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3.221結局篇(4)如果不是我的,你瞞著我做什麼? 文 / 一川風雨
&bp;&bp;&bp;&bp;隨後,楊續倒是有些‘欲’言又止,“我……”仿佛即將說出口的話有千難萬難似的。
顧靳原端著酒杯搖了搖,淺淺抿上了一口,貌似酒的味道不對,他皺了皺眉︰“除了這事兒沒別的了?”
楊續沒有接他的話茬,又似為了壯膽,他悶了一大口酒,才對顧靳原說了一句話…攖…
那是平地起驚雷償。
沒一會兒,就听見酒杯碎裂的聲音。
楊續的衣領忽然被人揪起,這時候他倒是有些後悔把那事情說了出來,看著顧靳原震怒的眼神,他忐忑地說︰“我……”
他半天沒敢吱聲,因為現在這人的面‘色’實在是太嚇人。
別看顧家三少平時總給人一種什麼事情都不往眼楮里放的樣子,可只要是和那個人有關,絕對是稍微一踫就能著火。
也沒等楊續支支吾吾考慮著怎麼往下說,顧靳原已經不耐煩了,手指又使了幾分力,楊續這才掰開他的手,什麼酒意都沒了。
等楊續回過神來,他才訕訕說道︰“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瞧你這幅要殺人的樣子!”
他們倆的動靜比較大,旁邊一些相熟的朋友也都停了下來往他們這邊看,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卻偏偏沒這個膽子去問。
晏北豫除了趟包廂一回來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他看了顧靳原一樣,不嫌添麻煩地問︰“這又是怎麼了?”
一室沉默。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
楊續所說的這個事情對他的觸動太大,顧靳原也只能‘逼’迫著自己靜下心來。
包廂內昏暗的燈光下他深邃的眼楮沉寂的可怕,當下對楊續說︰“換個地方說話。”
隨後顧靳原也沒再理會別人,徑直走出包廂。
楊續只能苦著一張臉跟上,誰讓他沒管住自己的嘴八卦了呢?
他們重新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顧靳原指間夾著一根火星明滅的煙,沒有‘抽’,好似只想借著這清苦的煙草味道提神,讓自己的心緒寧靜下來。
他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視線落在遠處萬家燈火之上,腦子里面反反復復都是楊續所說的那些話。
楊續說︰許初見似乎是有了孩子。
“是找熟人做的檢查,我姑姑前兩天無意間提了起來,是關葉深陪她去的醫院。我姑姑在關家這麼多年,她還開心了好一陣……”
偏偏楊續這話說一半留一半。
倒也不是他故意不說,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顧靳原沒說話,只是眼楮里的深邃讓那個人發怵。
楊續開始有些退縮,可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心一橫,把從自己姑姑那邊听到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我姑姑還暗想著是不是什麼時候關家要辦喜事了,我不小心問了一句,對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說是二十出頭的,以前在關家家宴上看到過,照這情形,有八成是許初見。”
顧靳原還是沒有說話,一只煙已經燃到了盡頭,在他的指間留下一道灼燒痕跡。
而楊續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好幾次想要開口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種深沉的壓抑讓楊續覺得難受極了,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忽然來了一句︰“哥,人家都要結婚了,你也別太在意……”
最終楊續的聲音消失在了顧靳原深邃犀利的眼神里。
顧靳原隨意地丟掉煙頭,聲音淺淡地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前兩天。”
仿佛沒听見他的話,顧靳原似是想起了什麼。他送的‘花’,她毫不猶豫地扔掉。他等在她住的樓下,每次看到的都是她和關葉深攜手而來……
顧靳原動用了不少的人情才得到了醫院的存檔,雖然院方受了關照將這東西保密,當然,他有他知道的方法。
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看的極仔細,附帶著那張b超單子,是個快十二周的寶貝……
這幾張薄薄的紙片讓他心驚動魄,顧靳原的眼里卷起了一陣風暴。
用理智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他撥通了許初見的號碼,他想當面找她,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姿態來面對她。
問她什麼?問她這個孩子是誰的?
他未曾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是這般怯懦,害怕從她嘴里听到那些他不願听到的東西。
鈴聲響了很久,不知道是故意不接,還是沒有听到。
盡管如此,顧靳原還是一遍又一遍重撥,絲毫不肯罷休。
正好是午間休息時間,許初見站在樓梯間的角落里,拿著閃爍不停的手機,最終避無可避按下了接听鍵。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還有什麼事嗎?”
“前兩天去醫院是什麼原因?哪里不舒服?”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去很平靜,她看不見他的神情,也無從知道他此刻在想這些什麼。
許初見也不避退說︰“沒什麼,就是普通的體檢。”
電話那頭的顧靳原忽然笑了,聲音里面染上了莫名的挪俞︰“結果怎麼樣?要不改天‘抽’個時間,做個更全面的檢查如何?”
許初見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她不耐煩地說︰“顧靳原,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麼?不要互相干涉對方的事情!”
她不明白顧靳原這個電話的意圖,話音剛落她便咬了咬下‘唇’。
很久沒有听見他的聲音,許初見無所謂的說︰“沒什麼事情我掛了,再見。”
就在她準備掛上電話之時,听見他對自己的宣判︰“都有了我的孩子,怎麼能不管你的事情?嗯?”
若有似無的尾音,看似輕柔,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許初見猛然抬起頭,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她慶幸的是自己現在沒有和他面對面。
她想,果然沒什麼事情能夠瞞得住他。
許初見沉默了一會兒,硬著聲音說︰“誰說這孩子是你的!”
她明面上和關葉深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他怎麼就能這麼自信?
“如果不是我的,你瞞著我做什麼?”
這種十拿九穩的猜測還真是諷刺。
如果這孩子不是他的,她的沒必要這樣藏著掖著。顧靳原在電話中只能听到她的呼吸聲,繼而放輕了聲音︰“初初……”
剛說出這兩個字,通話便已結束。
她的這一系列的行為,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若說在听到楊續說的那些話時,他難以形容自己復雜的心情。她很難再接受自己,可他卻真的做不到看著她走到別的男人身邊……
是嫉妒,嫉妒關葉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她身邊。
他起初忍不住思量,孩子會不會是關葉深的?從時間上說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有些可笑的是,他卻在又自我否定了這個猜測,他的慣‘性’思維認定了,許初見是他的。
說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也寧願這樣相信。
而現在他更加難以形容自己的感覺,有些‘迷’茫,更多的卻是近乎興奮的期許。
……
許初見此時心‘亂’如麻,她心神不寧地等到了下班的時間,因著那一通電話擾‘亂’了所有的心緒。
其一,是她自己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辦。其二,是因為顧靳原的態度。
憑什麼就這樣篤定的認為?不過隨後她又了然,這個男人一直就是這個樣子,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倨傲慣了。
許初見到底還是沒辦法接受關葉深的提議,她做不到這樣心安理得的享受另一個男人的付出。
正如她所說的,關葉深不欠她什麼,恰恰相反,是她欠了他很多。那些人情,估計是很難還清了。
關葉深像平常一樣把她送到了住處,而許初見卻沒像往常一樣下車。
不遠處,停著一輛她熟悉的車子。
是顧靳原。
“初見,你現在想怎麼辦?”關葉深停了車,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也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許初見的雙手擱在自己肚子上,她喉間發澀,好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
“我不清楚他從哪知道的消息,葉深,他這個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關葉深靜默了一會兒,他才用著半是玩笑的語調說︰“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大,沒能讓你放下那個人。”
她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沉寂,“對不起。”
“瞎說什麼對不起,早就說過我們能一輩子最好,走不到最後也沒關系。”關葉深總是對她這般縱容,只是下一秒他的聲音里帶著擔憂︰“那你會回到他身邊嗎?”
“不會。”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說出那兩個字,不帶一絲猶豫。就算他是孩子的父親那又怎樣?她不想再同一個地方栽上這麼多次。
“我做你的擋箭牌。”關葉深的眼神定定地望著她,並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樣子。
許初見笑了笑,她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子出神。
這時候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她卻一眼都沒看。
她總共就兩個住處,既然顧靳原守在這里,那她就去另一處,還不信就避不開這個人了!
……
和關葉深分別之後,許初見看了眼時間,還不算太晚,她繞路去了一個地方。
夜‘色’。
聲‘色’旖旎的地方,她憑借著上次的記憶在這一排包廂外等著,很快她就看到了上次那個叫淺淺的‘女’孩。
算年齡她應該要比許初見大一點兒,可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即使帶著‘精’致的妝容,可那笑容有些靦腆,又有些尷尬。
有穿著同樣裝扮的‘女’子問她︰“怎麼最近這麼多人來找你,你朋友嗎?”
她看了一眼許初見,點了點頭。
等同伴離開,她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你好,我叫許初見。”
那‘女’孩有些拘謹,她的眼神里面甚至帶著些許閃躲,“我叫……林疏淺。”
“我只知道你叫淺淺,第一次知道你的全名。”許初見笑了笑,她的聲音很輕很柔,沒有一絲敵意。
林疏淺有些錯愕地睜著一雙大眼楮,疑‘惑’地看了許初見一眼︰“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只是有些事情我一直不明白。”許初見平靜地說︰“葉深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我希望他能幸福。”
“我不會破壞你們的,你放心。”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嘶啞,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許初見微蹙著眉,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他……不會原諒我的,我做了很多錯事。”林疏淺用手捂著自己的眼楮,良久都沒有再說話。
許初見看著她眼中拼命壓抑的濕氣,輕嘆了一口氣︰“有什麼錯不錯的?他還念著你,這就夠了。”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許初見卻忽然自己也愣了一下。她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只是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慢慢收緊。
林疏淺看著她輕撫著小腹的手,視線像是凝住了一般,喃喃地問︰“你懷孕了?”
“不是葉深的。”許初見了然地對她解釋。
林疏淺顯然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聲音說︰“你不用來找我的,真的不用。我做了自己都不能原諒的事情,又怎麼能奢求別人……”
以前關葉深說過,他有一次傷筋動骨的感情,亦說過自己以前脾氣不好,做錯了很多事情。
許初見不知道自己執意要來找這個‘女’孩,究竟是因為什麼,或許是為了她心里的那份愧疚吧。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靜默。
安靜的包廂‘門’被人打開,晏北豫勾著一雙桃‘花’眼不緊不慢地走進來,頎長的身形被燈光拉的很長,一步步走的優雅卻有力。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人,沒想到真是你。”
他這是在對許初見打招呼,眼楮卻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她旁邊的那抹身影,視線不咸不淡。
許初見拿起了自己的包,她覺得自己再在這待著似乎也並不能知道些什麼,當下便想要離開。
她微笑著回禮︰“你好。”
“來這里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怎麼也得好好招呼著。”晏北豫挑了挑眉,言語中盡是熟稔的樣子。
“我就是來找個朋友說說話而已,就沒想著打擾。”許初見這話也說的客氣,她是下意識地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
這人是顧靳原的朋友,而且是屬于關系很不一般的那種。
以前她就覺得晏北豫這個人不一般,非*,亦不是出身名‘門’,卻在穩穩地立足于這權貴遍地的四九城。
“哦,這倒是個稀罕的事情,這新歡舊愛還能成為好朋友?你和關家少爺是婚期定下來了麼?到時候可得讓我去湊個熱鬧。”
晏北豫這話音剛落,眼神若有似無地撇向一旁的林疏淺。
而後者,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許初見心里憤恨的想著,果然是物以類聚,這毒舌的程度和那人倒是不相上下。
她輕聲對身邊的林疏淺說︰“抱歉,打擾了。”
晏北豫揚了揚自己的手機,忽而沖許初見勾了勾‘唇’︰“你現在走出去,應該就能看到阿原。”
許初見起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微蹙著眉,卻只是一瞬,情緒復又平靜了下來︰“那又怎樣?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
正文進入尾聲,番外已經在準備了~
顧靳城和蔚宛的故事~簡介搶先版
新婚愛未晚
“我有了。”她小心翼翼,卻又暗含期待。
他眼中不帶溫度,冷冽寒涼︰“拿掉。”
——
顧靳城心中有難以割舍的摯愛,是他的朱砂痣,是白月光。明知如此,她卻依舊甘願沉淪。
蔚宛住進顧家的那一天,心里也住進了一個人,永遠仰望其背影。
當他因另一個‘女’人傷懷而醉意朦朧,抱著她喊出別人的名,從不曾有過的溫柔繾綣。
一夜情‘亂’,她對著他復雜的神‘色’,說︰“沒關系。”
隔天,家中長輩卻人盡皆知,她百口莫辯。
——
他娶她,不過權宜之計,逢場作戲。
蔚宛知道自己丈夫的金屋里藏著一個瘋‘女’人,是他放于心尖之人。
直至一天,他掐著她的咽喉,帶著恨意的眸子看著她說︰“我從沒像現在這樣後悔認識你。”
他撕碎了她的偽裝,冷眼看著她因痛苦而掙扎,“你不是喜歡我麼?”
他摯愛的‘女’人,在那一日自殺。
他恨她,恨她成了害死那人的幫凶,恨她卑劣的掠奪。
第二日,她從醫院回來面‘色’蒼白對他說︰“欠你一條命,我還清了。我們,離婚吧。”
“休想。”
人前他們是夫妻,人後他們是陌路。他從不曾在清醒之時要她,在她耳邊呢喃著令她絕望的名字。
——
再後來,她親眼見到了他扶著眉眼熟悉的‘女’子出現在醫院,從不曾有過的溫柔。
她躲在角落,笑得沒心沒肺。
“顧靳城,我們離婚,我不欠你什麼了。”她甩下離婚協議。
“好。”
顧靳城只恨蔚宛一人,恨她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裝作喜歡他的樣子,卻不肯裝一輩子……
——
很久以前
有人開玩笑問他,這到底是你妹妹還是媳‘婦’兒?她臉紅尷尬不已,跑到他面前解釋︰“我……”
他不在意,只是攜手帶著她離開。
有人恨鐵不成鋼罵她︰“他到底有什麼好!”
其實也沒什麼好,就是會在夜里給她做夜宵,大雪夜陪她胡鬧,會隔著一道牆壁輕扣兩下說著晚安。
她天真的以為,他對她是不一樣的。
——
因為愛你,我把自己活成了最厭惡的樣子。
愛情最好的樣子,就是一切,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