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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2.230結局篇(13)你說,最近是不是做什麼事情惹著她了? 文 / 一川風雨

    &bp;&bp;&bp;&bp;怕吹風機的聲音吵醒他,她就拿著‘毛’巾一點點擦干自己的頭發。

    整個過程里面沒發出一點兒聲音,她看著這張‘床’直皺眉。

    雖然這‘床’不大不小,夠睡得下兩個人,可是……

    到底要不要叫醒他償?

    她的眼楮瞄了一眼自己房間里的沙發,這麼小,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初見足足猶豫了一刻鐘,最終才決定躺在大‘床’的一邊,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反正他又不能做什麼。

    耳邊是男人沉穩的呼吸聲,‘混’合著她自己的心跳,怎麼也睡不著。

    她翻來翻去都沒有絲毫的困倦之意,卻把身邊的男人‘弄’醒了。

    黑暗中,顧靳原一把摟過她的身子,低沉的嗓音中帶著‘迷’人的慵懶︰“嗯,我就抱一下。”

    許初見推了推他,哪里會有用?

    “顧靳原……你松開,這樣太熱了。”這大夏天的!

    “嗯,我也覺得‘挺’熱。”

    事實證明,這樣的姿勢確實很熱,不用他說,許初見也感覺到了從聲後傳來的炙熱溫度。

    耳邊是他的心跳聲,以及那撩人的溫熱呼吸。

    許初見的臉頰發燙,她心生惱意,不只是真的生氣還是因為害羞,她在他懷里掙了掙︰“你嫌熱就趕緊下去,地板沙發隨你選。”

    她這話說得賭氣。

    話音剛落,就听到了男人慵懶的淺笑聲從耳邊傳來,低低淡淡,伴隨著沉穩的心跳,攪‘亂’了她整個心緒。

    顧靳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摩挲。他輕柔的扣著她的腰,將她翻過身來面對著自己,“初初,告訴我,你心軟了是不是?”

    明明是疑問句,他卻說得如此肯定。

    即使是在黑暗中,許初見還是能感受到他的灼灼視線,她緊抿著‘唇’沒有說話,今晚從開始到現在,她的心情就處于一片‘混’‘亂’之中。

    她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隨著自己的心走吧。

    久久得不到回應,顧靳原忍不住輕撫著她後背的長發,側臉貼著她細嫩的臉龐,呼吸不由得發緊。

    他低低地出聲︰“其實你心一直‘挺’軟的。”他的聲音雖然有些郁悶,卻無可奈何。

    只不過因為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才讓她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

    許初見靜靜地抬起頭,她隱藏起慌‘亂’的心思,沉著聲問︰“就因為我心軟,所以你一直欺負我?”

    顧靳原動作一僵,放在她後背的手也頓住了,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悶聲說︰“不會了。現在這樣也不算太差,只要能讓我看著你和孩子,就可以了。”

    他可以等,等到她願意再次走回他身邊。

    一室的靜默中,許初見忽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輕聲說道︰“我困了,你自便。”

    顧靳原低聲嘆了口氣,慢慢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將她納入自己的懷抱中。

    雖然這最後一步不知道要何時才能跨過,而此時此刻,又能這樣肆無忌憚地抱著她,已是久違的滿足。

    許初見听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慢慢睡著。

    窗外的風聲雨聲全然被阻隔在外,一室安好。

    等許初見睡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睜開眼楮沒有看到顧靳原的身影,適應了一會兒後她匆匆換上衣服下樓。

    她的一顆心還是緊張的提了起來,到了樓下只看到家里的阿姨在廚房內忙活著,除此之外再也沒見到任何人。

    阿姨見她下來,笑著說︰“今天倒是能睡,快過來吃早飯吧。”

    許初見捏了捏手,在餐桌前坐下,她喝了兩口溫熱的牛‘奶’之後,才裝作不經意地問︰“阿姨,今早咱們家里有沒有來什麼客人?”

    “沒有啊,今天我來的時候太太就已經出‘門’了,之後也沒見有人來。怎麼了?”

    許初見笑著搖頭,稍稍松了口氣,“我本來約了個朋友來家里,以為我睡得太晚把人家給晾著了呢。”

    阿姨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許初見放下牛‘奶’杯,這才徹底放了心。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還真的像是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反正都怪他!

    又到了許初見產檢的那天,這時候她的身子慢慢沉重,再加上炎熱的天氣她在去醫院的過程中都沒說上一句話。

    這段時間她晚上睡得不好,經常半夜里小‘腿’會‘抽’筋,而這一‘抽’筋就會持續很長時間,她不忍心驚動家里其他人,就只能自己咬牙熬過去。

    當這肚子里的小家伙第一次跟她打招呼之時,她眼眶發酸,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調皮的凸起,她伸手輕輕地覆上去,在心里無說著︰你好,我是媽媽。

    醫生仍是顧靳原的姑姑顧臻‘女’士,她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忍不住笑道︰“看樣子是個安靜的小子,現在才和你互動。阿原小時候可皮了,他母親生他的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苦。”

    “也不知道這小子哪世修來的福氣,也得虧你‘性’子好,能忍受的了他這脾氣。”顧醫生想著自己那個無法無天的小佷兒,一時也有些感慨。

    自己這佷子和眼前這姑娘的事情一直沒定下來,北京那邊的人早就快沉不住氣了,老爺子一向都偏著顧三,自從不知道從哪得知了這事兒後,就時常念叨著。

    不過現在看來,人家姑娘可還是沒有點頭。

    許初見穩下了情緒,手放在肚子上摩挲,她笑問︰“顧醫生,您怎麼知道這是個男孩呢?”

    “你別想多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不管是‘女’孩還是男孩,阿原都會很寶貝的。初見,你看這孩子還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要不給孩子的爸爸正個名?”顧臻‘女’士一本正經地打趣。

    許初見低頭沉默不言,很多人都和她這麼說過。

    “孩子是很敏感的,父親的存在起著很大的影響。”哎,做姑姑的也只能幫你幫到這兒了。

    顧臻‘女’士不是很了解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只不過……

    在這個‘女’孩的病歷單上得知,她有過一次流產史,有過一次宮外孕,而她才只有二十三歲。

    都是自己佷子造下的孽,活該人現在就算孩子都快出生了,還不待見他。

    還正應了那句話,顧家看上去高‘門’大戶,卻也不見得每個人都想進。

    現在緊張的怕是帝都的那些人了。

    許初見做完產檢出來之時,他正在科室外面等著她,高大優雅的身形在人群中很顯眼,只一眼,就能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怎麼眼楮紅紅的?是哪里不舒服?還是孩子有什麼問題?”他看著她臉‘色’不怎麼好,語氣也忍不住緊張了幾分。

    許初見避開他灼灼的目光,柔聲說道︰“沒有,孩子很健康。”

    他這才松了口氣,緊接著眉心又微蹙起來,“書上說這個時候孩子會‘挺’鬧騰,昨晚沒有睡好?”

    他的功課做得很足,有些東西甚至了解的比她還要清楚。

    他知道她懷這個孩子不容易,可她卻不願給他彌補的機會。

    還是像以前那樣,他帶著她吃完早飯。

    許初見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沒說過一句話,對他的問題也是愛理不理。

    每周的這一天都是顧靳原給自己放假的時候,恨不得一整天都陪在她身邊。

    再次坐回到車上的時候,許初見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流轉,她忽然說︰“我想去看看媽媽。”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動容,很久他才啟‘唇’︰“好。”

    ……

    夏季的天氣經常說變就變,雖是上午十分,天‘色’有些‘陰’沉,炎熱中帶著些沉悶。

    又該是要下雨了。

    許初見把一束雛菊放在冰冷的墓碑之前,她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女’子溫婉的眉眼一如記憶中那般柔和,這是最愛她的人,也是她最愛的人。

    “顧靳原,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她對著他輕聲說,慢慢彎下身子想要就地而坐。

    他的眸光有些深邃,將自己的外套墊在地上,繼而轉身走遠。

    這是這這麼多年來他第二次踏進這座墓園,前一次是剛剛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時是個‘陰’雨綿綿的天氣,而那天,恰好是她母親的忌日。

    也就是,很多年前,出事的那一日。

    他沒有走的多遠,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她。

    只見她靠著冰冷的墓碑慢慢坐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一直在說著些什麼。

    此時此刻的她,就像個小‘女’孩在和自己的母親撒嬌,說著什麼好玩的事情。

    他不忍打破這樣的時刻,眼楮有些發澀,他轉過身,不再去看這一幕。

    “嗯,就是這個男人,他叫顧靳原。他的眼楮……就是你留給他的。”許初見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了些哽咽。

    “不過他老是喜歡欺負人,不是個好人。”

    “媽媽,我會讓自己幸福的……”

    血緣關系是個很神奇的存在,許初見直到現在才能理解當時母親對她的奮不顧身。

    一場意外,一場悲劇,卻緊緊地將她和他牽扯在一起,直到今天已然成為了再也解不開的死結。

    卻舍不得斬斷。

    有絲絲雨滴落在臉頰上,她抬起頭,卻見身後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上前,靜靜站立。

    “走吧,應該要變天了。”顧靳原黑沉的眼眸里劃過異樣的情愫,他彎腰扶著她站起來。

    許初見望著他的眼楮,一雙清澈的明眸直直地看進他心里︰“你當時是不是很難過?”

    她問的,是十幾年前那場車禍之後。

    對于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面對可能永久失明的可能,這換了誰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簡直生不如死。”他明了抿‘唇’,也不遠回想那段黑暗的時光。“沒事,命運不曾虧待過我,讓我再後來遇見了你。”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不輕不重。

    顧靳原望向她身後的墓碑,薄‘唇’緊抿著。像是在回憶著那段時光,以至于沒注意到,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許初見撿起地上的外套,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忽然改了話題,柔聲說道︰“你姑姑問我,什麼時候願意給你個名分。”

    他愣了愣,突然听到這話,像是沒反應過來。

    許初見難得見到他這幅不明所以的表情,她莫名的覺得好笑,輕聲問︰“你說,你說我要是一直不答應你,這該怎麼辦?”

    “不用勉強的,我會等到你願意接受的時候,就是……別讓孩子叫別人爸爸就行了。”他的‘唇’邊漫過一絲苦笑。

    “你都說了孩子比較喜歡你,再說了,你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許初見沒好氣地拆台,退一萬步來說,她如果要嫁給別人,早就已經答應了關葉深,哪里還會等到現在?

    而且這個男人一向強勢霸道慣了,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顧靳原沉‘吟’了半天,也只憋出了這一個字。

    她看著他緊張的皺眉,還裝作一本正經地輕聲道︰“孩子是你的,當然不會叫別人爸爸,不過你只是孩子的爸爸而已。”

    良久,空氣中‘交’織著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靜默中卻有著難掩的溫情在慢慢升溫。

    “初初,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顧靳原有些難以置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說,孩子是他的,怎麼會叫別人爸爸?

    雖然她沒有正面答應他,可這語氣分明已經默許了他的存在……

    顧靳原拉著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那下次,能不能讓我一起听听孩子的聲音?”

    那語氣溫柔中帶著些蠱‘惑’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沉淪在他編織的溫柔陷阱中。

    許初見把手中的外套遞給他,慢慢轉過身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說道︰“你想听就去,反正醫生和你熟,還能攔著你不成?”

    他的‘唇’角勾起,眼眸深處浮現出來的柔光似是能溢出水來,左邊臉頰的酒窩越來越深。

    這一刻,好似得到了全世界。

    她的心軟,讓他的救贖有了心安的方向。

    在回去的路上,顧靳原整個人還是處于一種不知所措的境地,他好幾次忍不住去看許初見的表情。

    有些不相信剛剛那些話,是真是存在過的。

    許初見一上車就閉目養神,當然也就沒看見這個男人患得患失的眼神。

    直到下車的時候,他才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問她︰“初初,你之前有沒有看見過我的一本……筆記本?”

    他猶豫了很久,才問出了這句話。

    “什麼筆記本?”

    顧靳原皺了皺眉,“就是之前楊續說是從出事的車上找到的東西,後來我問他,他說臨走前都‘交’給你了。”

    “哦,我沒看到什麼筆記本,只有電腦和一些文件。”許初見的語氣很淡,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哎,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沒了就沒了吧。”他笑著回答,卻不著痕跡的‘露’出了松了口氣的樣子。

    許初見回頭望了他一眼,轉身的一瞬,‘唇’角微微勾起。

    原來這男人,也有膽小的時候。

    ……

    盛夏不知不覺得過去,隨著許初見的肚子越來越大,許家人也像是漸漸習慣了家里多出來的這個人。

    會陪著老爺子下棋,會為許氏項目上出謀劃策,一切一切,他都做的幾近完美。

    有好幾次,舅媽看著下雨的天氣,還會忍不住說一句,要不就留下來過夜吧。

    這時候許初見就會忍不住拆台,過什麼夜?他就住在隔壁!

    就那麼幾步路的距離,還能走不過去?

    結果許初見無端的收到了舅媽給她的一記白眼,而他只是寵溺的笑著。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好像全家人都在幫著他說話似的?

    不得不說顧靳原很會討長輩歡心,就這樣習慣了他的登堂入室。

    臨近生產,許初見的脾氣也漸漸不好,耳邊听到的大多數都是在說她和他的事情。

    顧靳原這天從度假村項目點回到許家,他一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幾乎是他一進來就感覺到一陣低氣壓,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許則揚夫‘婦’。

    他們不約而同的睨了顧靳原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投向電視屏,一本正經看電視。

    顧靳原這下更加覺得不明所以,這幾個月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略了皺眉,很快又掩下了情緒,淺笑著說︰“伯父伯母,我今天給您們和老爺子訂了幾張按摩椅,我試過了‘挺’舒服的,對您們身體也有好處,平時看電視的時候能坐在上面放松一下。”

    這段時間來,顧靳原幾乎有什麼好東西都往許家送。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這好不容易能有表現的機會還能不趕緊抓緊麼?

    “家里又不缺東西,你怎麼又‘亂’‘花’錢了?”這番貼心的話听在耳朵里讓人覺得‘挺’舒服,可是舅媽還是板著臉。

    顧靳原說話說得漂亮,他漂亮的圓了過去。

    知道听見舅媽輕輕地應了一聲,他這才略顯緊張的問︰“伯母,初見呢?我怎麼沒見她下來,今個兒這麼早就睡下了?”

    舅媽溫了一杯牛‘奶’給他,眼楮朝著臥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應該還沒呢,這會兒在房間里。”顧靳原拿著杯子轉身就朝著臥室走去。

    只是他這步子還沒邁開幾步,舅媽就拉住他的袖子低聲說︰“你說,最近是不是做什麼事情惹著初見?”

    顧靳原‘唇’畔的笑意漸漸消失,思忖了好久,他才皺著眉說︰“沒有啊……我先進去看看。”

    這段時間誰敢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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