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差別(二更) 文 / 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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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議會在口哨谷大興土木的時候,沖鋒隊在開會。
團隊內部第一次大會,會議已經已經進行了2個多小時,距離結束遙遙無期,因為光是一個團隊新名在的誕生,就前前後後花了1個半小時。
包括李雪峰在內的一干沖鋒隊領袖,都認為隨著團隊的壯大,‘隊’這樣的稱呼已經顯得太過小氣了,自然要換個格局大些的,至少是要超過精英議會這種名字的。
“那個爛名字,乍一听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團體,我們要起,就起個氣派的、淺顯易懂卻又不失莊重肅穆的。”
本著這樣一個思路,各式各樣的名字孕育而生,最後經過數輪的投票篩選,終于確定了‘自由聯盟’這個名諱。
有些人這時已經不滿意了,“一個破名字,搞毛啊,不干正事,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言論自由,人人都有發言權、選舉權、議事權、甚至罵街的權力,這是一個充滿平等友愛的和諧團隊,人人都是主人翁,自由聯盟從一開始宣傳鼓吹的便是這些,加入者也確實沒把自己當外人,大家其實都很有想法,慢慢議唄。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李雪峰在接到負責監視精英議會舉動的人傳遞回來的訊息後,興高采烈的向與會的眾人宣讀︰“精英議會選擇了重復勞作,去黑柳河對岸的一個地裂中開闢新營地去了,細柳林營地,從此以後完全掌握在了我們自由聯盟手中,寬敞而舒適的營房就這樣唾手而得!”
“不錯、不錯,早就不想跟人擠了,住的松快點兒,這是個好消息。”有這樣想的學生,但是不多,倒不是因為他們充分意識到了細柳林營地的種種安全隱患可能帶來的危害,而是因為季良和追日者們精于算計、從不做無用功的印象已經深入人心,看對方不爽歸不爽,但平心而論,對方的一些能力,他們還是佩服的。
“尼瑪,人家留下不要的爛攤子,我們當揀了寶般高興,這就是大氣象、大格局?一撿破爛的,起個世界聯合的名字又怎樣?”有人小聲嘟噥。
也有人懷著憂患意識舉手發言︰“主席、主席,請求發言。咱們是不是談論點實際的?精英議會那幫孫子把我們的物資、工具都掠了去,武器裝備也有所短缺,還是食物,粗略算算,最多後天,就斷糧了。這得優先解決啊。”
“扯皮、扯謊、扯淡,光痛快嘴了。看著吧,今天這會要結束,恐怕也是因為晚飯時間到了。”還有人打一開始就對這個團隊缺乏期待感,之所以加入,是因為沒的多余選擇,惱怒于精英議會征服式的做法,獨自生存又有諸多問題,那麼便先加入到這個組織混混看,結果真就是渣向發展。
作為監護者、組織者、裁判,老師們打冬令營一開始就本著盡可能不介入、少介入的原則,由著學生們自己去搞,去在實踐中享受勝利、感受失敗,而11年級的老師助理,就是老師們的耳目,他們的責任之一,就是將學生們的種種表現忠實的記錄並反饋給老師,以方便老師進行評價。
早在昨天晚上,所有的老師就已經達成了共同的認知,那就是這一輪季良他們又勝了。惟一無法確定的,不過是他們能將對手拉開多遠而已。可等到今天上午季良玩了一手征服外加人員交換,還是讓老師們有種驚艷的感覺,老師們認為,李雪峰等人真的是跟季良的水準差的太遠,竟然毫不猶豫的照著季良挖好的坑就跳下去了,這次冬令營之後,李雪峰幾個的名聲,恐怕就算是徹底臭了,其惡劣影響,3-5年都未必能扳的回來。
老師們認為,季良最為高明的,就是人員交換這一手。其重點不在于將自身內部的不安定因素排出,而是在于將所有爛攤子都留給了對手。也不能說是對手,而應該說自動背負面包袱的人。
精英議會這邊,物資充足、工具齊備、目的明確、計劃周密、執行力也不錯。雖然將成員嚴格的分成了各等級,但升遷或降級的路子卻是通暢的,上邊的人有危機感、下面的人有盼頭,而且對最底層的會員來說,一開始所面對的已經是最差的情況,之後的情形只會越來越好,而很難惡化,所以只要先期能捏著鼻子忍受、又或認了的,基本就沒有反出團隊的可能。隨著一個行動接一個行動的迅速高效完成,團隊的認同感就會慢慢增加。而且還有個糟糕範例做比較,用不了多長時間,其成員恐怕都會慶幸︰看,我第一次雖然站隊有些不及時,但第二次沒犯渾,我們是成功團隊的一員。
再看另一個團隊,自由聯盟,人人都是大爺,團隊的組織者淪落成了服務人員、調解人員,誰都能跟其拍桌子瞪眼,因為這是他們親自賦予的,另外還有一大堆的承諾等著兌現,團隊的運作難度之大,想想都頭疼。偏偏還有個強悍的競爭對手,人家有更安全寬敞的營地住了,人家伙食好且足量發放,人家的小頭目都干的有滋有味,說了就算,有制度管著,沒人鬧騰……看到別人的好,就會愈發的覺得己方的種種不好難以忍受,那麼個個都是潛在的刺兒頭。用一位老師的話說︰“看著吧,這自由聯盟到最後,只會在鬧劇中土崩瓦解。”
在上下的共同努力下,精英議會創造了一個小奇跡,僅憑簡陋的工具,僅用6小時,就在口哨谷開拓出1000平的總使用面積,人均面積超過10平。10平雖然僅僅是個33多一點的地兒,但刨去床鋪,幾個人將空余空間湊湊,還是比較寬敞的,更何況精英議會利用地利,節省了一批營帳用苫布,制成上下鋪的軟床,空間節省的更多。
在傍晚的竣工總結上,季良只說了一句贊美的話︰事實證明,你們確實是精英。
相比于口頭的表揚,精英議會更注重的是實際,這次行動之後,不但產生了一批高級會員,還誕生了4為議員,從而使得管理層一舉達到了9人,也就在這一天,季良兌現了當初的承諾,精英議會由他的獨裁改為真正的議會投票制。
劉 在管理層會議上提議,介于季良的能力以及對團隊貢獻,議長一職,獨佔3個席位的選票權,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議員的同意,但季良委婉的拒絕了。他說,都是之前所好了的,沒有必要搞特殊,諸位能坐在這里,並非任人唯親的產物,我對大家很有信心。
權力的正式交割就在季良的這番話中正式完成,隨後,需要處理的事務也不少,首先是團隊內部結構,人事方面的調整,然後是物資的規劃使用,再然後是行營的進一步完善,團隊規章制度的細節完善,以及冬令營組織者賦予的任務——前進基地建設。
這一夜對于精英議會的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早早的便歇息了,勞累了一個下午,在享用了不錯的晚餐之後,學生們難得的分批次洗了熱水澡。雖然連個淋浴噴頭都沒有,就是個干巴巴木制水槽流下來的熱水,卻仍是讓好些人大呼過癮,只穿著內衣褲的放心睡眠同樣讓不少學生深感滿意。
管理層就比較勞累了,他們討論各項事務、並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最後投票通過,然後記錄整理,存檔的同時,新事務的執行人選也都分派了下去,最後帶著一些諸如遠景規劃等問題,紛紛離開會議室、同時也是季良的新居所。而季良又出去查了次崗,到幾個營房轉悠了一圈,確認保暖、通風、防火等工作已經做到位、且沒有什麼隱患,這才回去洗漱、就寢。
自由聯盟的情況則有些糟糕,會開的忘了做飯。當然,這只不過是明面上的說辭,事實上是誰都想吃現成的,120多人的伙食也是費些氣力的,之前是各組做各組的,中午是大聯歡,所有人為脫離精英議會的暴政而歡欣鼓舞、大家齊動手,可這晚上,相關的人事安排卻是沒能完成,最主要的是好些個小組原本的建制已經被打散了,而自由聯盟的領袖們,都希望將這些人囊括到自己的小組里,而不是任他們重新組建新的小組,並推舉出代表和他們平起平坐。
幾乎整個下午,都在討論這個問題,無組的人想重新建組,有人就是草頭王,自由聯盟的性質說白了就是在李雪峰三人的組織下形成的、以原本的小組為單位的組聯合。憑什麼你們能當頭,我們就不能?我們糾集幾個人,代表是我們這些人里誕生的,加入你們組,卻便宜了你們,我麼豈不虧了?
已經是獲得權力的原小組組長想吸納人。道理很明顯,掌握的人越多,影響力越大,自己說話就越有分量。
已經在組里的人也不都是安心的當組員,相當一部分人對自己的地位又或同伴不滿意,他們希望徹底打亂了重組,又或干脆體制改一下,新的模式,新的選擇,新的機會。
三種願望的交鋒終于在一番吵鬧後,以多數人意願有了明確決斷,團隊改制重組。然後,關于如何改,改成哪種模式,開始了更長時間的爭吵。原本有些權力的肯定不願意喪失權力,跟其他人一道公平競選,而無論怎麼改,把持管理層的職務就那麼多,大多數又不願意原本的權利者們佔據那些席位,否則的話改與不改有什麼區別呢?
于是,原本的領袖的權力隨著問題的復雜化而進一步喪失,當初都是靠巧簧之舌完成的連橫,真正終于他們的、被他們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對他們的能力信賴的沒幾個,畢竟冬令營開營也沒幾天,都是高校生,一些人倒也不乏死黨好友,可那三瓜兩棗的是不成事的,這里可沒有寂寞組合,實力強大的讓人畏懼,這里也沒有哪個像之前的季良那般出彩,帶著小組一次次攥取勝利,讓人們在羨慕嫉妒之余,也認可了其才能。
誰也壓不到誰,講理也好、不講理也好,在這一刻都變得沒了意義。時間一長,百態叢生,有人灰心喪氣,有人怒不可遏,有人失去耐心,有人堅持己見、油鹽不浸……
民主大會就這麼搞砸鍋了,李雪峰等人費勁氣力、好話說盡,才算是把眾人的火氣暫時壓下去了。“沒有什麼問題是不可以商量解決的。大家都消消氣,冷靜一下,下去仔細的想想。我們這樣各持己見、不肯退讓,是成不了事的。大家各退一步,就能開闊天空……”李雪峰最終說了一堆沒有什麼實質意義的廢話,自由聯盟第一次內部大會就這麼結束了,結果沒人做飯。
肚子餓了想到的就是吃,想到了吃,是個人都能明白‘民以食為天’,于是,學生們不約而同的打起了團隊物資的主意。因為經歷了精英議會的霸道洗劫,除了個別小組,以及一些腦袋瓜好使的個人,大部分物資都落到了精英議會的手中,剩余的被集中管理,也就夠2-3個小組剩余4天的正常用度。
李雪峰和那幾個原組長,在經歷了下午的會議之後,對大多數人的‘不識抬舉’有些惱羞成怒,他們的利益是相同的,想當領導的、想當大領導的,于是這7.8個人連帶他們的死黨好友,團結了那麼不到點20號人,打算守住這物資,只要有這物資,他們說話就能硬氣點,即使局勢再不好,也能招攬到人,再擴充上20多人,這勢力也還是能做些事情的。
希望體制徹底推倒重來的,也想到了這批物資,有了這批物資,就不用看誰的臉色,糾集上一幫自願者,自己內部誕生帶頭人。他們覺得,下午之所以最終沒有商議出結果,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某些人戀權,不斷阻撓。明明多數人都決定體系重組了,這些人以各種方式抓權不放。
就這樣,在稀里糊涂的解決了晚餐之後,自由聯盟內部于前夜爆發了物資爭奪戰,一方認為對方居心叵測,另一方認為對方侵害了他們的最後底線,雙方談不攏,火氣上竄,由擦槍走火而演變成大打出手。這次開打,倒是不像寂寞組合收拾天鷹小組時那般火爆,但雙方出手都帶那麼點不知輕重,或者說,控制力不足,做不到墨顏和季良那樣的恰到好處,如果不是監護者們及時趕到,恐怕得搭進去幾條人命。
這是上夜,下夜,細柳林營地遭受了三群野怪的聯合攻擊,這些野怪其實早在昨夜就已經瞄上了這個營地,對于一塊大肉,野怪們很懂得呼朋喚友,更有趣的是,浩劫之後的野怪,在針對人類目標時,可以達成跨種族合作。
風雪交加,身心疲憊的一幫學生,住的又分散,營地也沒什麼防護措施,監護者們也不得不全部出動,即使如此,仍是有3名學生登上了失蹤名單,誰都清楚,那是被野怪拖走分食了。另外,有7人在這次事件中失去了肢體。
這樣的結果,還是在精英議會出了大力的前提下才達成的。精英議會趕到的很及時,他們派遣的人不多,11名11年級,4名盾甲外加墨顏和季良,他們組成圓陣,不斷將防護力差、又或受傷的學生吸納到圓陣之內,雖然未能除掉多少野怪,卻也始終沒讓野怪攻破他們的防御圈,從而避免了更多的學生在失去戰斗力後被拖走的噩運。
真正給學生們深刻觸動的,還不是這次野怪襲營,而是冬令營組織者們的處理態度,失去肢體的,當晚就獲得了肢體再接和康復治療,學生們這才知道,原來高校也想軍方一樣,有著專門的肢體、器官庫,而且這次冬令營,是有所準備的。
“繼續吧,少年們,冬令營依舊進行中。”面對組織者這樣的解釋,很多學生心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冰寒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