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直搗老巢 3 文 / 小小大英雄
&bp;&bp;&bp;&bp;.沈‘浪’一拳中途變招,讓白衣人陡然一驚,但是他的速度極快,身子在半空中一個疾轉,雙腳就如轉輪一般,剎那之間就躲離開了沈‘浪’的拳頭。
山‘雞’在旁邊看到這里,驚訝極了,這個白衣人竟然在毫無支撐的半空中就立即變換身形,整個身體都翻轉起來,這份輕功,真是他平生僅見,嘆為觀止。
白衣人身子疾速旋轉之後,避開了沈‘浪’的拳頭,然後落在了一邊。此時沈‘浪’,也停止了進攻,他看見白衣人的身形,也是非常驚訝。
二人一站立,沈‘浪’便說道︰“你這等身手,卻在這里給人家看大‘門’,真的是十分委屈。”
白衣人听見沈‘浪’的話,仿佛被觸動了什麼,低下了頭,全然沒有了剛才的興奮之情,顯出落寞的樣子。
良久,白衣人才抬起頭,緩緩地說道︰“你不知道,有的人就算活著,也跟死了一樣,如果沒有了家人,沒有了朋友,見不到天空,見不到太陽,這人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頓了一頓,白衣人繼續說道︰“我就是這樣的人,一個活死人。”
沈‘浪’明白,這人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情,讓世間不容,才落的如此下場。但是這樣的人生,真是不值得過。
那麼,如果回去呢?彌補改過呢?
沈‘浪’淡淡地說道︰“你雖然這麼說,但你畢竟沒有死,你還有生命,你還可以去爭取改過,把你的命運改寫。”
不知道為什麼,沈‘浪’忽然對這個人產生了同情,可能是他也在血與火,生與死的中間經過吧,他特別能理解,當世界僅剩下自己時的那種孤獨感。
白衣人听見沈‘浪’這話,樣子顯得悲戚起來,搖了搖頭,語氣里忽然有了說不出的悲涼︰“有些事,已經發生了,就永遠無法挽回了,我現在活著,只不過是在找一種確定,我不知道,人死了會不會有來生,抑或死了之後,到了另一個世界,還得永遠活下去,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像個活死人一樣受到煎熬,也不願意去另一個世界再失望一回。”
是的,對于他這樣的人,死了是一種解脫,可問題是,在這個世界死了,到了另一個世界卻永遠不死呢?那樣更為難熬。
山‘雞’在旁邊听著白衣人的話,心里也感覺到很難受,盡管他從來不對敵人手軟,但是看見這樣一個活不下去,求死卻不得的人,不禁心里也感到很同情。
“那你為什麼不放手一搏呢?反正已經無法改變過去的軌跡了,你為何不舒展開呢?”山‘雞’忽然大聲地喊道。
沈‘浪’贊許地看了山‘雞’一眼,沒想到這麼一個粗魯的人,竟然也說出這樣有深度的話來,看樣,時間的確會教給一個人很多東西。
白衣人听到山‘雞’的話,眼楮忽然亮了一下,就如在黑夜中,一顆流星忽然劃過。他感到心中忽然有了一絲希望。
不錯,人被迫著活著,但是為什麼不舒展著活著呢?
白衣人看著山‘雞’,剛要說話,忽然听見一個冷冷地聲音傳了過來︰“人的想法的確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客觀條件。”
沈‘浪’和山‘雞’定楮一看,只見從大樓里面走出一個人,穿著黑‘色’西服,腳上的皮鞋一塵不染。
這人的身後,還跟著兩人高馬大的外國人,穿的緊身衣服,身上的肌‘肉’就要繃出來一般。
白衣人看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面無表情喊了一聲“蕭先生。”
黑衣服男人也朝白衣人點點頭,說道︰“龍為先,你的職責是看‘門’,不是陪人聊天,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
龍為先默然。
沈‘浪’看著黑衣服男人,淡淡地說道︰“你是蕭劍吧。”
蕭劍點點頭,看著沈‘浪’,眼楮里全是淡漠之‘色’,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找到這里來了。”
“你這麼頻繁地找我,我當然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來而不往非禮也。”沈‘浪’笑了,一臉揶揄之‘色’。
“沈‘浪’,你要明白,我們噬魂組織和你沒有什麼仇恨,喬斯那件事我們從不在意,我們只是做生意的人,從來不意氣用事,有什麼事情最好和你的仇家談去。”蕭劍冷冷地說道。
“你這話說的有點示弱,如果你再示弱一些,把你的金主供出來,我想,我會考慮離開的。”
“沈‘浪’,你錯了,我不是示弱,我只是客觀的告訴你一些道理,還有,我們組織從不泄‘露’金主的信息。”蕭劍依然很冷淡地說道。
沈‘浪’看著蕭劍,有些贊賞︰“你還不錯,工作的倫理比較強,如果你的師父也像你一般講理就好了。”
“我師父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希望你別往里攪合,你和風古寒一樣,根本就沒有是非觀念。”
沈‘浪’有些驚訝,一個殺手組織的人,竟然和自己講是非觀念,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是非觀念?你們殺了那麼多人,你們要是真有是非觀念,早就該給他們抵命多少回了。”
“你不要胡攪蠻纏,我們拿人錢財,為人消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希望你要搞明白這一點。”
沈‘浪’無奈地笑了︰“天經地義?你們殺了那麼多人,還說是天經地義?”
“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就要對工作負責,其他的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蕭劍依然不為所動。
“我真懷疑你是從古武世界里出來的人,古武尊者就教你這樣看待問題的嗎?”沈‘浪’鄙夷地說道。
“我說過了,你不要拿我師父和我說事情,古武世界那一套,早就不是所考慮的了,我再說一遍,我只對我的工作負責。”
沈‘浪’听完蕭劍的話,感覺這人真是一朵奇葩,除了他所謂的這份工作,其他的根本全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簡直就是六親不認。
“你是石頭里蹦出來的人嗎?”沈‘浪’疑‘惑’地問道。
“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你該‘操’心的是,你來這里到底對不對。”
沈‘浪’笑了,和這個人說話,自己就好像無理取鬧似的,他根本就不是和自己在一個共同的底線上談話,他的底線只是他的工作,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人要偏執起來,那是太可怕了。
這個時候,山‘雞’在旁邊忽然說道︰“大哥,你不要和他說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能溝通的人。
沈‘浪’對山‘雞’點點頭,轉身又對蕭劍說道︰“我們說這些也沒有用,今天我來,並不是要和你談心的,我要你們這個組織永遠的離開華夏國。”
“你能讓我們離開嗎?”蕭劍表示質疑。
“能。”沈‘浪’斬釘截鐵地說道。
蕭劍看著沈‘浪’,眼中的寒意更濃了,然後一揮手,只見從大樓中又走出一群人。
這群人臉上都‘蒙’著黑巾,身上也都是一身黑衣服。
沈‘浪’知道,噬魂組織的人馬全部出動了。
這群人全部圍到了沈‘浪’和山‘雞’周圍,眼楮里全部是緊張的神‘色’。
只要等蕭劍一下命令,這群人就要圍攻上來了。
沈‘浪’看了看場上的情況,自己並未試過蕭劍的功夫,尚不知如何,他身邊的那兩個外國人也夠山‘雞’對付了,何況還有一個情緒非常不穩定的龍為先。
再加上這群人,夠自己忙活的了。
龍為先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剛才听見沈‘浪’和山‘雞’的勸告,感覺很受震動,此時就有了想脫離這一切的想法。
畢竟,人還是向往光明的。
蕭劍此時也看向了龍為先,他看見龍為先仿佛在哪兒猶豫不決,便冷冷地說道︰“龍為先,你在干嘛?”
龍為先听見蕭劍的問話,不禁有些一愣,抬頭看了蕭劍一眼,然後又默不作聲起來。
蕭劍看見龍為先不說話,眼神愈發寒冷了︰“龍為先,你的責任難道不是將不速之客趕出去嗎?難道你現在忘記了你的責任?“
龍為先沉默不語,過了半晌,才好像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道︰“蕭先生,我不想干這份工作了,我想要到地面上去。”
“你要走?呵呵,你難道忘了十年前的事情了嗎,你的愛人因你而死,你也被家族驅趕。你最後投奔了我們,我看你的經歷如此痛苦,才可憐的收留了你,然後從沒派你出去執行過任務,只讓你看看這個大‘門’。十年間,這里並未來到過一個外人,你只是在這吃干飯而已,我說過什麼嗎?今日來了第一批敵人,你就想掉頭溜走,你的責任心何在?”
沈‘浪’听見蕭劍說龍為先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心里不禁陡然一驚,這才明白龍為先現在為何生不如死了。
山‘雞’心里也猛然一驚,心想這人的經歷也太悲慘了,怨不得他只願隱藏在地下,不願回到陽光底下去。
蕭劍說完這話,場上好像只有沈‘浪’和山‘雞’受到了震驚,其他人的眼楮里全是漠然,只是緊緊的盯著沈‘浪’。
在他們心中,別人的遭遇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完成老大‘交’給的任務才是重要的。
這不奇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這樣,只不過他們更為極端一些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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