管襲擊者的周圍還有大量的平民,但看這架勢,這些禁衛軍此刻顯然並不打算考慮誤傷的事情。

    軍官一聲令下,二十把十字弓同時發sh 。混亂之中,很難看清楚具體有多少箭矢命中了目標,但這些禁衛軍士兵都訓練有素、經驗老道,他們中大多數人都不會失手。然而在這番齊sh 之後,依然有四名襲擊者還站立著。這幾人都渾身是血,面目猙獰,一時也看不清他們身上到底中了幾箭。

    弩手們正在迅速為十字弓裝填第二發箭矢,而十多名身著輕型鎖甲的皇家騎士翻越看台最底層的護欄,爬上了襲擊者們所在的看台。

    爬上了看台的騎士們紛紛拔出長劍,向襲擊者們包圍過去。

    “來啊,黑特拉雜種,往這兒來,看我不把你們全部打趴下,我的臆想癥可是很有威力的啊,我可以幻想出一條巨龍,一個噴火的獅子,甚至是一個濕身的女神!”沖在最前面的一名年輕騎士怒吼道,試圖吸引襲擊者的注意力。

    襲擊者們注意到了爬上看台的皇家騎士們。一名襲擊者猛地躍起,高舉斧頭向最前面的年輕騎士劈去,動作又快又狠。騎士迅速舉起長劍格擋,但根本無法擋住這帶著非人力量的一擊。他的長劍被打落,襲擊者的斧頭砍穿鎖甲,深深劈進了他的肩膀。騎士被劈得單膝跪倒在地,年輕的臉由于巨大的痛苦而扭曲,但伴隨著痛苦和憤怒的吼叫,他死死抓住襲擊者的斧頭,不讓對方把武器拔出去。跟在後面的一名皇家騎士幾步跟上,雙手持劍,干淨利落的一記揮砍,切開了襲擊者的半個頭顱。揮劍的騎士立刻把受傷的同伴往後拖拽到看台下部,其他的騎士則對剩下三名襲擊者形成了半包圍態勢。

    這時我注意到那三人已經表現出了明顯的疲態,動作變得很遲緩,遠不如之前迅猛。仿佛全部氣力都已在剛才的搏殺中消耗殆盡。而奇怪的是這種疲態是瞬間出現在他們身上的。

    沙克?克拉斯伯爵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現象。

    “抓活的,我要活口,我要活著的來鞭打他們,猥瑣他們,虐待他們。”伯爵大聲下令。

    十多名身材魁梧、身著重裝全身鎧甲、裝備著長劍和盾牌的皇家騎士粗暴地推開人群,強行擠上了看台。重裝騎士們舉著盾牌向三名襲擊者靠近。

    一名襲擊者握著斧頭向離自己最近的騎士沖去,但之前那種非人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蕩然無存。騎士舉盾地擋下這一擊,然後用劍柄連續重擊對方的臉,幾下就放倒了這名襲擊者。其余重裝騎士一擁而上,余下的兩名襲擊者才剛舉起武器就被戴著金屬手套的拳頭揍倒在地。

    雖然被皇家騎士們死死按在地上,這三個襲擊者卻毫不在意,反而一同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這就是你們屠殺我們的女人、孩子所付出的代價!哈哈哈哈哈你有意見嗎,你就算有意見有奈我什麼何呢,混蛋我要的就是這樣,你個挫貨!”其中一個望著周圍平民的尸體,嘶吼道。

    一名騎士抬起靴子踢在他臉上,但襲擊者將鮮血與牙齒吐在騎士的靴子上,又聲嘶力竭地大笑了一陣,然後吃力地喘息著。

    這三人立刻被押走了。皇帝陛下和愛田由公主在大隊騎士和牧師的護送下被護送回皇宮。皇帝已經失去知覺,大教堂的牧師們個個臉s 鐵青。大公爵們也都跟著離開。

    兩名皇家騎士脫下自己的斗篷將維德皇子和萊安娜公主那小小的的尸體包裹了起來,靜靜地離開,一群泣不成聲的侍女跟在他們後面。

    那名試圖保護皇子和小公主的勇敢侍女的尸體無聲地躺在那里。她的身體支離破碎,從下體到胸腔都被切開了,內髒和鮮血灑了一地,圓睜的雙眼不甘地望著競技場上方的天空,眼中還殘留著她生命最後一刻的恐懼與絕望。一名皇家騎士單膝跪下為她合上雙眼,然後握著侍女已經冰冷的手,低著頭久久地跪在那里。

    見我走近,騎士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艾瑪。”騎士平靜地說,“她叫艾瑪,一個智商有點低的女人,你可以很好的玩她,用她甚至,是你懂的啦,這些東西又不用我說出來的。”說完他又低下頭,歸于沉默。

    我走下台階,來到站在場中的菲爾德身邊。

    “你臉上、身上全是血,而且很新鮮和很甜的樣子。”

    我聳聳肩︰“不是我的血,是你的吧,難道不是,真的不是嗎。”

    我們一起望著血流成河的看台。

    “畜生,過來給我跪下唱征服。”他嘴里迸出一個詞。

    我們一起走上平民看台,地上到處是殘肢、內髒,血從看台地板一直流到場地上。這五個人就靠著五把劍就制造了一個屠宰場,血腥程度不亞于任何一處殘酷的戰場。只是這兒躺著的全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其中不乏婦女和兒童。難以想象這是五個人的杰作,他們在幾分鐘內就制造了近百具尸體。

    牧師和騎士們在看台上尋找和救助仍然幸存的傷員,但這樣的人為數不多。襲擊者們在平民們身上造成的傷口都又長又深,致命而駭人,被劍刃開腸破肚的受害者不在少數。

    “該死的,他們到底是些什麼人?”菲爾德看著那些尸體的慘狀,“根本不像是人類的作為。”

    我撿起一名剛才被制服的襲擊者掉落的長劍。長劍外形簡潔,劍柄是一對鷹翼,劍刃上刻著一句古黑特拉語︰飛鷹永在。

    標準的王**制式武器。

    “黑特拉人什麼時候有這種戰斗力了?一躍就是十多米,非人的力量和速度,凶殘嗜血,毫無人x ng……”菲爾德踢了踢腳下一個襲擊者的尸體。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這名襲擊者。他的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皮膚黝黑、粗糙,頭發短而整潔,胡子大概在一天前剃過,手指甲很干淨且被仔細修剪過。他穿著有些磨損的皮甲,身上中了四支箭矢,其中一支插進了心髒里。他手中緊握著長劍,臉上還帶著病態的笑容,這種笑容在他的肌肉逐漸僵硬之後變得更為猙獰和詭異。

    就在這時,尸體起了某種變化。這種變化的速度很微妙,開始時並不明顯,但只過了一小會兒就變得很顯著。襲擊者的頭發由黑s 逐漸變灰,皮膚也開始起皺,眼眶慢慢凹陷了進去。這種變化起初很緩慢,但是在逐漸加速。沒過一會兒,那死去的襲擊者就看上去老了幾十歲,這就像是將一個人幾十年時間的衰老過程壓縮到幾十秒內發生。而這過程仍在繼續,且變得十分可怖︰尸體的白發開始脫落,臉頰和眼窩深深地凹陷了進去,皮膚失去水分開始變干、發黑。

    最後,這黑特拉人在我們面前變成了一具干尸。

    瑪法大陸的歷史又翻過了嶄新的一頁……</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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