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西行逃逸 文 / 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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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救行動的第一階段確實非常順利。

    實際上，當季良听到影妖們用聲音彼此溝通時，已經確認自己一行安全了。

    以人類的角度看，異族內部對族人的管制絕對可以用血腥殘酷來描述。像這巡夜之職，一旦轄區出了問題，負責該轄區的至輕也會挨頓抽，仿佛外人入侵，也是該巡夜的問題，可以說是蠻不講理，但人家就這樣！[]

    高壓、恐怕統治，低級的異族宛如皮鞭下的奴隸，很多都是抱著誠惶誠恐的態度在工作。更悲劇的是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輕微智障（以人類的角度看），並且受環境影響，根本不知道外邊的世界是個啥樣子，可以說在它們眼中，整個世界都是扭曲的，同時也印證了那句話︰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影妖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半傻不奸，郭靖那般的憨直貨色，可惜郭靖有金大大幫忙開金手指，一文盲硬是跟研究生級別的黃蓉挺投契，影妖就沒那麼命好了，所以在季良看來，簡直就是生不如死、悲催的一生。

    畏懼之心在驅趕著影妖誠惶誠恐的恪盡職守的同時，也逼出了一些投機取巧的心思，重疊區域，這是巡邏時同時歸兩個影妖負責的，一旦收到高于普通級別的命令，很多影妖便自掃門前雪，心存僥幸的將重疊區域留給別人去查看。

    季良一連捕獲3頭影妖，提取其記憶，都是如此，于是季良明白了，高警戒狀態下的重疊區域，十有八九最安全。

    而就算真有個別盡心盡責的，一旦與之在重疊區域內遭遇，季良也有大把的借口敷衍。尤其是高警戒狀態，他甚至敢于冒充官員級的異族。之前順利干掉幾頭影妖，就是靠著這個，森嚴的等級讓異族中下級在上級面前畢恭畢敬，而且大多數異族也根本沒有扯謊的概念，只要它們不懷疑季良的身份，再踫上像今天這樣的緊急情況，就算親眼目睹了韋清他們，也能晃點過去。

    于是，從城區到荒野，這原本是最危險的一段路，在韋清幾個看來簡直順利的不可思議。

    于美夕兩次詢問︰“這就出來了？我們這就脫險了？”

    “真是神奇！”韋清也感嘆。

    季良心說一點都不神奇，為了這麼一趟，我這些天可是很是費了些氣力和心機，沒有之前的苦逼，哪有現在的容易？

    “接下來嗯？我們是不是要藏匿起來，等到嚴密的搜尋過了，或者干脆等到天亮再離開？”

    “不，這次行動等于是在異族本就敏感的神經上戳了一刀，它們很有可能再度派出強大陣容對周邊區域進行掃蕩，沒有金庫的鉛層阻隔，你們容易暴露，我們需要連夜趕路。”季良本體說著出現在幾人面前，並遞上一雙雙事先準備好的雪鞋。

    這里是城市邊緣，地上的積雪不再像城市里那般只有薄薄的一層，季良一早就在這里候著了。

    于美夕瞪大眼楮看了看季良，然後盯著韋清，驚異的語無倫次的問︰“就是他？救我們，一個孩子？”

    季良沒有裝好學生，而是像一個常見的獵人那樣，略顯油滑的半開玩笑說道︰“如果你動作夠快，我或許可以在路上告訴你、關于一個成年男人的故事。”

    韋清看著于美夕吃癟的樣子，一臉自豪得意。“這是我弟哦。”說著上前伸胳膊將季良用力攬住︰“　，你還真是能量不小啊，別以為救了大家就能將功抵過，你說你咋這麼不省心，你這救援計劃，也太自以為是了，太危險了！”

    季良現在的姿勢十分尷尬，臉頰一側能清晰的感覺到韋清胸部的柔軟，韋清擺出一副老姐的架勢訓人，字里行間那份真情流露讓他不好意思當眾駁韋清的面子，就這麼一猶豫，英明和威風便算是喪了一半。

    開拓者的一幫人都是何許人？一看這情況當下便知道季良確實是個雛兒，于美夕還微帶戲謔的說︰“看，他臉紅了！”其實夜色這麼深重，她又哪里又那麼好的眼神？

    季良不僅帶來了雪鞋，還帶來了雪橇板車，趕長路，背著肯定不如拉著省力快捷，而且負重過大，雪鞋的效果就不明顯了，不但行路緩慢，還會留下清晰的足印。

    一人拉一輛雪橇車，只有季良的那架是可以裝風帆的。他的雪橇車上拉著兩具影妖的尸體。

    補充了一次精神能量的3號陰尸也拉著兩具，另外其雪橇車尾部還有一個簡易但牢固的耙子，那是用來掩蓋痕跡的。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曠野上起了風，有耙子和風雪的幫忙，一行人跋涉所留下的足印車痕，確實不那麼顯眼了。

    “我們的大方向是向西，穿過g20青銀高速，再過北銅冶村、西任村，折向西南，翻過兩個山梁，貼著北寨村直抵封龍山區，然後貼著山腳，沿著山前大道迂回，一直到橫界山。”

    “選這樣的路線是因為直接南下或東南向沿途全部是曠野、且村莊過于密集，其間駐扎的異族都屬于外2區異族子部，它們有種夜梟，能夠迅速專遞訊息，獲訊的子部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將警戒半徑擴大1.5千米左右，那時我們等于是落入了新的巡邏嚴密的區域，極易被發現。”

    “另外，因為沿途做掉了幾名巡邏影妖，異族將很快意識到我們的存在、並劃出我們的行進路線，走直線繞大環也是經過推測對方想法之後決定的。”

    “其三，北銅冶村是2區異族最外沿子部，西任村隸屬靡羅一族，雙方平日多有齟齬，2區異族警戒搜查的意圖在這一區域的執行會大打折扣。這對我們是有利的……”

    談及正事，季良態度莊正、措辭準確、條理清晰，沒有任何猶豫不確定之處，很容易的就讓人生出信服的感覺。

    听到這番分析，于美夕等人的第一認知是問銃士二清，作為小隊的狙擊副手，以前行動路線都是由他和‘老爹’一起制定，現在老爹死了，隊里對地形最熟悉的就屬他了。

    “北銅冶、西任村，這些都是舊時叫法，我要說的是北寨村以北的山梁已經變成了地淵，還有，我們要如何確認行進位置？”二清一張口，便都說在了點上。

    “北寨村以北的山梁確實變成了地淵，不過不是全部，這個區域的整個形狀像個眼鏡，就在鏡片之間的橫梁位置，有一段600余米的脊道，將左右兩個淵去分開，這條脊道正對的是北寨村的西北角，整個路線我都探察過，並且安置了定位標識，憑此天再黑，我們也能準確的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沒有問題了。”二清這樣一說，就代表認可了季良的方案。

    這種在大事上始終保持理性，而不是感情用事的態度，也獲得了其他幾個人的認可。說到底還是那句話︰事情要一碼歸一碼，救了他們幾個的命，不代表所有事情上都可以指手畫腳，像他們這樣的獵人，誰人身上沒背著幾條救命的人情？這次的遭遇固然難看了點，但他們可不會像普通人那樣感恩戴德、進而曲意應事，自覺有所虧欠就低人一等，在這行是干不長的，這一行講究的是欠命如欠債，今日欠下、來日還上也就是了，都是干著刀頭喋血的營生，誰還沒個馬高蹬短？

    季良自然也是清楚這些的，所以並沒有挾功自驕，之前主動向韋清他們說明情況便有一份尊重前輩的意思在里邊，之前在城區情況緊急沒時間解釋也就不說什麼了，一而再的以一己替他人做主，不解釋、不說明，那就有點過了。

    午後起風，後夜起風，季良一行行進了約半個小時之後，風明顯有所增大。

    “有生物接近、1個。”二清雖然有傷在身，但某些方面的能力仍是頗顯強悍，風中辨別百多米外的腳步聲，便是其中一項。

    “是傀儡中的快腿追上來了。”季良出言解釋。

    “它們是之前負責引開敵人的吧？”韋清說了半句話，另外半句︰“現在它們這樣追來，豈不是等于把敵人引來了？”

    結果季良回道︰“我是故意這麼做的。我們的痕跡掩蓋其實瞞不了異族太久，因為它們中有具備‘霜眼’能力的，積雪的細微變化逃不過它們的觀察。”

    于美夕微微蹙眉，“‘霜眼’能力？怎麼從未听說過？”

    “我榨取了3頭影妖的記憶。”

    季良如此一說，于美夕幾個頓覺了然，有這樣的優勢打底，論及對異族之了解，能比季良還出色的人類，恐怕已經不多了。

    “還是聲動擊東，就是要傀儡順著我們行進的方向追來，讓異族以為傀儡是要帶著它們走錯誤路線。如此反而不會追來了，是這樣嗎？”

    季良沖問問題的韋清笑了笑︰“理論上，是。實際上，不全是。異族並不缺人手，即便是兩個傀儡，它們也不會輕易放過的。”

    韋清急了，“那它們豈不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上我們？”

    “沒那麼容易，我們可以加速。”

    所謂的快腿，就是季良以恐怪方向開發的陰尸2號，靠一對腳板在雪地上奔馳的，即便是異族，也沒可能在長途奔行中比的上不只疲倦、且肢體結構被改成極善于在雪地上奔跑的恐怪。

    恐怪的回歸其實是一個信號，代表著第二階段的行動過半，同時，它也是兩頭拉車苦力之一。

    另外的一頭苦力是陰尸3號，在這說長不短的行進過程中，季良的靈魂投影已經將之從原來的影妖模樣改造成了雪地恐怪模樣，而季良，為韋清和于美夕換上了雪橇。這些雪地裝備，都是季良這幾天準備的，他手跟前有工具，又有陰尸做苦力，時間充裕，這活完成的倒也不算困難。

    韋清和于美夕換踩雪橇的時候，季良完成了雪橇車之間的連接，並且張起了風帆。現在風力還不足，風帆雖然是特意加大的，卻也不足以獨自承擔‘雪橇列車’的行動動力，兩頭恐怪拉車，就變得很有意義了，善于雪地奔行，不知疲倦，馬力強勁，恐怪當馱獸，還是很有優勢的。

    “綴著蠻怪型1號陰尸的異族，只會越追越絕望，我們的行進速度，是它們所不能理解的。”季良說著擺動風帆，一聲吆喝，拉車的恐怪開始發力，雪橇列車由慢而快，漸漸有了速度。

    于美夕和韋清，只需保持半蹲的滑雪姿勢，由繩子牽引著滑行就行。至于役使獸，果干兒已經將之打發回了召喚獸空間。

    風勢越來越大，風帆的效果也越來越給力，速度起來後，拉車的恐怪會變得省力不少，不過它們不需要省力，在季良靈魂投影控制的那頭3號陰尸的牽頭下，努力向極限速度邁進。

    漸漸的，後面的韋清和于美夕都有些心慌起來，太快了！嗤嗤的輕微摩擦聲中，踩著雪橇板的兩人感覺像在飛，當然，這也與周圍景致看不清、近處的雪地快速倒退容易帶來一定的錯覺有關。

    包括雪橇車上的二清等所有開拓者的人都擔心，在這樣的風雪與夜色交織的環境中，如此快速的行進，季良要如何準確的辨別道路？要知道雖說是曠野，卻也不是真個一片平坦，偶爾出現的大石、山包、溝坎也就不說了，盛世時人類遺留的非自然物，還是很不少的，像高壓電線、灌溉泵房、界碑……這些可都完好的存在，這要踫上了，還不得人仰馬翻？

    他們的擔心確實很有道理，但他們顯然對季良了解的太少，季良不但是名傀儡師，還掌握著冰能和幽能兩種當今主流的能量。而且，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普通的地攤貨，如今季良用到的，正是新掌握的，關于幽能的一種應用法門——控影。

    影在季良的操控下，被拉成小指粗細的筆直一條，長達120米，然後以鐘擺的運作方式對前往區域驚醒扇形掃描，如此一來，季良的腦海中便形成了宛如雷達顯示其般的一個畫面，範圍內的情形，他都可以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