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毫無防備的攤牌 文 / 李酒窩
&bp;&bp;&bp;&bp;向元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她並沒有發燒,隨即把毯子給她裹嚴實了,又低沉地說︰“看清楚了嗎?這個墓園,我是專門找風水師看過的,該在哪里挖河,該在哪里搭橋,都是有講究的。 ://ffd”
顧小淼不說話,長長的睫毛低覆著,像是睡著了,眼皮卻一下一下地跳。
“你知道為什麼你只能嫁給我嗎?”向元鷹俯下身子,挨近她,冰冷的氣息吹在他的臉上,“很多記憶不是你說忘記就能夠不去記憶的,顧小淼,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妻子,不管是你的父母還是你自己,我都問心無愧,所以我不可能讓一個失去記憶的你投降一個陌生男人的懷抱。”
“特別還是一個對于你來說,根本就不是個好選擇的男人。”
顧小淼終于睜開了眼楮,看了他一眼,無力卻不空洞。忽然,她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絲光亮,如劃破黑暗的流星,絢爛過後又立即黯淡下來。
“我沒有和方師兄有什麼,可你為什麼要在我父母的墓前說這樣傷人的話。”顧小淼覺得這樣的他真可怕,情緒反復無常︰“向元鷹,你每一次傷我的時候,是開心的,還是難過的呢?”
“你說呢?我愛你那麼深,而你三言兩語地把我打發了。早晨還在我的懷中,下午就已經帶著合作意向書去討好別的別的男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小淼的耳光已經甩上去了。
“如果你不信我,那就不要再問。”顧小淼眼淚簌簌下落,不知道是因為這里有父母還是為什麼,她總是眼淚來得很快︰“向元鷹,你到底還想要我怎樣,我已經不拒絕了,可你為什麼還是不相信我。”
兩個人的臉貼的很近,向元鷹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低啞而又邪肆地提醒她︰“不要再和方志遠見面。”
外面的雨又大了起來,滴滴答答地落在車頂,順著車窗往下流。
車里很安靜,還有一種淡淡的薄荷香氣四溢飄浮,如同那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
顧小淼鼓起了勇氣,抬起頭來︰“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嗎?”
他以為,她會求他放過她,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拒絕她的話,但是,她沒有。
“能不能讓我搬出去住?不用太麻煩,我還想回李凌凌那里去……”她喃喃地說,“那里距離小葡萄的學校特別的近,而且,你想找我的話,也可以去那邊……”
她把頭低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向元鷹看了她一眼︰“不好,那樣太麻煩。總不能我半夜忽然想你的時候,還得現穿衣服現開車,等到了你那邊,天都亮了。”
“可是,小葡萄早晨上學離別墅很遠,小葡萄現在的起床氣越來越嚴重了,歸根結底還是睡得太晚起得太早。現在她正在長身體,早餐和準點到校只能選一個。”
一雙大眼楮烏溜溜地看著他,沒有半分哀求之色,明亮的眸子中,只是蘊含了期待,那種最純淨的期待。
他發動了引擎,開動了雨刷,目視前方,嘴角卻噙著淡淡的笑意︰“你是在埋怨我沒有給你買一輛車?”
她沉默。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溝通有問題。
在顧小淼的堅持下,車子停在離公司門口大約500米的地方。路邊,有一對青年男女正在依依不舍地話別,顧小淼隔著窗子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些羨慕。
她很想認認真真地談一場戀愛,不用轟天動地,也不用像小言里寫的那樣虐心虐肺,她只想嘗嘗那種純純澀澀的味道。
然而,戀愛都沒來得及談一場的她,直接就躍級成了女人,她更郁悶的是,自己還記不得了。
她不只一次覺得自己很悲哀,也總是在心底里瞧不起自己,換作以前,她會大大方方地讓向元鷹把車開近公司,而現在,車子停在校外500米她都嫌不夠遠。
女生是天下最奇怪的動物,她們除了喜歡討論哪個男人優秀之外,還喜歡傳八卦是非。
顧小淼剛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就隱約听見茶水間談話的眾人之中,似乎是有人提到了劉于藍,那個傻丫頭每天被自己的未婚夫公平一致的對待,倒是一點憐香惜玉和護短都沒有。
甚至有的時候劉于藍做的不好,遭殃的反倒還是她。
而這些只羨慕劉于藍能這一次和蔣行知出差,順道請了假去拉斯維加斯,根本就沒有看到傳真回來的文件,有一半的校對和錄入都是劉于藍整理的。
那麼大的工作量,也證明了蔣行知有足夠的能力將工作與私人感情分開。
一整天,顧小淼都是在對劉于藍和蔣行知約會旅行的酸聲中度過的,為了以防萬一,她在下班前,破天荒地給向元鷹發了一條信息︰呆會我約了景泉去接葡萄,你不用讓司機來接。
短信剛剛發送成功,顧小淼就後悔了,她想起來,向元鷹今天要接待非常重要的客戶,她這個時候給他發信息,簡直就是給他添亂,只怕今天晚上,他又該拉著一張寒冰臉給她上“政治課”了。
懊惱正在持續中,手機忽然震了幾下,顧小淼拿起來一看,臉上幾乎變了顏色。向來不發短信的向元鷹居然耐著性子給她回發一條短信,內容是︰?
雖然只是一個問號,顧小淼卻能夠想象的到他板著臉,倉促地給她回信息的模樣,她忍著笑,這個問號,大概是想問自己和葡萄晚上的著落吧。
還真的是父愛如山,即便是委屈了她,也不能委屈了小葡萄。
于是小淼回復︰我們會在愛玲那里隨便吃點。
想必現在他最擔心的,還有那個在病房中躺著的妹妹,沈愛玲吧。
早晨在離開的時候說了狠心的話,但是仔細一听,滿滿的全是對妹妹的呵護。
如果沈愛玲不開心,向元鷹才是不會饒了豆駿。
短信發完之後,顧小淼便時不時地擺弄著手機,想象著向元鷹會再給她回過來一條什麼樣的短信。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大概過了十分鐘,手機終于又開始震動了。
這次的內容很簡單,就兩個字︰批準。
顧小淼忍不住,還是笑了。
*
沈愛玲想了很久,還是在關鍵的時刻沒有忍住,打開了最近的娛樂版熱搜新聞。
豆駿推門而入,顧小淼一慌,迅速關掉網頁,然後回過頭來看他。
他剛洗過澡,頭發還沒干透,一身嶄新浴袍,看起來好像剛拆包的棉花糖,軟綿綿的。
“在看什麼?表情怪怪的?”
沈愛玲的臉有些微紅︰“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要是我在換衣服呢?”
豆駿玩笑地干笑了兩聲︰“那不正好,省得我動手脫了。”
沈愛玲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隨手拿過一本雜志,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但是對于她來說,一本娛樂版的雜志,還不如一本醫學著論要來的有意思的多,或者是政治學。
想到這里,沈愛玲覺得有些可悲,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把整個人生都像是變了個樣子。
然而,豆駿也算是久經沙場,她這點兒小打算又怎麼能瞞的過他?他奪過她的書,順手一扔,沈愛玲本能地張著兩只手,想要去接,他卻一把摟住她的腰,用力地把她按在床上,只由那書嘩地一聲落在牆角。
床墊很軟,她深深地陷下去,豆駿壓著她,手臂自然地撐在她的身側。
她的臉像有一把火在燒,毛孔間包裹的一股股熱潮,散發不出。她閉起眼楮,緊緊地皺眉,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乖順地等著他的吻落下來,可是過了很久,他卻沒有動。
感覺到一絲怪異,她把眼楮睜開,恰好對上他深不可測的眸光。
霧般的迷離,不是愛,倒更像是眷戀。
眷戀?他在眷戀著誰?沈愛玲的腦中疾疾閃過一道身影,站在畫面的另一頭,青春期的江景泉盈盈含笑,整個畫面是那樣美輪美奐。
她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忽然用力地推開豆駿。
豆駿反應過來,抽回身壓住她,不許她動,擰緊了眉頭問︰“怎麼了?”
“放開我。”
他壓著她,眼中多了幾分邪氣︰“你以為我要干什麼?”
“豆駿,你別這樣行不行?”沈愛玲垮著臉,幾乎是在哀求他。
他覆下來,扳著她的臉,迫使她的眼楮與他對視︰“別哪樣?你說清楚?”
“我今天沒有心情……”
“那麼剛才,是誰閉著眼楮,擺出一臉期待的樣子?”
沈愛玲大窘,彎起腿來,想用膝蓋撞他,他一歪身子,靈巧地避過,卻在下一秒鐘,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就是個娛樂新聞,不就是幾張照片……”
他居然知道?沈愛玲看著他,滿眼詫異,所以,那些照片和那些關于他的緋聞,豆駿不打算在意,更不打算和自己解釋嗎?
“你既然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你就一直這樣以嘲笑的姿態去審視我,最後告訴我一句,是我不夠大度嗎?”驚恐過後,顧小淼的眼中就只剩下憤怒。
她雖然答應過要給他足夠的自由空間,畢竟豆駿是藝人,但是最起碼的尊重呢?
他到底有沒有身為丈夫的自覺。
豆駿松開手,用力一撐,從她的身上爬起來,語氣變得輕松起來︰“解釋?我還不屑做這樣的事。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的話,明天陪我參加一場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