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那顆藍色珠子不錯 文 / 夜羽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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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3-20
談話繼續，但內容卻有了很大的差別。在沒有接到陳星做了最後證實的電話之前，張景勝或許還會在唐寧與那個日本女子之間的關系上詳細詢問，尤其是細節，看一個人是否撒謊，細節往往就是關鍵，而且也是破點。如果沒有發生的事情無論怎麼編造，都不可能將每個細節都完美的連貫結合在一起。在辨別真假的這一點上張景勝很自信，因為他有二十多年的辦案經驗為後盾。
但現在沒那個必要了。一個是他對唐寧的觀感，另一個是陳星佐證的電話。這二者加起來，唐寧在他心目中的良家少年形象越發高大。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是途中偶遇，仗義援手。至于唐寧為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出去逛蕩，這就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了。最近的鄭州市雖然因為比武交流大會的事情而導致各種治安案件頻生，但尚在控制之內。晚上也沒有禁止夜出的通告發出。所以，誰大半夜的外出，警察管不著，也管不到。
接下來的談話內容側重點就落在了那名女子的具體身份上，和她周圍的人際關系，比如說有沒有關系特別親密的男性朋友，或者哥哥弟弟親戚什麼的。可一番談話下來，張景勝從唐寧嘴里所得到的資料極其有限。除了知道那女子叫笠原純子，是個來鄭州正常旅游的日本籍游客以外，其他的可以說是一無所獲。這也怪不著唐寧，他除了知道笠原純子出身千草寺，此來中國的任務就是為了暗中保護 木俊一，其他的也一概不知。隱下去不能說的，答應替人家保密的。也就只能告訴張景勝一個不痛不癢的名字。
唐寧擅奇術，能通過面相看到人的心里，外人在他面前很難保守住秘密。老警察張景勝只是憑職業訓練和經驗來判斷一個人話里話外的真假。兩人相比，高低立現。所以唐寧隱瞞下來的，不想說的，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從他的嘴里挖出來。
他在里間為笠原純子療傷期間，因為布置起來的隔離防護陣的緣故，兩個房間雖然只有一門一牆之隔，但任何氣息聲音都被隔絕屏蔽掉了，里面的動靜傳不出來，外面的聲音也傳不到里面去。後來發生的事情，他剛才從周宇的嘴里大概听到了一些，加之臨出門時，在室內所見到的那些打斗之後的痕跡，破損的衣櫃，牆角地面上的血跡，倒塌破裂的茶幾，碎掉的茶杯等等，這些綜合起來能在腦中模擬出事件發生的經過，而且他對周宇口中提到的那個日本人手中的那顆藍色珠子很感興趣。
自動捕捉氣息，尋跡定位，還能發動靈力防護，阻擋一切攻擊。不知道是那種類型的法器，想來應該是個不錯的玩意兒。如果把它弄到手的話，那麼對日本奇術界所擁有的法器品種類型解析起來，無疑會起到事半功倍之效。或許能借此模擬制作出來也不一定。雖說小日本的東西品流肯定是高不到哪里去，但是在奇術界里，任何一個物件的存在都有其長短處和優缺點。不在品的東西，未必就沒有可研究的必要。唐寧甚至想過，如果能把泰國的人皮鼓，印尼的白骨燈弄來的話，他還想研究研究呢。
器，與術一樣，前者是具體物件，後者是技法手段，都有正邪之分。但只要不是那種特血腥，特邪惡，特黑暗，能迷惑人心神靈智的東西，凡是能弄到手的都拿過來研究研究，根本就是無傷大雅的事情。老一輩人所堅持的正道，誅邪滅魔的宗旨，在唐寧看來，某些方面就是過于迂腐了。這個世界上好好壞壞，正正邪邪的哪兒那麼容易跟看黑白似得，一眼就分辨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這個世界上混，無論是在武林，江湖，還是普通人的世界，那都得把自己個兒染成灰色。只要心如赤子，本心無垢，靈台清明，混中間色才是王道，那樣才能活得輕松，灑脫，寫意，不為陳規陋矩條條框框所束縛。日後辦起什麼事來才能伸縮自如，能緊能松，不被束手束腳。
病房內四個人，其他那三位估計怎麼也不會想得到，眼前的唐寧人雖在這里，但思緒早就跑遠了。都被他眼中的不以為然和嘴角勾起的那絲壞壞的淺笑吸引了。這小子現在怎麼看都給人一種賊兮兮的味道。
老警察張景勝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但也沒什麼失望的情緒或者挫敗感，這在預料之中。
房間內沉默了會兒，周宇突然道︰“張叔兒，現在沒什麼疑問了吧？”
張景勝寬大的手掌按在大腿上，用力嗯了一聲，抬眼看著早已急的不行，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嚷嚷著要走的周宇，咧嘴笑了笑。既然事情有了揣度，那先前那些擔心也就可大可小了，如釋重負的吁了口氣，在心中下了決定。道︰“行了，你小子別擺出那副苦瓜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現在只等最後的消息證實。你們就可以走了。”
“真的？”周宇終于松了口氣。
張景勝點點頭，吱嘎，椅子後挪，他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在離開之前，沉吟了會兒，對三人道︰“如果沒有消息過來，等到中午的時候你們三個也可以自行離開。但在此之前，千萬不要離開醫院，我不想給那些日本人落下什麼把柄。到時候惹麻煩。明白嗎？”
“明白，放心好了。”周宇坐在床上盤著腿，笑吟吟的沖他擺手。
吱嘎， ，張景勝人走出病房，隨手帶上了門。唐寧扭頭看著門口的方向。然後回頭對周宇道︰“這老警察人不錯，難怪你一口一個張叔兒張叔兒的叫得這麼起勁。”
“哼，我看他是忘了自己是干嘛的啦，跟一個警察這麼親近，叛徒！”一邊兒的江濤不屑的撇撇嘴。
“你懂個屁，這叫交際學，警察咋啦？跟咱們有什麼差別？只不過大家的職業不同而已。”
“切，我不懂，你懂？反正我就知道，警察是白，咱們是黑。黑白永遠是對立的。別的也不需要我懂。這老警察別看現在跟你親近，笑眯眯，那是因為咱沒犯啥大事兒，否則，他一樣會抓你。世界各地的警察都一個德行。尤其是中國的警察，壞的賊壞，好的當不了大官，而且命短。前一刻或許還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稱兄道弟。一旦他發現你犯事了，會毫不留情的抓你。哼，典型的面善心黑。假仁假義虛偽做作的混蛋。”
平日里少言寡語的江濤整突地整出來這麼一通長篇大論，還有他那嚴謹的神情，憤世嫉俗的語氣，把旁邊的唐寧逗得撲哧一笑，忍不住問道︰“我說江濤，把你來中國的所有時間加在一起，好像也沒多久吧？怎麼我們國內的警察叔叔們在你眼里的印象這麼操蛋啊？難道說你以前接觸過？他們的糟糕形象在你心里先入為主了？”
“還用接觸？切，電視里不都是那麼演的嘛？不是說藝術來源于生活嗎？雖然有一定程度上的夸張，但十有**都是事實。要不電視里咋都那麼演？”
唐寧牙疼似得呻吟了一聲，表情痛苦拍拍自己的腦門子，目注周宇。撅起的嘴巴呶呶江濤的方向，問道︰“這孩子是你帶來的？”
周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眼珠子瞪圓，大驚小怪的道︰“開什麼玩笑？還是你覺著我有拐帶弱智兒童的癖好？”接著，又抻著脖子，把腦袋朝著江濤的方向，往前湊了湊，一臉的嚴肅。“孩子，快回家吧？你媽找你回家吃飯呢！”
“是啊是啊，中國大陸太危險了，不適合你！心地純潔的你還是趕緊回到美國那個天堂去吧！”
兩人說完，不由自主的對視著，一起撲哧一聲，憋不住的放聲大笑。可人家江濤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完全一副不屑與你們爭論的表情。悠然長嘆。“境界，覺悟有差距，夏蟲……豈可語冰？哼哼……”
“得得得，這小子是早上讓那日本人給打傻了，咱哥倆甭搭理他。對了，唐寧。剛剛看你笑得賊兮兮的，想什麼呢？”
唐寧身體後仰，兩手也托著後腦勺，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床上。舔舔嘴唇，眼楮里忽閃忽閃的亮起一縷縷賊光。道︰“我在想啊，怎麼才能從那個日本人手里把那顆藍色的珠子弄到手。”
“嗯，這事兒可辦！”一听唐寧的話，周宇也來勁了。一邊的江濤也不淡定了。漆黑凜冽的劍眉高挑，眼楮驟亮，一下子從椅子上躥起來，趴到床上，在唐寧的身邊，手托著下巴，眼神灼熱的盯著他，“說吧，準備怎麼干？如果沒有那顆該死的珠子突然發威，老子早就砸扁那個小鬼子了。”
周宇也順勢倒在唐寧身體的另一側。側躺著，也學著江濤飛樣子，手也托著下巴。不過他的表情不像江濤那麼輕松。而是眉頭微鎖，擔心的道︰“事情可辦不假，可是唐寧，你想過沒有？那個男人是去找笠原純子的。而且通過他二話不說，上來就跟瘋子似的開打這一點上看來，他們兩個肯定關系匪淺，弄不好還是情侶呢！不管怎麼說，你跟那個純子小姐都算認識了，對她男友下手。好像不大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