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3.191收留我一次?不做壞事情 文 / 一川風雨
&bp;&bp;&bp;&bp;“阿原!”顧夫人不悅地擰著眉,臉‘色’頓時就變得不好看。想到這件事情,就讓人氣的揪心。
顧靳原知道適可而止,笑了笑說︰“媽,我不小了,做事自己知道分寸。”
“下周六時間就這麼定下來,你別想著逃。攖”
顧靳原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這次不能再硬著來,只是口頭上應了下來償。
他知道他母親喜歡的是那些名‘門’閨秀,這次只是給他提了個醒,他要是應了那就什麼事都沒,若是他堅決反抗,有可能還有後招。
“媽,我今天開了一天的會有些累,先上去休息,晚安。”顧靳原笑著跟母親打了個招呼,轉身上樓。
剛走了兩步他又似是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媽,其實哥這幾年過得不幸福,我們心知肚明。”
這話讓顧夫人听的有些堵,可這卻是事實。
顧靳原看了眼天‘色’,已是晚上八點。
他本想在家里坐坐就回半城灣,可在晚飯的時候他接到了許初見給他發的短信。
她堅持要住在蔚宛的公寓里面。
顧靳原心里不舒服歸不舒服,可也沒辦法阻止,至少她願意向他報備行蹤,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他又是一夜失眠,翻來覆去腦子里很‘亂’。
要真的追究起來,其實最主要困擾他的還不是他家里的壓力,慢慢磨有的是辦法能讓他們接受她。可最終要的還是初見的態度,她剛對他有所改觀,可這里面有又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軟不得,硬不得。
患得患失,這還是他麼?
一周後,顧靳原跟著長輩和喬家那些長輩吃了飯,期間雙方的長輩都是有意無意的撮合著他們兩。
全程他都沒有多說什麼話,結束了飯局之後就找了個借口離席。
這一周他的心情還是有些憋屈的,自從那一天過後,許初見又對他開始若即若離起來,偏生時間不湊巧,他正好因為一樁合作案的事情出國好幾天,這才得了空回來。
平日里他照樣安排了阿晟接送她,順便能知道她每天的行程。
這天許初見在學校里耽擱的時間長了點,手機震了好幾次,她才有空接起來。
她一看來電,心漏了一拍,是顧靳原,慢吞吞的接起來︰“喂?”
“今天怎麼這麼晚?”顧靳原的聲音有些緊繃,好像有些不開心,雖被他極力掩飾著,不過她還是能听出來一些。
許初見輕聲回答︰“我剛下課,有點事情耽擱了。你回來了?”
“嗯,你快點出來,我等你。”顧靳原因為她後面那一句疑問,心情變得稍稍好了一些。
她還知道問他一句,不錯,算是垮了一步。
許初見在校‘門’口和同系的同學說了一會兒話,她現在也很‘亂’,那一個留學名額,她到底要不要申請呢?如果不參加那‘門’‘交’流課程,那她這小半年真的就是無所事事。
就在她笑著和同學告別的時候,忽然听到了幾聲突兀的喇叭聲,她一看,竟然是顧靳原的車子,而不是阿晟平日開的那一輛。
他怎麼親自來接他了?
這個時間段學校里進進出出的人很多,她還是怕被人看到,小跑著上前鑽進車里,想也沒想就問︰“你怎麼來了,阿晟呢?”
顧靳原看她因為小跑而微喘著,伸手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發,說道︰“我來接自己‘女’朋友,還不行了麼?”
許初見面‘色’一窘,轉過臉去望著窗外,誰是他‘女’朋友!
等車子離了學校之後,顧靳原才問︰“這麼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他老遠就看到了她和一個男同學滿面笑容地說著什麼,磨蹭了老半天才出來。
“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聊聊課程上的一些事情而已。”許初見避重就輕地回答,畢竟她自己也沒做決定。
顧靳原想起她休學的這事情,心里忽然像是鈍疼了一下,低沉著聲音問道︰“先前你決定留下……孩子,是用了多大的勇氣?”
狹小的空間內一陣沉默。
未婚先孕,這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是不言而喻的,可偏偏命運‘弄’人。
問完之後他也覺得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立即側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初見的表情。
許初見沉默了許久,當作沒听到他的話,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心里沉悶的發堵。
她一扭頭,不期然地看到他眼中有懊惱的神‘色’閃過,她記得他說過,他比她更疼,他也是很在意的吧。
視線相撞後,顧靳原很快收回眸光,恨不得把剛剛那句說的話也收回來。
許初見心中微微一動,扭頭問他︰“這是要去哪里?不回家嗎?”
“先不回去,今晚我有空,正好帶你到處走走。”顧靳原听著她刻意轉開話題,心忽又軟了下來,放緩了聲音問︰“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許初見不想掃他的興,想了想說︰“我想去書城買幾本書。”
“好。”
就像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樣,遇到人多的地方,他就上前握著她的手,她還是有些不習慣,可到底也沒有再拒絕。
哪知道周五的晚上書城的人特別多,幾乎讓人透不過氣來。
許初見耐心地在書架前挑選著自己想要的書,都是一些英文原版著作,還有一些專業有關的書籍。
到了這種人多還悶的地方,顧靳原就有些皺眉,卻還是在一旁護著她,避免著擁擠。
“要不我們回去,你要什麼書就列個單子,明天讓人送來就好了。”顧靳原在她耳邊忍不住說著。
“來都來了,再一會兒就好了,不用那麼麻煩的。”許初見知道他怕是不耐煩了,于是細聲細語地說著。
顧靳原向來很吃她這乖順的一套,當下眼角上揚,也沒再說什麼。
百無聊賴之下他隨手翻了翻另一排書架上的書,是一本關于心理學的,剖析各種‘性’格的人的心理問題,他一下子來了勁,看的入了神。
結賬時許初見看了眼多出來的這本書,有些納悶的自言自語,她什麼時候拿了這本書?
顧靳原視線落向別處,也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從她手里接過沉重的袋子,照樣握著她的手走出擁擠的人‘潮’。
她還是要住在蔚宛的那間公寓內,顧靳原拗不過她,只能一言不發地送她回去。
下車時,他叫住了她︰“沒有什麼要對我說了?”
許初見想了想,“路上小心。”
顯然,他不滿意這四個字,硬是扣著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許初見忍不住失笑,語氣卻很平淡地問著︰“還要我說什麼?”
他看著她眼中漸起來的笑意盈盈,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欺身‘吻’住她的櫻‘唇’,狠狠地輾轉流連。
許初見推了推他,“時間不早了……”
他放開她,稍顯粗糲的指腹在她細嫩的下巴處摩挲著,低沉醇厚的聲音在她耳邊蔓延開來︰“對我說晚安,不說不讓走。”
這強勢而命令的語氣中或多或少帶著幾分無賴的味道。
她微微一怔,隨後眉眼細細地彎起,“晚安。”
這兩個看似尋常,可又非同尋常的字眼。
他看著她離開,走進那間公寓,直到樓上的房間內亮起了燈,他才收回視線。
只是每次提起‘結婚’兩字的時候,她就變了臉‘色’。
她只是接受了他,卻不帶表會願意嫁給他,這個認知讓顧靳原頭疼了好久。
一邊要想著辦法對付家里,一邊又時刻想著她,不過他甘之如殆。
……
天氣漸漸轉暖,驚蟄過後就是開始雷雨的季節。
正逢放假,許初見也很少出‘門’,她在這間公寓也住了很久,卻一直沒等到蔚宛回來。
好在每過一段時間蔚宛就會給她發短信告知她的行蹤,稍稍能安心一些。
蔚宛是個‘性’子豁達的人,或者說她第一次真正的想要放下什麼東西,只能借著這樣的方式來療傷。
這兩天一直‘陰’雨連綿,到了晚上忽然就電閃雷鳴。
許初見本來還開著電腦瀏覽著網頁,忽然之間整個房間都黑了下來,雷聲轟隆直響,響得人心里發慌。
下一秒一個響雷似乎就是在她耳邊炸開般,嚇得她尖叫一聲,黑暗讓這雷聲听上去更恐怖,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聲音很響。
雨來的突然,有一扇窗戶沒來得及關,冷風伴隨著雨水就這樣刮進來,許初見猶豫了很久,也沒有選擇上前把那扇窗戶關上。
以前她住在學校里,因著有舍友的關系很少這樣獨處,現如今一個人住在這別墅里……
她本就很怕打雷,此刻只能捂著耳朵,整個人縮在沙發的一角動也不敢動。
驀然間,她听到一陣很用力的敲‘門’聲,擔驚受怕下她根本不敢上前開‘門’。
那拍‘門’聲音沒有停,有人出聲喊著︰“初初?是我,你開‘門’。”
許初見本來還在猶豫,可這下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這個聲音,她忍著心中升起的陌生的情緒,‘摸’到手機調出些光亮,小心翼翼地走到玄關處。
一開‘門’,整個樓道都是黑的,她只能接著手機微弱的光芒,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生出的那一股子情緒是什麼,只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心。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些顫抖,卻軟軟地喊著︰“顧靳原……”
“別怕,我在。”
他順勢將她抱住,微弱的光線下,只能看到兩個人緊緊相擁的身影。
在一個響雷再次落下之前,他很快關掉了她的手機,溫熱的大手捂著她的耳朵,擁著她進‘門’。
顧靳原一直都知道她害怕打雷,在半城灣住的那些日子,那段時間他們一直在冷戰,所以他沒有心思來管她,可他知道,她一個人在家定然是很害怕的。
“不用擔心,只是打雷而已。我剛到樓下就看到公寓里面的燈全滅了,應該是停電了,想著就上來陪陪你。”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撫著。
這兩天他不在這里,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想來看看她,沒想到就遇上了這麼糟糕的天氣。
許初見縮在沙發里面,又听見他問︰“這里有沒有蠟燭之類的?今天晚了點,怕是不會來電了。”
“廚房里……應該有。”
他比較能適應這種黑暗,依著她指示的方向慢慢走到廚房,剛走了兩步又回頭細心地叮囑著︰“你在這坐好了,別‘亂’動。”
等他找到蠟燭點上,客廳里總算有了些光明。
許初見抱著軟枕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很正式的衣著,心中不免疑‘惑’著問︰“你剛下飛機?”
這樣的天氣,他來這里做什麼!
顧靳原在她身邊坐下,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也不是剛下,也有好久了。”
他只是心里惦記著她,總想著要看她一眼才能安心。下了飛機之後直接從機場趕了過來,就怕時間很晚,她已經早早的睡下。
沒想到一來就遇上了這樣不佳的狀況。
見她不說話,他的情緒也有些低落了下去,“要不你早點休息,我在外面等你睡著了再走。”
說著,他就想要抱起她往臥室走去,放柔了動作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俯身在她額前印下淺淺一‘吻’,低沉著聲音說︰“晚安。”
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听不到她的聲音自然是有些失落的。
不過這失落的情緒沒能維持多久……
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她叫住了他︰“外面雨大得很大,你等等再走吧。”
微弱蚊吶的聲音,卻瞬間像是點亮了他眸中的神采。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顧靳原‘唇’邊漸漸出現笑意。
許初見坐起來,問他︰“你吃過晚飯沒有?”
他既然剛下飛機,要是按照他尋常的習慣,一定是先回家洗澡才會吃飯,他的潔癖她也是知道的。
“還沒來得及。”他‘唇’畔的笑意加深,心底有一片柔軟的地方逐漸放大,她能說出這樣的話,比他剛拿下了幾樁大單子還有成就感。
不管她是出于什麼緣由,都牽動著他的愉悅的神經。
“我給你煮碗面吧,肯定沒你做的好吃,將就一下。”說著她慢慢起身,接著燭火的光挪著步子。
這時候顧靳原的心情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愣了足足有三秒過後,他才後知後覺地追上她連忙說︰“不用,我等等回去解決就好了,這麼黑不方便。”
許初見看了他一眼,開火,借著微弱的燭火洗了幾顆青菜,不經意地說︰“你不是向來吃飯都要按點麼?”
他見她拿刀切菜,生怕這黑燈瞎火的她就切到了自己的手,說︰“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你在一邊坐著去吧。”
“行,這麼嫌棄就自己來吧。”許初見停下動作,小聲地嘟囔了一聲後索‘性’在餐桌前坐下。
誰愛管他啊!要不是看他這麼大的雨天大晚上的還來找她……
顧靳原笑得開懷,一直擰著的眉也慢慢舒展開來,今天的她,很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只是從這一言一行上,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他很快做了兩人的分量,許初見也沒拒絕,她本來晚上就沒吃什麼東西,是想要早些睡覺的,沒想到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雷聲不再,雨卻是越下越大的趨勢,絲毫沒有減小。
許初見站在水池邊洗碗,他在幾步開外定定地望著她的背影,那雙眼楮的光芒如同黑曜石般。
此時此刻,他說不上來心里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曾經也是同樣的雨夜,年幼的她爬到他的‘床’上緊緊地抱著他,說只要在他身邊,她就沒那麼怕。
可有了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情,她一直在避著他,躲著他,甚至怕他。
她明明是不應該怕他的。
許初見將桌上收拾干淨,轉身便被他抱在了懷里,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溫溫的呼吸輕撫著她耳畔,全都是他身上好聞的檸檬香氣。
“初初,什麼時候才能讓你點頭嫁給我?”他的氣息有些撩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些男‘性’獨特的‘性’感。
許初見驚得下意識避開。
這個話題她不想那麼早提及。
他不放開,就這樣抱著。
許初見抿‘唇’岔開了話題,“雨是不是小了點?”說著,她就微微掙開了他,繼續收拾著。
她沒有直接拒絕,可在他看來,卻是再一次的變相拒絕。
外面的雨沒有變小,而且越下越大,甚至還夾雜著狂風,耳畔是呼嘯的風聲。
許初見望著窗外瓢潑的大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仿佛思緒中有這兩種無形的力量在抗衡著,一種是在微微抗拒著他,一種是在留下他。
攪得她心里無法安生。
“收留我一次?不做壞事情。”他站在她面前,這次的機會很難得,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放過呢?
“只有沙發。”許初見撇了撇嘴,也沒什麼好語氣,不過她不是在氣別人,而是因為自己的搖擺不定。
不做壞事情?她才不信!
“行,那就沙發。”他答應地很快,微微上揚的聲線中不難听出他愉悅的心情。
蔚宛的這間公寓因為一直都是她一個人住,客房一直沒用的上所以就沒收拾,這種情況下也沒法臨時收拾。
她轉身就回了臥室,留下他一個人在客廳內。
還沒走幾步就听見他在身後說︰“你慢點走,小心腳下。”
聞言,她腳下的步子真的頓了一頓,‘唇’角輕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