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要麼死要麼活 文 / 李酒窩
&bp;&bp;&bp;&bp;向元鷹掛了電話以後便鐵著臉換藥,軟組織挫傷比外傷更加讓人頭疼,偏偏向元鷹根本沒有一絲疼痛的感覺。(品#書¥網)!
看著文靜皺著眉坐在一邊,面無表情。
“我只是想到今天可能你會來換藥,所以直接來醫院這里等你。”
剛剛接電話的時候,他的確是有些生氣的,顧小淼突然掛了電話,雖然不至于讓他耿耿于懷,但是不爽是真的。
“嗯。”
他含糊地點著頭,從容地抽出自己受傷的手臂。
走出醫院大門,才知道外面下雨了,天陰的有點恐怖,街上的行人不多,與中午的熱鬧相比,顯得冷清了不少。
文靜讓向元鷹在門口等,自己跑去停車場拿車。
坐上車,他總覺得自己今天對待文靜的態度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想起始作俑者以及今晚如果不回家吃飯要報備的人,于是掏出手機給顧小淼打電話,幾秒鐘過後,電話另一端傳來顧小淼淡淡的聲音。
“晚上我在外吃飯……小葡萄如果沒有晚飯,你把她一起帶出來。”沒有過多的鋪塵,帶著一些命令的口吻。
或者有人听不大習慣,但熟悉他的人知道,這已經是他的溫柔。
“我已經吃過了。”
向元鷹皺了皺眉,頓了半天才開口︰“嗯,那好吧,在家等我。”
掛斷電話,向元鷹看著車子前方的風景,緊皺的眉頭慢慢地舒緩。
“我不知道今天原本小淼要來的,抱歉。”文靜悵然若失,任何一個女人再這樣的場合,都不會淡定的吧。
向元鷹搖頭︰“我們之間問題的根本不是你,這一點你應該能夠看出來。”
言下之意,他和顧小淼之間的矛盾,倒不至于是文靜。
雖然是寬慰的話,但是在想要成為矛盾中心的文靜的心里,怎麼都覺得好像很失敗。
“其實我之所以急著見你,是因為有一些事情,我覺得要告訴你。”文靜舉起自己的手腕︰“加州那邊的警局打電話來,尤金司的律師好像挺厲害的一個人。”
向元鷹搖頭︰“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向氏的人不會就這樣妥協的。”
“這就是我覺得糟糕的地方。”文靜開車的時候,說話的情緒盡量不受影響︰“尤金司說過,他不會花太多的時間去掙扎,要麼活要麼死。我害怕的是,他還有其他的計劃。”
向元鷹抿著唇︰“還有計劃嗎……”
“這一次再傷害到我身邊的人,我就讓他死!”
文靜驚訝地瞪大了眼楮,想要說的所有話全部都被隱藏。
誠然,這樣的向元鷹倒是有一點的可怕。
客廳里漆黑一片,向元鷹打開壁燈,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心中有些失望。
他換上拖鞋,把衣服放在沙發上,從冰箱里拿了小葡萄和顧小淼昨天晚上吃剩下的蛋糕,打開電視,看財經新聞。
過了許久,向元鷹覺得有些乏,抬眼看看牆上的掛鐘,八點十五分,而顧小淼還沒有回來。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可是氣溫依舊偏涼,想到中午顧小淼離開時單薄的樣子,他的心跟著揪了起來。
他給她打電話,卻沒有人接,低頭看看屏幕,確認他沒有打錯的時候,一個不詳的念頭從腦中閃過,只覺得心里倏地一空,臉色立即變得蒼白不堪。
“顧小淼……”咬牙切齒地喊了她的名字,向元鷹大步流星地跑上二樓,直奔顧小淼的房間。
用力地踹開門,闖進去直接打開衣櫃,看見行李箱靜靜地躺在最底層,她常穿的幾件衣服也還在,才總算松下了一口氣。
尤金司的事情,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至少是在乎顧小淼和小葡萄的安全的。
只是這個小淼,耍小脾氣,故意在外面呆到很晚才回來?
向元鷹揚起唇角,無奈地搖了搖頭,明知她也許就在附近的商場里閑逛,他卻總是做不到心平氣和。
以往,他總是先去找她,然後大聲地責罵她,而她則會用看著救世主一樣的目光看著他。這一次,他打定了主意,先沉著性子,不理她,或者,她自己忍不住跑回家那副挫敗的模樣會更加有趣。
只是當他想要平穩地等著顧小淼回家的時候,看到手機上沈愛玲發來的照片,小葡萄被她接走去游樂園玩了,被豆駿舉在頭頂上呆著,笑得很是燦爛。
向元鷹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下,他隱約開始詫異,那麼顧小淼現在在哪里。
顧小淼從洗手間里出來,回到座位上,服務員正好把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粥和一些精致的小菜端上來。
方志遠拿起筷子,給她的碗里夾了一些菜葉,瞟著桌子上那暗紅色的手機,提醒她說︰“剛才,你電話響了。”
顧小淼點點頭,拿起電話一看,是向元鷹打來的。心潮一動,忽然很想見到他。
縴細的手指在屏幕上來回地摸梭,想要打回去,卻又覺得心有不甘。文靜的話像是一個巨大的石塊壓在她的心里,只怕再見到向元鷹,她會心痛的想哭。
她笑了笑︰“陌生號碼,估計是打錯了。”
顧小淼把手機放好,搓了搓手,看著桌子上那簡單卻又精致的食物,禁不住眼前一亮︰“師兄,你居然知道這麼個好地方,這飯簡直是太合我心意了。”
方志遠看著她,笑笑道︰“本來想帶你去吃別的,可一想到你的胃,只好帶你來喝粥。既然你不嫌棄,那就快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哦。”顧小淼拿起勺子,舀了些粥送進嘴里。
電話又忽然響了起來,顧小淼手上一抖,一些粥灑在桌子上。她臉上一僵,匆忙抓了些餐巾紙,胡亂擦了起來。
電話聲聲催人,方志遠的臉上已經有了疑色,小淼只得拿起手機,極不情願地按下了接听鍵。
“你在哪兒?”
向元鷹陰冷的聲音傳來,顧小淼只覺得全身一緊,喉嚨干澀的發不出聲音。
“我在和朋友一起吃飯。”
“回家。”
“我正在吃飯,而且今天……”
“我讓你馬上回家。”
“休想!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管不著我。”忿忿然地拒絕之後,顧小淼忽然愣住了,剛剛的一臉硬氣蕩然無存,只能追悔莫地緊緊地閉起雙眼。
向元鷹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只愣了一會兒,便又清醒過來︰“哼哼,我說過的話,最好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果然,沖動是魔鬼。她苦著臉,直想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顧小淼,你以為你能藏到哪里去?只要我想,用不了半個鐘頭,你就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我不想找你,我說過我們之間重新開始,但不意味著你要和別人重新開始。”
什麼重新開始,是不是他誤會了?
顧小淼憤然地把電話往桌子上一摔,剛要破口大罵,忽然看見方志遠正微笑地看著她。她臉一紅,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擠出一臉笑容道︰“師兄,我還有些事,能不能……先走?”
方志遠沖她笑笑︰“我送你?”
“不用了師兄,你把飯吃完吧,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
方志遠揚了揚嘴角,含著幾分包容與憐惜,他點點頭,囑咐道︰“這一路上涼,回家要喝些熱水,知道嗎?”
“知道了師兄,你怎麼還是婆婆媽媽的,難道你忘了,我也是學醫的呀。”
抓了電話,跑下樓,顧小淼以最快的速度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車子飛速行駛,可她巴不得現在坐的是火箭,她太想見到向元鷹了,她後悔自己的指甲養的不夠長,她真恨不得上去撕碎了他。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車子終于開進了別墅區。
向元鷹站在窗前,一聲不響地抽著煙。他要思慮的事情太多,似乎只有在抽煙的時候,才能讓他略微平靜下來。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也不動,直到看見顧小淼從出租車上走下來,狠狠地摔了車門,嘴角才浮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
顧小淼氣急敗壞地進了屋,向元鷹正一臉悠閑地從樓上走下來,他斜眼看著顧小淼,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淡聲道︰“嗯,很听話。先去把臉洗了。”
怒火攻心,對,絕對是怒火攻心,顧小淼只覺得血氣上涌,一下子就聚到了腦門。她就知道,這個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自己無事可做,就要把人從外面叫回來,供他打牙祭做消遣,全然不顧別人的感受。
她咬牙切齒地朝他吼︰“向元鷹,叫我回來有什麼事?你最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要不然……”
向元鷹不溫不火地嗤然一笑︰“你能怎麼樣?”
“是啊,你就是算準了我不能怎麼樣,才敢這麼猖狂。你這麼要挾過小葡萄嗎?你這麼要挾過文靜嗎?”
她的言語愈發地尖銳,臉上的鄙色讓向元鷹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顧小淼,別胡鬧。”
“怎麼樣,怎麼樣,我說出事實,你就生氣了,你也不想想看,你把我從飯桌上叫起來,我是什麼心情。”
“怎麼?沒吃飯?我也沒吃,走,一起吃,我去開車。”向元鷹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走。
顧小淼不止一次地覺得,和向元鷹說話很累,想要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並且讓他順利接受,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有的時候,你說了半天,他也听明白了,但他的回答還是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