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威脅與利益共存 文 / 李酒窩
&bp;&bp;&bp;&bp;“媽！”汪雨燕也嚇壞了，她只听說昨天晚上父母在家里吵得很凶，差一點開火，但在自己印象中，養尊處優的將軍夫人從來都是優雅大氣的。
向夫人怒極，就連汪雨燕都沒有听過的地方低級罵人的話也直接脫口而出，整個人氣得跺腳。
樓下那麼大的動靜，二樓的房‘門’一早就打開了，顧小淼站在二樓下樓的樓梯口意‘欲’下樓，卻沒想到還是听到了不該听見的話。
“文家今晚的態度不就是想‘逼’著我們表態，刺探我們的口風，小人！且不說小淼現在已經進‘門’了，就是沒進‘門’，也不見得輪得上文靜！”向夫人說這話，‘胸’口起伏得厲害。
汪雨燕挽著她的手臂，耐心勸著︰“媽，我們何必和他們計較呢！”
“我是不想計較！文家這父子倆找上了‘門’，拿準你爸爸不能踫這個事情，趁火打劫！”向夫人語氣沉穩下來，只不過依舊難勸服︰“夫妻倆一起上的南山，怎麼偏偏就讓那個文靜在出事的時候和元鷹在一塊了！”
汪雨燕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二樓已經下了一半樓梯的顧小淼，怔住。
“听到了就下樓來，正好也解釋解釋。”向夫人年輕時也是部隊上跟著男兵罵仗都不會心慈手軟的，面對顧小淼這個兒媳，她當真覺得不太像向家人。
顧小淼下樓，眼楮瞪得渾圓，倒是沒有害怕。
而是有些決定的決心暗暗立下。
汪雨燕這下看透了顧小淼眼底的絕望，立即擋在向夫人和她的面前︰“嫂子，你先上樓休息”
顧小淼搖頭︰“我不記得了，南山上所有的一切，我不記得了。”
即使是假的，她也是如此的理直氣壯。
向夫人按住‘女’兒的肩膀︰“什麼？！她說什麼？”
汪雨燕徹底失去陣線了，哥哥不在家，可一旦顧小淼執意與向家劃清界線，她又如此得氣憤。
現在的汪雨燕，就在護與敵之間左右徘徊，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樣的抉擇，面對顧小淼，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最想看到的結果是什麼。
又或者可以說，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任顧小淼。
“媽，還是讓嫂子和大哥自己做決定吧、”汪雨燕看著向夫人受不了刺‘激’，還是說。
向夫人看著顧小淼，沒有再說什麼便直接離開。
所有人有置身與一個信任游戲里面，每一個人都不知道自己做的選擇是對是錯。
“南山上發生的事情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明白，顧小淼，我暫且還是相信你的。”
等汪雨燕走了以後，顧小淼的手掌因為指甲掐的過于用力，已經泛出絲絲血漬，細嫩修長的雙手，淡粉‘色’的指甲被染紅。
顧小淼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害怕了才選擇了自‘私’，還是因為向元鷹自‘私’，她才選擇了成全。在所有人的是非觀中，這成了個死結。
臥室中的手機一直在響，陌生的座機號碼，顧小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你好。”
“小淼，我是文靜。”
顧小淼握緊了電話，她的呼吸幾乎停滯，眼神‘迷’茫地看著空空‘蕩’‘蕩’的大臥室，一點點地進入了沒有邊境，沒有救贖的無助深淵。
“事到如今，我想向你證明的事情，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小淼，離開吧。”
“這算是威脅嗎？”
“我爸爸應該已經見過向夫人了，怎麼樣？是不是將軍夫人都無可奈何地妥協了？”
“是。”
“那你呢？不妥協嗎？”
無數種聲音在心底里辯論，爭執。
向元鷹的人她救不出，現在顧小淼只恨為什麼當時與他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如果注定要生死一念，那為什麼還要她受這份委屈。被丈夫親自隔出在事件之外，現在就連希望，也要被文靜逐除。
顧小淼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人生，如此的晦澀無助過。
顧小淼搬離向家，說辭是因為參加年末的工作以及關于峰會的特別報道，此時的向家早已經是風聲鶴唳，人心惶惶，文處長一早要求徹查事件真相，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年關將近，整個城都籠上了一層薄霧，每個人都開始自己的打算，表情各有心事，顧小淼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顧影自憐，倒真的像個失憶的人。
“你再不吃飯，我就要把你開除了啊！”劉于藍氣鼓鼓地將盒飯擺在她的面前，桌子上還有中午沒有動過筷子的餐盒，以及早晨只吃了幾口就擱置一邊了的湯包。
顧小淼看著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不吃飯怎麼了？還不是因為你給我的工作很多。”
“你確定要跟我討論工作安排上的失誤？”劉于藍挑起漂亮的眉‘毛’，說話聲音都有些尖銳。
顧小淼微微頷首一笑，又恢復一副勤肯的樣子。
面對這樣不痛不癢的頑固分子，劉于藍急得想把她的電腦立即關掉。
明明是她從昨天開始就爭著做辦公室里所有組員的工作，設計稿也沾，預算表也寫，策劃也做，就連草圖也修，這樣全能的勞動模範，劉于藍自己看著都覺得是不是該頒發獎狀了。
劉于藍正愁怎麼和江景泉匯報現在顧小淼的狀態的時候，發現顧小淼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小尾巴。
而且還是以前跟著江景泉的。
“跟我走！”豆駿剛剛錄完前兩期的特別節目，衣服換了好幾套，發膠也上了很多遍，此時出現在辦公室中，讓一眾見過世面的江山建築同事都驚呆了。
劉于藍崩潰︰“豆駿大帥哥！你能別添‘亂’了嗎，節目錄完了嗎？”
“完了。”豆駿點頭，對于自己的專業能力他不容置否︰“不然我能出錄音棚嗎？”
顧小淼被他抓著手腕，有些反感地掙扎。
“你松開！”她悠悠地嘆氣︰“你是效率高，可是我還沒有完成工作啊”
劉于藍當即決定推開顧小淼，硬是將人塞進豆駿的懷中護著︰“帶走帶走，顧小淼你下班了！”
“想吃什麼？日料怎麼樣？不然還有台灣小吃。”豆駿擋在她的面前，將她與身後的辦公室隔開︰“你知道如果我對這里的人說我們稍稍有關系，一定會有麻煩，比如你是我姐姐這件事情。”
他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傾，氣息拂過她面頰。
顧小淼垂著眼簾，臉頰微紅︰“你現在要注意影響。”
“那就說，今晚想吃什麼？”他滿意地站直了身子，忍不住有了些笑意︰“你放心，我不會問你出了什麼事的。”
向元鷹和江景泉特意叮囑的人，他可一點都不敢怠慢。
顧小淼松了口氣，垂著腦袋跟著豆駿一直往電梯中走，眼中閃過一絲的笑意。
“南山的事故和向元鷹有關，對不對？”
“向家的身份地位在哪里，他家老子肯定是不能出面的，但他手下那些經手的人，一定是知曉輕重的，你大可以放寬心‘交’給向家人去煩心，自己在這……”
“你不是說你不打探消息的嗎？”顧小淼按住電梯開‘門’的鍵，警告地看著豆駿︰“你自己吃？”
豆駿被她突然的白眼翻得差一點咬住舌頭，愣神地看著她，嘴里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看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電梯中的氣氛尷尬到了冰點，只要看見豆駿穿著國際名牌為了節目提供的定制西裝，她才能一遍遍地告誡自己，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她的撒氣桶，不是她可以再辜負的人了。
即使是朋友也不可以。
“走啊？”豆駿看著電梯中滯留住的‘女’人，心下暗叫不好，就知道她病犯了，又要反悔了。
顧小淼看著笑容滿面的豆駿，心底涌出愧疚。
“你能不能不要幼稚了，你以為你這樣作踐自己，向元鷹就能看見嗎？換句話說，如果讓向元鷹現在恢復記憶，你們的現狀恐怕也不會改善太多。”
豆駿問得擲地有聲，每一句都是心里話，每一句都讓顧小淼感到慚愧。
當初在他面前發誓自己一定會過得很好的人，現在最狼狽的時候都讓他撞見了。
“顧小淼！你這叫什麼知道嗎？”豆駿手下用了些力氣，將她拉出電梯，在她的耳鬢牙咬切齒地說︰“你這就叫不自重！”
顧小淼被他說得失去陣腳，向後掙脫不過，伸出手去打他的手臂。
兩個人在寫字樓大廳爭執，絲毫沒有留意到周圍角落中的外媒到訪時，勾著‘唇’角拍下了這一切。
好久，顧小淼放棄回嘴，豆駿幾乎是同時放棄了鉗制。
“吃飯？”他又是一副不負責任的樣子。
顧小淼白了他一眼，呼吸不穩，眼中酸酸漲漲的直泛淚有些光，說話模糊不清︰“豆駿，這仇我會找機會報的！”
豆駿手放在大衣口袋中，仰著頭一直跟著氣急敗壞的小姑娘後面走。
他是不要臉，要不然怎麼會出現在這座根本就不屬于他們的城市。
不過有一句話他是說得真違心，她過得不好，他覺得天都塌了。
自己為了她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想要吃一頓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在這座城一定是這樣。豆駿看見熟悉的賓利車停在大‘門’外，向夫人穿著端莊，臉‘色’卻不是很好，就這麼站在車邊等著她。
“媽。”顧小淼怯生生地上前，刻意與豆駿甩開一段距離。
豆駿冷笑一聲，好戲還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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