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金小小 文 / 夜羽修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小小是個看上去比較靦腆的年輕人,跟陌生人說話會結巴,跟女孩說話會臉紅。( ) ,表面上的職業是古建築研究所的研究員,其實他就是一盜墓賊。按他的話來說,沒辦法。他爸爸是盜墓的,爺爺也是盜墓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上溯到好幾百年前的老祖宗那一輩,同樣的是盜墓的,可以說他們金家祖宗十八代做的盜墓營生,祖傳的手藝。
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才華決定出路。但在他們金家,血脈基因決定一切,只要血管里留著金家的血,將來一定是盜墓賊。
金小小他將來的兒子,孫子也肯定做這行,還沒出生,就已經決定了將來所要從事的偉大職業,多麼的強大!
金小小盜墓跟別的盜墓賊不同。他成功倒了一次斗,墓室里面無論有多少值錢的物件,他只拿一件,就是頭一件讓他入眼的東西,或許價值巨萬,也或許一文不值。對于他來說,盜墓就跟打游戲過副本一樣,需要的是過程,是成就感,捎帶腳的順走一件東西,只是為了讓自己沒有白跑一趟,純粹是留著做紀念。過副本打boss還爆金幣裝備呢,何況他這個還是很危險很耗費體力精神的活計,不容易弄。
初次跟他見面,是從靶場回來的第二天晚上六點來鐘,晚飯時分,在東四的一家老面館,這里的炸醬面很有名氣,至今大門口還挑著幌子,上寫斗大的繁體“面”字。夜晚的聚光燈下照得很亮,幾十米外都能瞧見。
雖然現在的這家老面館早已不是多年前的平房小鋪。被一座佔地近千米的二層仿古式小樓取代,挑梁飛檐,雕花窗欞,鏤空的門扉板面,整體古色古香,一到晚上,里面燈光璀璨,人聲喧嘩鼎沸。但門口的那面顏色古舊的面幌在那兒掛著,顯示的就是傳統,老字號。
不止老面館,很多家老館子都這麼干,這種做法,在京城具有非凡的意義,老皇城根兒的人都認這個。
在唐寧的印象當中,盜墓賊也是個賊。要不就是目露凶光滿臉橫肉的一個跟殺豬似的大漢,要不就是尖嘴猴腮眼珠子溜溜轉個頭不足一米七的瘦子。個頭是差不多,不算高也不算矮,但模樣長得這麼清秀的盜墓賊,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這根本就像一位大學老師,還是剛畢業面皮很嫩經常被班上女生調戲的那種。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但是他相信周宇,更相信洪門這個老牌的幫派組織的辦事能力。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他們找到的人一定絕非凡物。
可為了保險起見,唐寧還是在見面之初就很冒昧地提出了一個過分要求。
“听說你是祖傳的手藝,能讓我見識見識嗎?”
“在這兒?”
低著頭,呼嚕呼嚕一直在跟眼前那碗炸醬面較勁的金小小嘬著嘴飛快的吸進去一根面條,嘴角沾著醬汁有些縮縮畏畏地抬頭看看四周。周圍吃飯的人很多,熱鬧嘈雜。
但他沒拒絕。放下筷子,拿餐巾紙擦擦嘴角,兩手平放在桌上那個剩著半碗面的大海碗的左右兩邊。看看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這桌。靦腆地對唐寧笑了笑,壓低聲音︰“你看好了......”
話音未落,碗旁的兩只手從桌面消失了。
唐寧瞬間瞪大眼楮,看著他把兩只手從桌下抽回來,重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唐寧有些興奮,快速地看看左右周圍,低聲催促︰“剛剛沒看清,你再來一次行麼?”
刷!桌面上的那兩只手又沒了!
絕對不是因為他動作快,躲過了人的眼楮,把手從桌上抽走。無論他動作多塊,都逃不過唐寧的雙眼,何況,唐寧的氣機一直就鎖定在金小小的身上。他身上哪怕有任何細微的肌肉動作,都逃不過唐寧的感知,
在那一瞬間,足有四五厘米厚的堅硬松木桌面仿佛變成了空氣,任由金小小的兩只手陷了進去,直透桌底。
唐寧不信邪地探過身去,伸出手在那部分桌面來回撫摸,平滑,堅硬。屈指敲敲,當當作響。
目瞪口呆的坐回座位,驚嘆連連,這手真絕了!然後問道︰“什麼情況這是?”
初次謀面,而且這又涉及到人家的秘密,唐寧這麼直白地問出來,明顯不合適。但他控制不住,太詭異了!
魔術?
有的魔術師能隔空變金魚,原本空空如也的魚缸托在手里,蒙塊布,再揭開,里面半缸水,四五條小金魚。還有的將硬幣貼在礦泉水瓶子外面,用手捂著,輕輕晃一下,硬幣就神奇的跑到了瓶子里面。類似的魔術還有很多。
但嶺南金家出來的人,不會這麼無賴,拿雜耍來唬弄人。他們家是祖傳的摸金校尉,第一代蒙魏相曹孟德親自敕封。實打實的盜墓世家。
“你可以把他看成穿牆術,但又不是穿牆術,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穿牆術。人哪能穿過堅硬的牆壁呢,那還不得撞得頭破血流啊,可我這手法又確實跟穿牆術差不多,最起碼看著像,這里面涉及到我家傳秘術,就不好跟你多解釋了,你就把他當成穿牆術好了。”
說完,再次靦腆的一笑。又拿起筷子,開始稀里呼嚕忙活剩下那半碗面。
唐寧很有興趣地看著隔桌坐在對面的這個人,感嘆這個世界真神奇。旁邊的周宇輕踫了他一下,低聲說道︰“怎麼樣?滿意嗎?有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座墓室咱們進不去,前提是,那里......沒有毀壞掉,雖然坍塌,但在水面下保持完整。一切只是為了迷惑人的視線,或者說是加上幾層額外的保護層。”
“現在一切還都不好說。對了,那件事情......”唐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悶頭吃面的金小小,問周宇︰“跟他提起過了?”
周宇說道︰“還沒呢。現在告訴他也不遲。”
唐寧搖頭,“不忙,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等吃完,咱們回去路上說。”
金小小不知是在來京的途中餓到了,還是對老北京的炸醬面特感興趣,一連氣吃掉了三大碗炸醬肉絲面。趕上唐寧一天的飯量了。
離開老面館的時候已經起點來鐘。外面全黑了下來。
京城的夜晚,霓虹璀璨,燈光絢爛。
三人走在大街上。晚上很冷,洋洋灑灑雪花從天上飄下。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不知道能不能下大。
東北的冬天,一到下雪的時候,那可真是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連對面走過個人都看不清,不大一會兒,天地間便是一片銀白。那才叫雪。
手掌上接到了一片很小很小的雪花,入手即化,涼意順著手心侵入。
雪不大,但風很冷,尤其是夜風。而且北方冬天的風還很干燥,更冷。
唐寧揪揪衣領子,他身上穿的這件淡黃色的軟羊皮外套是飛飛給他買的。按唐寧的話來講,這件皮外套穿在身上好不好看不要緊,合不合適也不要緊,關鍵是,暖的是心,有紀念意義,因為這是許夢飛送他的第一件禮物。
周宇穿得也是一件皮衣,長款,到腿彎,純黑色,襯得原本就身形頎長的他愈發英俊,帥氣。
金小小一件白色帶頭套拉鏈式的棉夾克。黑絨褲,馬丁靴。褲子和靴子看似一般,但他身上那件白色夾克絕非凡品,tommy的標志周宇非常熟悉,這款名為湯米的品牌在美國上流社會非常流行。尤其是男式棉服,在美國本土都非常少。能穿著湯米的棉夾克,可見,金小小也不是什麼窮人。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在一處公園拐角僻靜街道上,三人站住了腳。唐寧正式對金小小提起了前往鳳縣探查古墓的要求。
此前,金小小大略的知道自己此次來京的目的,給他的命令直接來自金家的老祖宗,現年已經近百歲的金九齡,也是目前盜墓行當里碩果僅存的一位傳說當中的人物。已經金盆洗手三十年。絕不再沾跟倒斗有關的事情,想在最後的晚年多積點陰德。可他卻破例讓金家的重孫小輩金小小來京給人幫忙,可見事情非同一般,而且這人的來頭也同樣不一般。
說實話,剛見到唐寧和周宇的時候,他的確有些發愣。倆半大孩子能折騰什麼出來,但家族的命令很直接。所以只能把唐寧和周宇當做雇主看待。
此刻再一听唐寧所要探的居然是鳳縣那座陷入湖底的宋代古墓。皺皺眉頭,緩緩說道︰“這件事情很麻煩。”
唐、周二人听他這麼說,心里同時一驚。
金小小說道︰“這陣子在倒斗摸金的圈子里鬧得沸沸揚揚,有人拿出十萬英鎊尋找合作者,對方的目的也是你們說的那座古墓。”
“消息確實嗎?”
“恩,對方也托人找上了我們金家,但被我父親拒絕了。”
唐寧和周宇對視一眼,事情麻煩了。有人跟他們想到一起了。
“那事不宜遲,我們明天就動身。越晚越麻煩。如果被別人捷足先登,就更操蛋了。”
“嗯。我也同意。”金小小說道︰“四大派系當中各有各的絕活,我們家是摸金校尉一脈,擅長定位尋址,巧手摸金,但其他三脈的絕活也不比我們差多少。消息既然傳開,各路高手蜂擁聚集,咱們只能盡量爭取時間。不宜遲,也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