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8.幻覺 文 / 貓的昵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張紅兵隱隱有點明白男人的意思,可又不敢確定,因為前面他已經表示過對自己這樣的半老徐娘不感興趣,不明白他說的親密關系究竟是什麼意思。
于是只好裝瘋賣傻地試探道︰“哎呀,你這個壞蛋,人家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有什麼選擇,你想做什麼……隨你好了,只是希望你說話算話,不要騙人家就行了……”
柳中原見女人臉上不自覺地又浮上一絲媚態,心里竟有點心猿意馬起來,伸手突然一下掀開了女人身上的被子,引得張紅兵一聲驚呼,可雙手被綁著,無法反抗,只好一翻身趴在了席夢思上。
柳中原雖然手里不乏年輕漂亮的女人,可因為從小沒有父母,所以內心里有一股無法抗拒的戀母情結,一直以來,他這方面都由劉蔓冬來滿足他,還沒有在其他女人身上體驗過。
眼下,一個半老徐娘橫陳在他的面前,尤其是上身穿著衣服,下面卻光著,這種情景難免讓他產生了一股躁動。
“屁股真大啊……”柳中原嘴里喃喃自語地說道。
張紅兵知道自己的身體激起了男人的浴望,可畢竟身份不同,盡管這些年孟桐從來都沒有滿足過她,可也沒有給他戴過綠帽子,那天因為情況特殊,她確實溝引過鄧金龍,可如果真的要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她也下不了決心。
此刻,不僅半裸的身子讓男人看了,並且還被他肆無忌憚地踫了屁股,頓時又羞又臊,扭著身子躲避著那只魔手,把一張臊紅的臉藏在枕頭里,嘴里柔弱地抗拒道︰“你……你想干什麼……別這樣……我都給你錢了,你不能得寸進尺……”
柳中原以往在劉蔓冬那里總是扮演被動者的角色,如今一個老女人含羞帶臊、顫顫巍巍地綁著四肢听任自己擺布,那種刺激自然不同尋常,所以,張紅兵越扭扭捏捏,嘴里越哼哼唧唧,他就越得寸進尺。
“我不是說了嗎,要對你約法三章……不然我怎麼放心讓你離開這里……”柳中原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沖動了。
昨天在臨海縣的時候,就是因為反抗鄧金龍的獸 欲,結果挨了那致命的一拳,最後還演變成了綁架事件,張紅兵為這事還一直後悔呢。
她明白,如果自己當時能夠順著他,配合他,讓他在自己身體里把怒氣發泄出來,情況肯定不會變得這麼糟,她了解男人,他們在弄完女人之後,起碼在短時間之內,基本上不好意思翻臉,更不要說實施暴力了。
此刻,這個男人又想要干那事了,她明白自己反抗也是無濟于事,還不如順其自然算了,一切都以離開這里為最終目的,其他的暫時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
再說,孟桐在外面到處尋花問柳,自己憑什麼就要為他守著,干脆就給他戴綠帽子,讓他做王八,更可況,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年輕,而且是個不可多得的帥哥呢,被他弄一次也沒有什麼遺憾的,總比被鄧金龍狗熊一般的身體壓在下面舒服多了。
“看看……你一點都不主動……”柳中原有點失望地說道。
張紅兵臊得哼哼了幾聲,咬著嘴唇扭過臉來幽怨地盯著男人恨聲道︰“人家又不是……在這種時候……這種時候人家哪來的興趣嘛……你想的話就快點來……”
柳中原伸手拍拍女人的屁股奸笑道︰“既然你沒興趣就多醞釀一陣,也許這種事情還是要晚上干……再說,我也沒有準備好呢……”
張紅兵只想速戰速決,一咬牙翻過身來,一臉嬌媚地引誘道︰“你年紀輕輕的……還要準備什麼?人家這樣毫不抗拒地給你,難道你都沒本事嗎?”
柳中原兩眼凝視了一陣,舔舔嘴唇,強忍沖動低聲道︰“不是我沒有準備好,而是沒有準備好記錄你情我願的設備,我要把這一切都拍下來,今後如果你出去說我綁架你,或者說我強暴你,看看當時的照片,人家就能夠從你的臉上看出事實的真相,所以,晚上你可要表現的好一點,我會讓你如醉如痴的,你就等著吧,明天早上你就自由了……”
張紅兵一听,嘴里驚呼一聲,一翻身又趴在炕上,好像有個無形的鏡頭已經對準了她似的,“啊,你……不行……你這不是……害人家嗎……你真下流……你比鄧金龍還要壞……”
柳中原伸手在女人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板著臉嚴肅地說道︰“這就叫做約法三章,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好好準備,晚上我再過來……”
張紅兵嘴里嗚嗚咽咽地抽泣著,不知道為什麼,對鄧金龍的那股狠勁在這個小帥哥面前就是使不出來,只能由著他性子折騰,同時心中竟隱隱充滿了期待,好像這個看守自己的小無賴漸漸由對立面變成了自己的同謀。
“你……你等等……”听見男人往外走的腳步聲,張紅兵顧不上羞臊,轉過身來說道。
“怎麼?不會是現在就受不了了吧……”柳中原得意地奸笑道。
“你……你這個小魔王,人家怕了你了……你能不能讓我……讓人家上個衛生間……”張紅兵顫巍巍地說道。
柳中原一想,女人從昨晚到現在還沒有方便過,看來不像是做假,可別拉在自己的席夢思上了。為了晚上好好配合自己,干脆就讓她舒服一點,不僅讓她方便,而且還給她買點填肚子的東西。
“我把你手上的繩子解開,你可不要耍花招,否則後悔都來不及……”柳中原一邊解著女人手腕上的繩子,一邊警告道。其實他也不擔心,這麼一個弱女子,涼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看著女人光著屁股坐在衛生間的馬桶上,沒一會功夫就傳來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響,柳中原覺得自己有反應了,一時對鄧金龍佩服的要命。
心想,這小子這一招也夠絕的,不僅打擊了女人的自尊心,而且還令她無法輕易逃脫,像她這種有身份的女人,除非受到死亡的威脅,否則很難下決心光著屁股跑到大街上。
當然,鄧金龍這小子顯然沒有安好心,他讓女人光著身子,可能也是圖自己方便,今天如果不是出差,現在可能都就把女人弄了好幾次了,這家伙可不像自己,可能早就預謀很久了,再說,能夠肆無忌憚地享受自己上司的老婆,那該是一種怎樣的刺激啊。
“好了……”好半天,張紅兵才低著腦袋、漲紅著臉小聲說道。
柳中原就像老鷹捉小雞一般把女人扔在席夢思上,伸手給她蓋上了被子,笑道︰“這下舒服了吧,只要你乖乖的,我自然會好好伺候你……雖然你是市委書記的老婆,過去可沒人這麼伺候過你吧。”
張紅兵臊得轉過臉去,嗔道︰“誰喜歡這麼伺候……你快去準備吧……小心被警察抓住……”
柳中原輕笑一聲,正準備出門,只听張紅兵又說道︰“你走之前能不能給鄧金龍再打個電話?”
柳中原站在那里一陣猶豫,心想,打個電話也好,萬一他要是突然回來,自己的計劃就落空了,就像女人說的那樣,這家伙是個吝嗇鬼,如果跟著他干,最終可能只給自己幾萬塊也說不定呢,肯定不舍得一下子給自己一百多萬。
干脆趁著他回來之前,自己把這事搞定算了,他要是問起來,就說女人自己逃跑了,他只能啞巴吃黃連趕緊想辦法自保,難道還會去公安局告自己?
“那你別出聲……”柳中原拿出手機就開始撥號碼,一邊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女人不要說說話。可奇怪的是,鄧金龍的手機居然已經關機了,接著又撥了兩邊都是如此。
“打不通,關機了……”柳中原心神不寧地盯著女人說道,這個時候,女人似乎成了他的顧問。
“關機?”張紅兵也馬上警覺起來,懷疑鄧金龍會不會已經落在了孟桐的手里,這樣的話,要不了多長時間孟桐就會找見自己。
“你最快要多長時間?”張紅兵有點焦急地問道。
柳中原一看女人的神情,似乎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心里一害怕,忍不住想現在就把女人放掉算了,可終究還是無法拒絕那筆巨款的誘惑,咬咬牙說道︰“也許等不到晚上了,我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
張紅兵一听,頓時松了一口氣,催促道︰“那你快點去啊……再晚的話也許你一分錢也拿不到呢……”
柳中原一听,二話不說就出了門,當然,他沒有忘記把門從外面鎖住。
張紅兵看著男人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倒不是擔心柳中原會有什麼變故,因為她基本上已經摸透這個小男人的心思了,那筆錢加上自己的身子應該能夠讓他安心了。
可是,鄧金龍手機關機讓她感到一陣不安,按道理來說,若是在平時,這倒也沒什麼可奇怪的,因為,孟桐在參加一些秘密會議或者和自己的相好會面的時候,由于擔心自己查崗,所以不僅自己關機,還讓司機也把手機關掉,讓自己根本就無法知道他的行蹤。
然而,這個時候鄧金龍手機沒開就有點蹊蹺了,按照柳中原的說法,鄧金龍是出差了,並且上午還主動打來過電話,既然不是什麼秘密會議,為什麼突然就關機了呢?也許孟桐已經發現自己失蹤了,他如果對鄧金龍有所懷疑的話,很可能馬上就會把他控制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孟桐找見自己的時間就應該取決于鄧金龍能夠沉默多久,按道理來說,他應該不會馬上招供,一方面他有僥幸心理,另一方面,把自己掌握在手里本身就是一張可以跟孟桐討價還價的牌。
不過,也不能肯定這個外強中干的男人不會被嚇得屁滾尿流,也許他馬上就會竹筒倒豆子呢,這樣的話,留給自己的時間可不多了,現在只有指望小男人快快回來,如果可能的話,和他的儀式暫時不要在這里舉行了,必須馬上換個地方。
張紅兵昨晚一夜沒有睡好,早上剛剛迷糊過去又被柳中原弄醒,身心已經極度疲勞,本想趁著男人外出這段時間打個盹,可心里一著急卻怎麼也無法入睡,只是轉動著眼珠子胡思亂想,當她的目光瞟向床頭櫃的時候馬上就被上面一件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打火機,柳中原剛在坐在這里接連抽了好幾支煙,剛才匆匆忙忙地離開這里,竟然忘記拿走了。
柳中原剛出門就接到了劉蔓冬的電話,說是有緊急事情讓他務必馬上回去,那個時候他雖然已經產生了單飛的念頭,可畢竟翅膀還不夠硬,對劉蔓冬多少還是心存畏懼,沒辦法,他只好不情願地先回家一趟,想著應付完劉蔓冬再繼續為了那筆巨款而努力。
沒想到劉蔓冬好像誠心要壞干兒子的好事,先是讓他陪著逛了兩個多小時的商場,然後又到一家美容院磨嘰了一個多小時,等回到家里,天已經黑了。
柳中原盡管心急如焚,可又不敢讓劉蔓冬知道你自己做的勾當,所以只好耐著性子跟在養母的屁股後面,期間趁著劉蔓冬去衛生間的機會,又偷偷給鄧金龍打了一個電話,結果仍然是關機。
這一反常現象讓他開始害怕了,心想,就算鄧金龍沒有落到警察手里,起碼是躲起來了,不然怎麼會悄無聲息地銷聲匿跡呢?考慮到張紅兵的特殊身份,他心里開始打退堂鼓,打算干脆放棄算了。
可又一想,萬一鄧金龍真的落在警察的手里,肯定會把自己供出來,那時候豈不是成了他的同伙?即便躲在家里警察也早晚會找上門,還不如干脆跑去早早把張紅兵放了,女人也許會出于感激而放自己一馬呢。她是市委書記的老婆,只要她替自己說句話,罪行肯定就輕多了,再說,自己釋放她本身就是戴罪立功的表現,可惜的是眼看到手的錢可泡湯了。
柳中原垂頭喪氣地在家里磨嘰了一會兒,趁著劉蔓冬不注意,悄悄溜了出來,攔住一輛出租車就朝著關押張紅兵的屋子趕過去。
然而,事情並不像柳中原想象的那樣,張紅兵的目光瞥見那只打火機之後,開始倒沒有什麼想法,躺在那里昏昏沉沉地迷惑了幾個小時,腦子里滿是孟桐的影子,只要她閉上眼楮,就看見丈夫一張猙獰的臉慢慢沖著她湊過來,嚇得她趕緊睜開眼楮,瞪著天花板發愣,如此折騰了好一陣,她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自己在夢中的一聲尖叫驚醒過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大汗淋灕,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噩夢。下意識掙扎著身子像爬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腳不能動彈。盡管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看看窗簾就知道外面已經天黑了,這才想起柳中原早就應該回來了。
這個王八蛋,怎麼去了這麼久?該不會是因為鄧金龍聯系不上就嚇得把自己仍在這里不管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困在這里只有兩個結果,要麼落在孟桐手里,要麼落在警察手里。
如果落在警察手里還好說,畢竟自己是受害者,只要自己掌握著孟桐的秘密,就算他是市委書記,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可一旦落在他的手里,自己的命運就只有天知道了,剛剛在夢中夢見鄧金龍渾身鮮血,一雙眼楮似乎哀怨地盯著自己,好像是在怪自己害了他似的。
不行,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也許今晚就會有事發生,根本就別想指望那個小白臉了,再說,誰知道他會不會拿到錢之後改變主意。
想到這里,張紅兵下意識地開始扭動著身子,妄圖擺脫身上的束縛,可折騰了一陣之後,她悲哀地發現,手腳上的繩子綁得很結實,僅靠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沒辦法解開,除非有把刀……
忽然,一個念頭在張紅兵的腦子里一閃而過。火。刀可能割斷繩子,火也能把繩子燒斷啊,那不是有一把打火機嗎?天吶,這麼好的辦法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張紅兵馬上就興奮起來,眼楮盯著床頭櫃上的那把打火機,身子翻滾了兩下靠近床頭櫃,然後掙扎著慢慢坐了起來,盯著那把打火機思考了一陣之後,她決定先用嘴把打火機叼到床上,然後再用手拿著燒繩子,盡管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不過她相信只要拿到打火機,肯定能把繩子燒斷。
如果張紅兵的動作再細膩一點,她應該能夠用嘴拿到那個打火機,但可能是因為緊張,也可能是因為過于激動,她朝著打火機俯下身去的動作稍稍猛了一點,結果身子失去了平衡,嘴里驚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盡管地上鋪著木地板,還是栽得她眼冒金星,嘴里哼哼唧唧地躺在那里好半天爬不起來。
同時,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她覺得自己所遭受的這些苦難全都是因為孟桐,因為他的背叛,因為他對自己這麼多年的冷漠,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前世的仇人。
只要能離開這里,只要奪過這一劫,就讓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付出代價,什麼市委書記,說白了就是一個偽君子,一個老流氓,一個貪污**的罪犯,總有一天要讓他跪在自己的面前。
張紅兵似乎看見了孟桐跪在自己腳下痛哭流涕的樣子,似乎看見他像電視里那些貪官一樣被繩之以法,看見他剃著光頭,穿著紅色的囚服,隔著鐵窗向自己懺悔,而她就像一個救世主一樣憐憫地看著他……
想著這些,張紅兵覺得自己渾身頓時就充滿了力量,她不再準備用嘴去叼那個打火機了,她要用一種更加有尊嚴的方式擺脫眼前的困境,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很偉大,很了不起,甚至覺得自己就像電影里那些女英雄一樣堅強不屈。
她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彎曲起雙腿開始用力蹬那個床頭櫃,她要把櫃子踢翻,讓那把打火機掉到地上,然後直接用手得到它。
沒想到床頭櫃還有點分量,在連踢帶蹬了好一陣之後,床頭櫃終于在她的面前轟然倒下,那把打火機掉在了離她不遠的一個角落里,張紅兵顧不上香汗淋灕,顧不上喘息,馬上躺在地上翻滾過去,然後艱難地挪動著屁股調整著角度,最後,那把象征著自由和復仇火焰的打火機終于被她緊緊地窩在了手里。
但是,由于雙手被反綁著,打著打火機問題不大,可如果讓火苗直接燒到繩子可不容易,張紅兵先實驗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以至于手腕都感覺到陣陣發酸,還有好幾次,火苗燒到了手腕,痛得她忍不住叫出聲來,直到打火機燙的幾乎拿不住,她才喘息著停下來,心里沮喪的要命。
不過,她是一個執著的女人,並沒有放棄這唯一的逃跑機會,只是稍稍讓自己冷靜一下,考慮著選擇一種更加科學的方式。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牆角的那個衣櫃,看見了衣櫃上的那面鏡子,心里頓時一陣歡呼,為自己找見了另一雙眼楮而感到歡欣鼓舞。
張紅兵又是兩滾帶爬了好一陣,最後終于掙扎坐在了鏡子前面,雖然仍然是背對著鏡子,視線的角度很小,但已經足夠讓她把打火機的火苗對準繩子了,她高興地看見淡藍色的火苗就像舌頭一樣不停地吞噬著繩子,鼻子里還聞見了繩子被燒焦的時候撒發出的一股難聞的塑膠味。
然而,就在繩子馬上就要被燒斷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把塑料打火機有質量問題,也可能是溫度太高的緣故,就在繩子漸漸融化的檔口,忽然砰的一聲,那把打火機爆炸了。
張紅兵嚇的一聲尖叫,她感到手腕上一陣炙熱,有一團火焰在她的身後燃燒起來。她只來得及朝著鏡子掃了一眼,馬上就奮力掙扎起來,因為隨著當打火機爆炸的時候,手腕上的繩子已經開始燃燒,當可燃氣體踫上了繩子上的火苗時,一股火焰頓時就把捆在手腕上的繩子全部點燃了。
張紅兵被燒的大聲亂叫,可隨即就意識到這個時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來幫她,要想不被活活燒死只能靠自己了。可雙手雙腳被綁得嚴嚴實實,她只能哀嚎著躺在地上滾來滾去,試圖用自己的背部把火壓滅。
但是,手上的尼龍繩子一旦燒起來根本就不容易撲滅,在翻滾了一陣之後,不僅繩子上的火沒有撲滅,火舌已經把衣服的袖子點燃了。張紅兵只覺得背後熱烘烘的,手腕上的皮膚已經被灼傷了,一陣恐懼攫住了她的心,以至于掙扎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心里不禁一聲長嘆,老天真是不公平啊,難道自己最終的命運竟然是被自己親自點燃的小小火苗活活燒死?
不,絕不。這世上該死的人多了,為什麼他們就不去死,老天爺,幫幫我,幫幫我……我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做啊,還有多少的心願沒有完成啊,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也許是老天爺真的對這個女人動了惻隱之心,就在張紅兵的整個衣袖開始燃燒起來的時候,她忽然覺得雙手一陣輕松,手腕上的繩子居然被完全燒斷了,突然來臨的自由讓張紅紅稍稍愣了一下,隨意就不顧一切地甩掉了身上的睡衣,那件燃燒著的睡衣正好甩在床邊,不一會兒就把床單點燃了。
張紅兵這個時候腦子完全混亂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跑,她不顧身後正在吞噬著床單的火苗,坐起身來顫抖著手開始解綁在腿上的繩子,那繩子被鄧金龍綁成了一個死結,並不是這麼容易解開,不過,張紅兵現在沒有其他的想法,不管是什麼結,她都要把它解開,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
該死的,這個畜生……不得好死……但願他落在孟桐的手里……他絕對不會讓他活著……哼,要死也是你這個畜生先死……
張紅兵一邊奮力地解著那個死扣,一邊嘴里咒罵著,把所有惡毒的語言都用上了,如果鄧金龍現在出現在她的眼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和他同歸于盡。
房間里的煙霧在聚集,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床上,張紅兵已經忍不住咳嗽起來,身後炙熱的火焰傳來的熱度讓她汗流浹背,但是,她都沒有回頭看上一眼,她已經進入了一種由仇恨和逃生的欲 望醞釀的半瘋癲狀態。
終于,那個生死劫被解開了,張紅兵嘴里嘟囔著詛咒了一聲,結果不小心吸進了一口煙,引得她一陣猛烈的咳嗽,她回頭一看,嘴里一聲驚呼,身體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了起來,想當然都撲到了門邊,伸手用力拉了幾下門,結果那扇門紋絲不動,她這是才想起,自己不但手腳被綁,同時還是一個被關押的囚犯。
張紅兵嘴里怒吼一聲,使出渾身的力氣又拉了幾下門,然後氣的在門上狠狠踢了兩腳,踢得腳上傳來一陣劇痛。
一瞬間,張紅兵的一顆心涼透了,真有一種天要滅我的悲哀,不過,她明白這個節骨眼上可不是仰天長嘆的時候,回頭看看已經燒得呼啦啦作響的那張大床,同時瞄了一眼剛才方便過的衛生間,心里迅速地權衡了一下。
她知道,盡管火勢還說不上太猛,如果這個時候跑到衛生間用水滅火的話應該還有機會,但是,她馬上就否決了這個念頭,因為,越來越多的濃煙已經讓她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也許,自己在沒有被火燒死之前,已經被濃煙嗆暈了。
必須馬上離開這里!怎麼辦?怎麼辦?
張紅兵此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基本上光著身子,逃生的念頭讓她根本就顧不上禮義廉恥的問題,她只想離開這里。而離開這里的通道只剩下一個地方,那就是臥室里的那扇窗戶。
柳中原這套房子的臥室窗戶朝著小區外面的馬路,雖然這個地方比較僻靜,可正直下班的高峰期,馬路上仍然有不少車輛和行人來來往往,只不過人們都急匆匆的趕路,沒有人注意到路邊這棟樓的一個房間里已經濃煙滾滾。
張紅兵打開了窗戶,張著嘴深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低頭朝下面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並不清楚自己處在幾樓的位置,可那個高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就這麼跳下去無異于自殺。
不過,她看見了馬路上的那些行人,盡管還沒有人發現她,可她清楚,如果自己大聲呼救的話,那些人應該能夠听得見,她本能地張張嘴,可硬是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雖然那些人離她並不遠,可在心理上,她總有種遙不可及的感覺,這是一種無限的陌生感,她甚至覺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同類,如果自己大聲呼喊,最終也不過是吸引過來幾個看熱鬧的人,即便有那麼一兩個好心人,大不了也就是給消防單位打個電話,等到那些消防隊員趕到的時候,自己可能早就變成一具焦炭了。
此刻,雖然天已經黑下來了,可還是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張紅兵的眼楮盯著距離窗戶三四米遠的一個陽台,里面透出昏暗的燈光,陽台和窗戶之間的一道窄窄的水泥台階成了她最後的希望。
不過,她一時下不了決心,她知道自己可不是攀岩高手,這短短的三四米距離既是生的希望,也有可能讓自己喪命于此,猶豫中她回頭看看身後的屋子,煙霧已經在整個房間彌漫,並且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只有透過火光才能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形。
沒有時間了,現在整張床都已經開始燃燒,再過一會兒,牆上的裝飾材料以及木地板都會燃燒起來,那個時候,這些低檔的化工裝飾材料釋放出的毒煙毒氣馬上就會讓她窒息,在吸入這些有毒物質之前必須離開這里,否則就連爬上窗戶的力氣也沒有了。
張紅兵咬咬牙,嘴里再次咒罵了一句,當她伸手攀上窗戶的時候稍稍猶豫了一下,因為畢竟是個女人,即便是逃命,她也感到赤 身露 體的有失尊嚴,她本想在那個衣櫃里隨便找見衣服穿上,遺憾的是衣櫃已經被濃煙遮住了,根本就看不見,這個時候返回去找衣服,非被搶死不可。
張紅兵嘴里嚎叫一聲,顫巍巍地爬上了窗戶,然後把身子探出窗外,那個高度讓她有種眩暈的感覺,她盡量不去看下面,也不去主意那些行人,她嘴里只是不停地念叨著一句話︰活下去……讓他們付出代價……一定要活下去……不甘心……
嘴里念叨著,仿佛勇氣漸漸又回來了,她讓自己臉朝牆面站起身來,一只腳小心翼翼地踩在了那凸出來的僅有十幾厘米的水泥柱,一只手勾著窗戶,另一只手朝前面摸索著尋找可穩定身體的地方,遺憾的是只有很小的磚與磚之間的縫隙,根本不足以讓她保持身體的平衡。
這時,張紅紅感覺到屋子里的空氣已經越來越炙熱,即便從窗口出來的熱氣也能夠灼傷她的肌膚,她心里清楚,這個時候,自己除了前進之外根本就沒有退路了,回到屋子里只能是死路一條,沒辦法,只有賭一把了。
就在這時,張紅兵仿佛听見樓下有人發出了幾聲驚呼,並且還伴隨著一陣嚶嚶嗡嗡的聲音,她面對著牆,看不見樓下的情景,不過知道已經有人看見自己了,想起自己光著屁股的狼狽樣子忍不住一陣羞恥,可一想到自己命懸一線的處境,那股羞恥就變成了仇恨,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仇人。
看吧……你們這些猥瑣……卑微而又妄自尊大的小市民……看吧……今晚你們可有事干了,可能興奮的整晚都睡不著覺呢……你們不光看,還要嘰嘰喳喳的議論,你們這些可憐蟲……
你們連老娘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看吧,你們好好看……看過之後讓你們變成瞎子,讓你們爛舌頭……你們這幫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豬……
張紅兵嘴里念叨著,詛咒著,可仍然沒能向著那個陽台靠近一厘米,心里面漸漸急躁起來,加上樓下傳來的紛紛攘攘的人聲,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因為她知道,現在下面應該聚集了不少可憐蟲了,正在指手畫腳地看著自己表演呢,那些男人也許正用猥褻的眼光盯著自己的屁股呢。還好天已經黑了,不然他們可佔便宜了……
“天吶……好像是房間里起火了……”樓下一個男人的聲音大聲喊道。
“哎呀,是個女人……”
“她怎麼爬窗戶……為什麼不從門里跑出來……”
“打電話……打電話……”
“哎呀,會掉下來……”
張紅兵听著下面噪雜的聲音,心里面火燒火燎的,再一次扭頭看看近在咫尺的陽台,心里突然像是勇氣一股無窮的力量,嘴里喝道︰“你們這些……畜生啊……”
話音剛落,只見她竟然朝著那個陽台奮力一躍,可奇怪的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在跳過去的同時,雙手居然沒有一點想抓住欄桿的意圖,似乎這一躍並不是為了要跳到那個陽台上,而只是為了讓下面的人看看,看看她是一個多麼勇敢的女人,並用這個動作來把自己和這些可憐蟲區分開來。
下面的人群中傳來一聲聲驚呼,他們看見一個灰白的影子掉下來,就像是從牆上剝落下來的一片灰塵,這片灰塵先是做自由落體運動,然後 地一聲撞在了二樓陽台的欄桿上,自由落體運動稍稍受到了阻礙,隨即改變了一下方向,一瞬間就掉進了樓下茂密的灌木叢中看不見了。
人們嘴里大呼小叫著,紛紛向灌木叢沖過去,就像是有什麼寶物掉下來似的,那片灌木叢瞬間就被踏平了,沒過一會兒功夫,就見兩個男人抬著一個半裸的女人走了出來,其中一個還大聲喊道︰“讓開……讓開……還沒死……趕快送醫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還好張紅兵听不見,否則,即便摔不死她,也非被這些遲來的救援者氣死不可。
柳中原被劉蔓冬一耽擱,就沒有趕上因為自己一時大意而留下的一個打火機引起的重大事故,由于那間燃燒的臥室里面東西不多,火勢並沒有蔓延出來,消防人員並沒有花太大的功夫就把火撲滅了,而張紅兵被幾個她詛咒過的可憐蟲送進了醫院,聚集在樓下的人在一陣議論紛紛之後就漸漸散去了,好多人這才想起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呢。
不過,在這些人群里有幾個年輕神情嚴峻的年輕人並沒有離開,他們在火被撲滅之後到房間里查看了一遍,其中一個人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就迅速離開了,沒多久,就有兩輛轎車趕了過來,從一輛車上下來兩個人上了樓,另外兩個走到附近躲了起來,第二輛車里沒有人下來,只是靜靜地守候著。
柳中原一下出租車,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至于是什麼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他覺得整棟樓里好像鬧哄哄充滿了躁動,他站在樓道口磨嘰了一會兒,看著走道里濕乎乎的到處都是水,還以為是誰家的自來水管暴了呢。
可是,等他來到五樓自己的房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那些水好像是從自己家里淌出來的,雖然門關著,可里面似乎還有一股股的水往外流。
媽的,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家的水龍頭出了什麼故障?剛裝修好的木地板這下遭殃了。柳中原嘴里嘀咕著,顧不上多想,馬上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還沒有走進去,他就皺起了眉頭,因為房間里有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雖然他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可隱隱覺得這件事很可能跟那個女人有關。
柳中原的反應算快了,這個時候他一只腳在門內,一只腳在門外,視線正好能夠看見里面臥室的門,盡管房間里沒有開燈,可還是看見了臥室的門黑洞洞的敞開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瞪著他的恐怖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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