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們訂婚吧 文 / 水繞天涯
&bp;&bp;&bp;&bp;奧都京城的雪,下了整整三天。第四天清晨,天終于晴了,久違的陽光再次普照著大地,總算在大雪過後還世界一個清亮。
大雪過後的世界,一片銀白,一片潔淨。落光了葉子的樹枝上,掛滿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銀條,冬夏常青的松柏上,堆滿了蓬松沉甸甸的雪球。房屋、道路都披上了素裹銀妝。
陽光灑在銀白世界里,反‘射’出了七彩的光暈,美得像一個童話王國。但這個王國此刻分外寒冷,奧都比龍城還要靠近極北,相較龍城來說更為寒冷。街上的行人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說話間會呼出一團團白氣。
冷若冰雖然喜歡雪,但天生怕冷的‘性’子讓她望而卻步,不願出‘門’,所以她跟賽鏑竣請了假窩在公寓里繼續設計5智能寫字樓。這份設計已經做了兩個月了,圖紙已經完成了80%,勝利在望了。
中午時分,賽鏑竣提著外賣來到了公寓,調笑地說,“想不到能飛車殺人的冷‘女’俠,居然如此怕冷,大雪還沒封‘門’呢,你就閉‘門’不出了。”
冷若冰一邊享用著他帶來的美食,一邊笑笑地說,“你這麼嘲笑終日為你賣命工作的員工真的好嗎?”
賽鏑竣的臉上笑出了冬日暖陽的味道,“圖紙設計得怎麼樣了?”很自然地為她夾了一塊牛‘肉’,“多吃點‘肉’,你太瘦了。”
“這個月底基本可完工。”
“效率很高啊。”賽鏑竣認真地看著冷若冰的臉,“你最近總是連夜加班,我擔心你的身體受不了,其實可以不必這麼著急的。”
這個項目本來就是他拿來為她練手的,他從沒想過要賺多少錢,她這麼賣命地工作,讓他覺得有些本末倒置。
冷若冰理解他的好意思,于是笑得很真實,“我很開心的,賽鏑竣,建築設計是我的愛好,也是我的夢想,用自己的愛好去築就自己的夢想,我很幸福,我真的很感‘激’你。”
“你開心就好。”賽鏑竣‘抽’了一張紙巾擦掉她嘴邊的油漬,溫柔得像一潭‘春’水,“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他就像是與她相愛了很多年的戀人一樣,為她擦拭嘴角,溫熱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唇’畔,帶給她一陣酥/麻的感覺。
從初相見,他對她就是體貼入微、溫柔似水的,他的照顧紳士、得體、溫暖,自然的舉止雖然過于親密,卻讓人生不出反感。
她在他這里,向來都是索取的,索取他的溫暖,索取他的照顧,索取他的幫助,索取他的信任和喜歡,而她真的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所以,冷若冰覺得愧疚,“賽鏑竣,你不要再等我了。”她給不起他愛,他不應該在她身上‘浪’費時間,有那麼多好‘女’人愛慕他,就像那夜那個為他瘋狂的‘女’孩一樣,他有更好的選擇。
賽鏑竣按捺住心中的失落和苦澀,笑得依然溫暖而干淨,就仿佛鐵了心要做她的太陽一樣,“怎麼,說好的會認真考慮我的追求的,這麼快就想否定我?”
冷若冰咬住下‘唇’,低眉垂首,齊頸的短發也跟著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賽鏑竣,我的愛真的已經被時光磨得太單薄了,我可能再也愛不起任何人了,所以……”
“你可以不必愛,只要讓我愛你就好。”賽鏑竣抬手輕輕地將她的頭發捋至耳後,看著她俏美的側臉和微顫的睫‘毛’,“或者你想告訴我,你忘不了南宮夜。”
“忘不忘得掉,結果都一樣,我和他今生永不再有‘交’集。”冷若冰的目光很沉靜,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和他之間本來就不美好,開始得很骯髒,結束得也很污穢,所以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懷念的了。”
雖然說著最絕情的話,但她的眸子里還是溢出了憂傷的味道,與其說是在敘述,不如說是在感慨,她在感慨為何她的人生要走那樣一段路。
賽鏑竣盯著她的眉眼看了許久,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縮短他與她的距離,最終在她的耳邊落下一‘吻’,語氣低柔而深沉,“既然再也愛不起任何人,那就安靜地呆在我的身邊,享受我的愛就好,嗯?”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我們訂婚吧?”
與他訂婚?
冷若冰吃驚地眨動著大眼楮,看著賽鏑竣俊美、沉靜、溫暖的容顏,“你說什麼?”
“和我訂婚。”賽鏑竣語氣堅定,目光纏/綿而幽深,“既然打算永遠留在奧都做楚凝夏,而且再也愛不起任何人,那麼……”輕輕握起她的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愛你又怎樣?”
“……”冷若冰一時之間找不到妥當的語言,想躲閃他灼熱的目光卻又躲閃不開,“賽鏑竣,你有更好的選擇,可是我,可能永遠也給不了你回應……”
“我不苛求你回應!”他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將一枚鑽戒戴在了她左手的中指上,“答應我好嗎?”
他的目光太過企盼,冷若冰終于不忍再直視,微微低下了頭,“我考慮一下。”
“要多久?”雖然多久他都願意等,但他還是需要一個時間限。
“月底有一場國際建築設計‘交’流會,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拿這次的5智能寫字樓設計圖去參加,‘交’流會結束,我給你答案。”
“好。”賽鏑竣愉悅地挑起‘唇’角,抿出一個微笑的弧度,還好,時間不算太久,半月而已,他可以等,“我也正有意讓你參加這次‘交’流會,這是你在奧都奠定設計地位的好機會,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冷若冰很想說聲謝謝,但她知道他根本不想听這兩個字,于是最終她回以一個淡淡的干淨的笑容。
“戒指先還你。”冷若冰剛要取下戒指,卻被賽鏑竣攔住了,“我送給你的怎麼會再讓你摘下來,我相信半月之後你一定會答應我的,你去哪里再我這麼好的男人,嗯?”
冷若冰微笑低頭,要怎麼說呢,什麼都無法說出口。他的確是個好男人,可惜,她不是一個好‘女’人。
賽鏑竣知道不能將她‘逼’得太緊,于是挑眉笑了笑,“好了,我去上班了,拜拜。”
“嗯,拜拜。”
賽鏑竣稍稍停頓了一下,還是最終下了決定,在她的臉頰落下一個告別‘吻’。
他儼然已經把她當作了他的未婚妻。
他的一切動作都自然得無可挑剔,如行雲,如流水,親密卻無褻瀆之意,令人生不起反感。
看著房‘門’被關閉,賽鏑竣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冷若冰淡淡地收回目光,落在中指的鑽戒上。這枚鑽戒一看就價值連城,她從來不知道他何時為她準備了這樣一份禮物。
自那次車禍,他不惜舍掉自己的生命來守護她,她就再也沒有懷疑過他對她的感情。
他愛她,至真至誠。
听聞,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賽鏑竣,愛她入骨,疼她入骨,惜她入骨,也許選擇他,真的就可以找到一生的歸宿。誰說天長地久需要一見鐘情,也許相濡以沫,也可以日久生情。
冷若冰輕輕起身,走至窗邊,‘玉’手撫上窗稜,望著樓下的停車場。
賽鏑竣高大俊朗的身影走出公寓,進入黑‘色’的豪車里,然後駛離。在蒼茫的世界里,他的車子就像一只小小的黑‘色’‘精’靈。
直到車子消失不見,冷若冰才緩緩收回目光,看著中指上的戒指發了好久的呆。最後,她拿出手機,手指輕輕劃動,調出賽鏑竣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路上小心。
正在開車的賽鏑竣,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臉上綻開了絢爛的笑容。
*****
下午兩點左右,公寓的‘門’又被人敲響了,從敲‘門’的分貝和頻率上判斷,冷若冰確定是賽雅萱無疑了。她找她沒有別的事,逛街吃飯釣楚天瑞。
呵!
冷若冰無奈地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筆和尺子,起身去開了‘門’。
‘門’剛一開,賽雅萱俏美的小娃娃臉赫然出現在眼前,“凝夏,我們出去逛街吧?”
今天的賽雅萱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針織羊絨帽,加厚‘毛’線手套,小臉凍得紅撲撲的。
冷若冰興致缺缺地轉身回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賽雅萱緊追不舍,“為什麼不去?”
“太冷了。”冷若拿起筆和尺子繼續繪圖,表情淡淡的。
“好凝夏,你就去吧,不然我找什麼借口見天瑞哥哥呀?”之前听冷若冰的話,玩高冷,現在總不能屁顛顛地再纏上去,只有冷若冰陪著才有理由見楚天瑞。下了三天大雪,三天不見人,她都快想得心肝肺疼了。
“可是……”冷若冰大部分注意力在她的圖紙上,分出一點點小‘精’力應付著賽雅萱,“我不想為了幫你成為我的小嫂子,就把自己凍死。”
“喂,楚凝夏,你真是忘恩負義啊,上次顧子豪糾纏你,要不是我出手你指不定被他欺負成什麼樣呢,你再這麼無情無義,別怪我下次不幫你!”
“呵呵呵……”冷若冰特別想把一輩子的嘲笑都用完,“好好好,走走走,我今天要不陪你出去我都對不起天地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