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7.195要你一句承諾,就這麼難? 文 / 一川風雨
&bp;&bp;&bp;&bp;許初見總覺得今天的他特別不對勁,擦了擦嘴才問︰“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直視著她的眼楮,“你的留學申請,很快就會下來了吧?”
見她不說話,顧靳原的眸‘色’更是深沉了下來,那張申請表在他的書桌上已經躺了好幾天,日期正好是沈紹廷回來的那天攖。
那天兩人負氣離去,他也想冷靜一下,是否真的是自己太過小心眼,可仔細想想,確實沒有哪個男人會容許自己的‘女’朋友和前任再有什麼一絲一毫的牽扯償。
尤其是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信任基礎,幾乎為零。
可沒過一天,那張簽著她名字的留學申請就被送到了他的桌上,時間和去年的這個時候幾乎一樣。
好死不死的那個國家,那個城市,正好還是沈紹廷即將去往的地方。
這個認知在他腦海里面盤亙了好幾天,他沒來找她,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又和她吵起來。
同樣的事情難道說又要在上演一次?
可這次,若是她的一意孤行,他卻不能像去年那樣阻止她,可他畢竟沒辦法做到真正的瀟灑放她離開。
她不願和他結婚,那最近這樣靠近的態度,又算是什麼?
許初見愣了好一會兒,直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
“什麼申請書?”她皺了皺眉,眼神疑‘惑’地望著他。
他的黑眸閃爍了一分,‘唇’畔牽起的笑容有些無奈,又有些牽強,他直視著她的眼楮說︰“現在沈家應該不會再反對他什麼事,就算想讓一切都回到原點,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到他這樣說,許初見腦子里面又是一團‘混’‘亂’,這邊這個問題還沒解決,怎麼就又扯到了沈紹廷身上?
“你冷靜點,好好的你又拿他說事做什麼?”許初見知道此刻不能和他吵起來,盡量壓抑著自己的脾氣好言相勸。
“上次的事情我可以解釋,就是一個出于偶然的機會,作為一個老朋友回國的第一次見面,我覺得這也不失為過的事情,你那天質問的語氣有多傷人你知不知道?”
“老朋友?你明知道我會介意,卻還是與舊情人牽扯不清。你不願嫁給我,多多少少是因為他吧。”
許初見沉默了,他這不正常了這麼長時間,廢話了這麼長時間,終于說到了點子上。
還是因為沈紹廷!
她不嫁給他又和沈紹廷有什麼關系!擋在他們面前的,絕對不是這個原因。
“顧靳原!要是我對沈紹廷形同陌路,你難道不會覺得是前車之鑒的可悲嗎?你希望我是個不念舊情的人嗎?”許初見的臉上終于出了些怒意。
他怎麼變得這麼無理取鬧?
前車之鑒?
“多好的理由,那我算什麼?你現在是要看表現在我和他之間選擇嗎?”他嘲諷的說了一句,以致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說出來是有多傷人。
“我都說了我們沒什麼,我不要無理取鬧!”許初見的五指收緊,咬了咬下‘唇’,言語之間也有些沖。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在她倔強的眼神中,俯下雙臂將她困在牆壁與他之間,一字一句地說︰“以後你承諾不見沈紹廷,我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這略帶涼意的語氣讓許初見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強勢而又威脅,那些破碎的畫面在她腦海里洶涌而來,熟悉的窒息感再一次侵襲著她。
她到底還要怎麼和他解釋?
難道說一定要用這樣霸道的方式才能解決問題?一切都要順著他的‘性’子來。
許初見心里也惱,聲音低低的,卻不難听出里面帶著幾分不悅︰“因為一個沈紹廷,你就耿耿于懷到現在?那以後呢?難不成你還能一輩子都把我綁在身邊,你讓我信你,可你又對我有幾分信任?”
顧靳原沉默了一會兒,調勻了呼吸,緊抿的薄‘唇’低低淡淡地開口︰“是你從未給我信任的底氣。”
她對他的若即若離,什麼事情都不和他商量。
有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她即使在他身邊,兩人之間仍然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遠到他不用強勢的手段,根本就抓不住她。
許初見在他深邃的眸光里敗下陣來,恨恨地推開他轉身去了客廳,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
“顧靳原,我們現在都不冷靜,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他走至她身邊,眸光深鎖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地說︰“要你一句承諾,就這麼難?”
他承認自己在這件事情上面確實是做不到介懷,沈紹廷再次出現,于他而言就是一個威脅,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威脅。
她若是孤注一擲還是選擇走,他不會再強硬的攔她,可至少要得到她一個承諾。
“這根本不是一件事情!”許初見亦是一字一句地回答他,她不想和他吵架,可她覺得這次的事情是他莫名其妙。
他不說話,只是眼楮里面的溫度又在慢慢降低。
“難道以前的事情,又想再一次重蹈覆轍?”許初見垂著眸子,心里復又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
“你以為,以前的事情,受折磨的只有你一個人?”
他的眼底一片深邃,兩個人倔強的對看了好久,他什麼話都沒再說,轉身大步離開。
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很響,許初見靠在沙發上愣了半天,眼楮瞪著天‘花’板,半晌才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臨近午夜。
窗外又是大雨如注。
許初見‘揉’捏著手里的抱枕恨聲地喃喃自語︰“都說了不要和你吵架!對你什麼心思,你還看不出來?”
非要扯著以前的事以前的人不放!
可那天過後,顧靳原再也沒來過。
倒是許初見經常能見到他。
電視上,報紙上,要不是他又有了什麼大動作,或者就是‘花’邊新聞。
以前他幾乎沒有什麼‘花’邊新聞,可這次,即使僅僅是被人拍下了一個側臉,都散發著濃濃的氣場,她一眼就能辨認得出。
他本就是這四九城內人人想攀附的權貴,誰都說她是高攀了他,還真是。
……
又是一個下著雨的夜,顧靳原是被雷聲驚醒,他下意識地去看自己枕邊的位置,想象著有一個軟軟的身子能主動蜷縮在他懷中。
雙人‘床’的另一邊空‘蕩’‘蕩’的,愈發的讓他覺得空虛,這樣無邊無際的空虛啃咬著他。他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感覺,恨恨地掀開被子,進了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冷水果然能讓人沉靜下來,可心頭的那種煩悶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已是下半夜,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
他走到書房,把明天開會要的內容又重新翻閱了一遍,又回復了好幾個國外合作公司傳來的郵件。
最近,他越發的重視那幾樁國外的合作案,地點是那份申請書上寫著的城市。
時鐘又悄然地劃過,他這才覺得有些累,靠著椅背‘揉’了‘揉’眉心。
那份留學申請書此刻就在他書桌的‘抽’屜里靜靜躺著,隨著那上面的日期一點點靠近,他的心也是越發的沉。
這幾天他不聯系她,她亦沒有主動和他聯系。
難道這次還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走?
甚至都不打算告知他一聲?
抬起眼,正好看到了書桌上的某張照片,他也忘記了是什麼時候他偷***下的,照片里的她‘唇’角微微彎著,溫溫婉婉。
他想起來,是年後不久,彤彤還在北京的時候他們一起出去留下的。
就說這樣的眼神,怎麼可能會對著他出現呢?
顧靳原看著這照片好一會兒,那雙溫和的眉眼瞬間變得十分溫柔。
他輕嘆了口氣,莫非她真的是那些愛情劇里說的,是他命中的劫?
忽而間,他的視線有些不模糊,閉了閉眼再睜開,還是有些模糊不清。
照片上的‘女’子溫婉的側臉漸漸不清晰。
顧靳原‘揉’了‘揉’眼楮,反復幾次之後才恢復正常,鳳眸微垂下,眼底漆黑深沉如墨。
這是又出問題了麼?
……
又是一個冗長繁瑣的會議,各級主管的工作報告,新項目的合作計劃,人事變動的決策,這每一項都讓顧靳原再沒時間分心想別的事情。
他這個人素來公‘私’分明,唯一存了‘私’心的可能就是與她家有關的那件事。
除此之外的工作上面,他向來是一絲不苟嚴肅謹慎,手下的人沒一個不服,工作是小心再小心,謹慎之余,就怕被他抓出錯字被攆出公司,白白丟了飯碗。
顧靳原對數字極為敏感,只消看了一眼就發現了財務報告上的錯誤,看得他眉頭皺得緊緊的。
財務經理背上也汗濕了一片,低頭默默挨訓。
沒多久,公關經理也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原因是選的一個最近當紅的‘女’明星當樓盤代言,這中間不知是收了什麼好處,存了些拍馬屁的心思,雜志社的緋聞便開始傳了出來。
可這回,卻是拍到了馬‘腿’上。
顧靳原听了有些厭煩,把桌上的報告一推,站起來冷冷地環視著下面坐著的所謂‘精’英。
訓了幾句話,會議室內的一干人等均是不敢大聲喘氣。
說罷,‘門’砰的一聲開了又合上,會議室里面的人面面相覷,有汗流浹背,亦有松了一口氣的在,也有看好戲的。
向謹言把資料整理了也趕緊撤退,不然肯定會被各個主管圍住問東問西。
開玩笑!顧先生這段時間心情不好,誰都看出來了。
再加上公關經理做的這件事情還正好就撞在了槍口上,估計正和某個人置著氣呢!
顧靳原回了辦公室坐了好一會兒,再次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今天周五,照例是要回家的。
走出公司之前,顧靳原忽然叫住了向謹言,問︰“向秘書,你說一個‘女’人要是看到自己男人的桃‘色’緋聞,還能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氣?”
向謹言推了推眼鏡,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在心里嘀咕了半天,什麼男人‘女’人,怎麼不直接說想要看許小姐吃醋罷了。
索‘性’周圍沒人,要是有公司的員工听到總裁問出這句話,非得大跌眼鏡不可。
向謹言輕咳了一聲,才慢慢說道︰“可能是因為信任吧,所以才能沉得住氣。”
聞言,顧靳原只是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眼中沒什麼溫度。
信任?很奢侈的兩個字,恐怕是不在乎的成分多一些。
……
回大院的路上,顧靳原照樣從鮮‘花’店里買了一束母親喜歡的百合,視線落在一旁的白玫瑰上,卻沒有像上次那樣一起買下來。
他記得那一次他把那束白玫瑰送給她,本想著是否能從她臉上看到些不一樣的驚‘艷’之‘色’,哪知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隨手把‘花’擱在了一邊。
在乎與不在乎的區別。
關上車窗,呼嘯的風聲被隔絕在了窗外,而他的思緒也再一次被拉了回來。
他知道回到家里又是老生常談的問題。
只是這一次,他也覺得累,家里的壓力,以及她拿捏不準的態度。
車子剛在家‘門’口停下,顧靳原驚訝地發現了他哥的車子也停在‘門’口,這倒是一件稀罕事兒。
消失了數月的人終于舍得回來了?
顧靳原下車,兩人正好迎面而來。
“哥,終于舍得回家了?”顧靳原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些調笑的意味。
顧靳城還是那樣冷冰冰的臉,沒什麼表情的應了一聲,“嗯。”
畢竟是親兄弟,雖然會有介懷的事情,可到底事情過了這麼久,沒有人會真正的記仇,也不會再拿出來說。
在進家‘門’之前,顧靳城叫住了他,“阿原,你和那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顧靳原笑了笑,怎麼會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哥,那時候你不是‘挺’反對的麼?現在怎麼就轉了‘性’子?”
顧靳城話不多,心思卻深,這一來怎麼听不出他話里有話,怕還是對那時候的事情存著芥蒂。
“那時候我只是覺得許初見不適合你。”顧靳城沉著聲音解釋,忽而想起了什麼似的,繼而又說道︰“不過現在想想,我確實是多管閑事了。”
這下倒是換顧靳原驚訝了,他這個哥哥,一直都是認死理的人,但凡是認定了什麼事情,是很難輕易有所改觀。
就因為以前那件事情,和家里冷暴力了這麼多年,現在居然能從他嘴里听到他道歉的話?
真是稀奇了。
顧靳原笑了起來,眼角微微上揚著,半開玩笑的問︰“哥,要離婚的是你,攪了人婚事的還是你,把人‘逼’走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要怎樣?”
“沒想怎樣。”顧靳城一聲冷哼。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極了他沉默寡言的風格。
顧靳原看著他哥走在前面的身影,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家里專‘門’出這種心口不一的男人?
這一天,顧靳原只認為是普通的一次回家聚餐。
可沒想到等他進‘門’的時候,才發現不是那麼簡單。
還沒走到客廳,就听到了顧夫人的歡聲笑語,他正納悶著呢,家里來了什麼客人?
“阿原,你過來。”顧夫人一見到他,就小著招呼他坐下,一邊卻又親切地沖著身邊的‘女’孩笑了笑。
這下顧靳原覺得頭都大了,合著是以前那些話對他不起作用,現在直接把人帶到他面前來了?
喬沐出身書香‘門’第,身上自然是有股文靜嫻雅的氣質,這點很得顧夫人的喜歡,再加上人生的乖巧可人,兩家在祖父那一輩就是世‘交’,這層關系在這擺著,顧靳原怎麼能駁了人的面子?
“媽,這麼晚,你怎麼把喬伯伯的掌上明珠拐到了咱家?”他走上前去打趣著說。
‘唇’角含著笑意,卻未有一絲笑意到達眼底,眼神溫涼,卻沒有落在坐著的喬沐身上。
“哎,你小子瞎說什麼呢?我倒是想把人拐到咱們家來,可也得看願不願意啊。”
顧夫人笑著招呼他坐下,語氣里面存著什麼心思,在場的人誰不清楚?
“我哥的終身大事還沒解決呢,媽,您不先給煩些心思?”
顧夫人知道他又想著法子圓說,這才笑罵道︰“整天沒個正形,這還有人在呢!”
他揚了揚眉,沒說話。
喬沐起身站在他面前,嗓音溫溫地向他打了一聲招呼︰“三哥。”
他點了點頭,不咸不淡地應下。
……
蔚宛回來的這一天,完全是出乎了許初見意料的。
小小的公寓內,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了好久的電影,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的話,卻沒有提及一絲有關那兩個男人的。
從蔚宛離開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的時間,她的‘精’神看起來也不似先前那樣差,又恢復了以前那個笑意盈盈的她。
許初見沒問這段時間她去了什麼地方,更沒有問起大婚在即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直到夜幕深深,蔚宛看著她走進了客房,才驚訝地發現客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拾掇地這麼好。
她忍不住問︰“初見,這段時間有人住在這?”
許初見這才意識過來,臉上刷一下的發燙,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說︰“我看客房一直空著,又不好意思一直霸佔你的房間,所以……”
蔚宛理解的點點頭,也沒往深處想。
只是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了書桌上放的幾本雜志,翻開看了下,‘花’邊新聞,全都是風流的顧家三少。
許初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小聲扭捏地說︰“買錯了雜志……”
蔚宛也不點破她,笑了笑說︰“其實阿原這個人,從來不會瞎玩的。”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