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2回 碧玉 文 / 蕭叔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這壽宴似乎專等萬八千的到來呢。就在萬八千到了工夫不大，壽宴便開始了。萬八千被安排在了首席正位，鎮守使湯勛親自從旁作陪。同坐的還有副鎮守使阮聞紹、新軍指揮官安士杰、“海龜”韓東洋、程克城等。

    壽宴開始後不久，眾人都接二連三陸陸續續來向湯勛敬酒。這一下鬧得萬八千酒都喝得甚不安生。听著眾人說的那些肉麻的拍馬屁的話，萬八千就覺得有點惡心，食y　又去了大半。冷眼旁觀湯勛到似乎很受用，不住地舉杯與前來祝賀的人踫杯喝酒。前來敬酒的這些人，見萬八千坐在正座上，雖不知他是何方神聖，但也有人順便向他敬了幾杯，又說了一些請多多“關照”之類的場面話。萬八千從容自然應付也就是了。

    參加湯勛壽宴的有二三百人之多，大部分是玄都上流的人物，彼此之間相識者居多。今r　聚在一起，自然少了互相敬酒。這壽宴的場面，可說是熱鬧非常。猜拳行令之聲，不絕于耳。

    萬八千一邊喝著酒，一邊用心觀察著周圍的情景，直到酒至半酣，也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人埋伏，那顆原本緊繃的弦，漸漸放松了下來。這時又有人前來給湯勛敬酒，自然也少不得要敬一敬坐在首席的萬八千。萬八千不持酒量了得，自是來者不拒。不知不覺間，竟有點晃晃忽忽、飄飄然起來。他知道自己有點高了，可隨後來敬酒的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增多了。

    直到此時，萬八千內心里還在想著一個經典橋段，那就是湯勛突然一摔酒杯，頓時從兩廊沖出無數刀斧手來，然後自己一把抓住了旁邊的湯勛，抽出腰間那把東洋刀，一刀割下他的腦袋，隨手扔朝那些刀斧手扔了過去，趁這些人驚惶失措之機，跳將起來，揮動著那把東洋刀砍殺過去，剎時之間，人頭滾滾，向流成河。

    有了這份心思，再喝酒的時候，自然又多加幾分小心。當他覺得差不多了之時，忽然手一松，酒杯滑落在了地上，“啪喳”一聲響。他的人也順著椅子滑落進了桌子底下。這一聲酒杯破碎的聲音，確實引起了不少在注意，但並沒有什麼刀斧手從兩廊沖進來。湯勛見狀連忙呼喚了幾聲“萬將軍！萬將軍！”見他除了“哼”幾聲外，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便知道他喝多了，連忙吩咐家人，將他扶了起來，到廂房休息。

    在兩名家人的半扶半架之下，萬八千踉蹌著腳步出了客廳。他帶來的那四個衛兵一見，立即沖過來，喊道︰“怎麼了？”

    “萬將軍喝多了。”

    “喝多了？”

    四個人不由分說，從兩名家人手里將萬八千奪了回來，連連呼喚了幾聲，“八爺！八爺！”

    萬八千只是將雙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細縫，喊了一聲，“拿酒來！”

    “八爺，你不能再喝了。咱們回去吧。”

    “回去？回哪？這不就是我家嗎？你讓我回哪？”

    “八爺，這是湯鎮守使的家，不是你家。”

    “胡說？誰是這不是我家？不是我家，你們怎麼會在這？”

    四個衛兵見萬八千醉得腦子都不清醒了，一時全不知道怎麼辦。如果就這樣把他弄回去，只怕騎馬都成問題。如果把“八爺”從馬上掉下來摔壞了，那還了得？自己四個人的小命只怕難保。想到這，四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暫時讓他先在此休息一會兒，等他稍稍清醒了再回去。

    在湯府兩名家人的引導下，四人將萬八千攙扶到了一旁院落里的廂房，將他扶到床上，見他一翻身睡著了。四個人一打手勢，剛想退出去，忽然萬八千一翻身坐了起來，悄聲喊道︰“別走。”

    四人見萬八千眼光明亮，完全沒有醉態，不禁大喜道︰“八爺，你這是……”

    萬八千輕輕“噓”了一聲，用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四個人全都閉上了嘴，靜听他的吩咐。萬八千伸手示意他們聚攏過來。四個人連忙將頭湊了過來。萬八千這才悄聲道︰“你們幾個最好該喝酒去喝酒，一個也別留在這。”

    “八爺，萬一……？”

    “萬一什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搞清楚這姓湯的到底要搞什麼鬼，現在是個絕佳的好機會。你們放心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吧。不用留在這。”說著，朝他們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走。

    四個人遲疑了一下，見他態度堅決，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悄聲說了一句，“八爺，你當心點。”

    萬八千又朝他們揮了揮手道︰“走吧……走吧。趕快走吧。”

    四個人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等他們一走，萬八千立即又倒頭大睡了起來。這次他可不是裝的，而是真得睡著了。有萊溫斯基保駕，他不在乎任何風險，也根本不會有任何風險能真正威脅到他。這一覺他睡得相當踏實。他卻不知道，把外面的四個衛兵可緊張壞了。同樣緊張的不僅是他們四個，還有停泊在碼頭上玄都號和上海號的眾官兵，尤其是為首的單文和路天虎。

    原來，見萬八千久久不回，這天眼看都要黑了，劉金蟬、李五兒、花濃三女可急壞了。她們仨聯袂來找單文和路天虎他們來了。單文、路天虎二人一見她們，慌忙起身相迎，讓座，並恭恭敬敬地尊了聲，“三位夫人好！”

    劉金蟬她們哪有心思落座。尤其是劉金蟬對萬八千的感情最深，而且自小在山中長大，脾氣直，不知道拐彎，一進門便劈頭問道︰“單文、路天虎，你們八爺怎麼到這個時候還沒回來？”

    “回稟惠夫人，我們也正為此事著急呢。”單文道。

    “那還不趕快派人去找找？”李五兒也急道。

    “靜夫人，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估計一會兒就有消息了。”路天虎道。

    花濃道︰“既然他們已經派人去了，咱們就先別著急了，等等消息吧。”

    “對……對，三位夫人，請坐……快請上坐。”單文說著，再次給劉金蟬她們讓座。花濃深知，此事急不得，也勸著劉金蟬、李五兒她們一起坐了下來。

    三女焦急地等待著，單文和路天虎比她們還急。兩個人輪流著一會兒這個出去看看，一會兒那個出去瞧瞧，總算把打探消息的人盼回來了。

    劉金蟬、李五兒、花濃三女一見，全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齊聲問道︰“快說。你們八爺怎麼樣了？”

    “回稟三位夫人，八爺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那他怎麼還不回來？”劉金蟬問道。

    報信的人遲疑了半天，這才吞吞吐吐地道︰“八爺喝多了，睡著了。”

    “喝多了？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這……我們可說不準。八爺睡了，我們哪敢去打攪他？”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他一切安好的？”

    “我是听跟隨八爺去的衛兵說的。”

    單文接過話茬來問道︰“你見過他們了？”

    “見過了。”

    單文轉身勸劉金蟬她們道︰“三位夫人，既然他見過跟隨八爺一起的衛兵，那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請三位夫人放心便是了。”

    花濃也道︰“只要他能安然無恙，我們就放心了。好了，你們也辛苦了。”說著，分別拽了拽劉金蟬、李五兒的衣袖，道︰“咱們走吧。”

    劉金蟬、李五兒雖然內心還有點擔心，但既然他們已經派去打探過了，眼下也只有如此了。劉金蟬道︰“單文、路天虎，你們隨時要打探你們八爺的消息，一旦有情況立刻派人去救，明白嗎？”

    單文忙應道︰“惠夫人，我們會派人隨時打探八爺的消息的，一旦有變，立刻發兵。”劉金蟬點了點頭，跟著李五兒、花濃走了。

    不提單文他們派人連續不斷地打探萬八千的消息，再說萬八千。這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才醒過來。一睜眼，見天都黑了，急忙翻身站了起來。這一動，發覺踫到了一個人，幸好他視力極好，在黑暗中，仍能依稀看清那人的身材、面貌，見躺在自己旁邊的竟然是個一絲不掛、身材玲瓏有致、面貌嬌好的少女，不禁一怔，情不自禁地問道︰“你是誰？”

    那少女被他這麼一折騰也醒了過來，听他這麼一問，慌忙答道︰“小奴名叫碧玉，是湯老爺家的婢女，奉了湯老爺的命來服侍將軍你的。”

    “什麼？你是湯勛的婢女？你是怎麼到我床……不……房間里來的？”

    “我……”碧玉遲疑了一下，急忙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並伸手點著了燈。在昏暗的油燈下，萬八千膚白勝雪，五官j　ng致，不禁暗暗贊了一聲，“好一位古典美女！”

    碧玉見他兩眼直勾勾地注視著自己，頓時嬌羞難抑，粉面一紅，粉頸低垂了下來。萬八千忍不住又贊了一聲，“這可真是最美恰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y　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