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3回 打擂 文 / 蕭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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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開始！”

    隨著“當”的一聲銅鑼響，打擂的雙方正式登場了。

    擂台下面那些看熱鬧的人們，見萬八千盡管個頭不矬，可身材瘦弱，跟那個洋鬼子比起來，小了好幾個號，在內心里都斷定他也會象剛才那個小伙子一樣，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那洋鬼子一臉蔑視之s　。三天來，所有登台打擂的人都敗在了他的手下，這讓他不免產生了驕傲自大的情緒。他輕蔑地用鳥語嘀咕了一句。他以為萬八千听不懂。萬八千可說是這個世上會語言最多的人，豈有听不懂的道理。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蔑地朝他勾了勾，也用鳥語對他說道︰“放馬過來！今天老子送你去見上帝。”

    那洋鬼子听到這話不禁一愣。他萬萬想不到對方竟然說得一口流利的鳥語。當他听到對方要送自己去見上帝，頓時勃然大怒，怪叫了一聲，拉開架式，一個直拳，朝萬八千面門打了過去。

    萬八千本可輕松躲開他這一拳，可為了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更了盡管解決戰斗，好趕路去上海。他根本沒躲沒閃，而是也揮拳迎了上去。

    擂台下面看熱鬧的人，見他不知死活，竟然跟洋鬼子硬踫硬，都暗暗叫了一聲，“完了。他這條胳膊算是廢了。”這洋鬼子鐵拳的威力，這里有不少人是見識過的。就算赫赫有名的寧老三，也不敢跟他硬踫硬地對拳。人們除了替萬八千惋惜之外，就是埋怨他不知天高地厚。可就在眾人認為萬八千必輸無疑之時，就听“啪”的一聲，兩拳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

    “啊！”的一聲慘叫從那洋鬼子嘴里發了出來。眾人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楮了。有的人以為自己的眼花了，急忙揉了揉眼楮，再盯楮一看，一絲不錯。只見那洋鬼子被這年輕人一拳打得倒退了兩步，那條剛剛對過拳的右臂無力地垂了下來。那洋鬼子忙伸手抱著那受傷的拳頭，疼得在亂蹦。

    眾人在愣了一下子後，總算清醒了過來。“好！”有人帶頭叫了一聲，頓時眾人都跟著叫喊起來，“好啊！”“好！”“殺了他！”“為父老鄉親報仇！”人們群情激忿，頓時對萬八千看法大為改觀。

    那洋鬼子沒想到一招便被對方廢了自己一條胳膊，知道再戰下去，必死無疑。在原地蹦了幾下後，急忙往後躲，嘴里不住地喊著，“我輸了！我輸了！我認輸！”

    萬八千沒想到這家伙如此不濟，一招便認輸了。旁邊有個給洋鬼子當翻譯的家伙，一听這話，忙喊道︰“停！停！”

    萬八千知道此時，自己若停下來，便不能給那些死去的人報仇了。他豈可輕易放過這個殺人無數的家伙？他根本沒理這套，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當胸一拳打了過去。

    那洋鬼子本就受傷，行動遲緩了許多。況且就算他不受傷，也根本躲不過萬八千這閃電般的一拳。

    “　！”

    “啊！”

    萬八千一拳正打在他胸口上。那洋鬼子慘叫一聲，碩大的身軀，象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朝擂台下面飛了出去。擂台下面看熱鬧的人，一見，生怕被砸著，全都急忙往旁邊一閃。

    “　！”的一聲，那洋鬼子就象一條裝滿東西的破麻袋一樣，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哼都沒來得及再哼一聲，便頭一歪，腿一蹬，手一撒，去見他的上帝去了。

    眾人一見，頓時響起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叫好聲響成了一片。擂台下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那翻譯一見，萬八千不听勸阻把洋人打死了，氣急敗壞地一指萬八千喊道︰“你……你……你打死了洋大人，跟我去見官。”他嘴上叫喊，可不敢沖上前來，而是邊喊邊往後躲。他忘記了自己是在擂台之上，更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到了擂台的邊緣，一腳蹬空，“啊”地大叫了一聲，從擂台上掉了下去，摔了個五渾八素，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主持擂台的那些人，想法也跟那翻譯差不多，也都嚷嚷著要拉萬八千去見官。可是當他們踫到萬八千那凜冽的目光時，全都嚇得不敢上前，紛紛往後退。

    萬八千不想此多逗留，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來。他一躍跳下擂台，在眾人的歡呼聲，和擂台主持人的叫喊聲中走了。他回到自己吃飯的那家飯館，讓店家把馬拉過來，上馬直奔碼頭。

    當擂台主持和那洋鬼子翻譯領著官差趕到江邊時，萬八千已經離開碼頭多時了。他乘坐的小船已經快到江心了。

    茫茫江面上，舟船無數，往哪個方向的都有，那些官差就想追趕他，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追，也只好望江興嘆了一陣，暫且作罷了。

    坐在船頭，看著滾滾江水，萬八千不禁心ch　o起伏，感慨萬千。雖然對他來說，殺個把人算不得什麼。當年他血洗夷大利灰手黨，也不知殺了幾十上百個洋人，可從來沒有象今天這麼憋氣過。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有這麼多洋鬼子來中國打擂台。可他知道的一點是，這些洋鬼子從來不把中國人當人。而官府哪里敢得罪洋人？自己一旦被這些人拉著去見了官，那就會有不盡的麻煩。他生x　ng就是個怕麻煩的人。雖然他能輕而易舉地將那些麻煩制造者擺平，可那又要流血、死人，而且這些人跟他無仇無恨的，他于心不忍。

    劃船的是父子倆，見他坐在船頭默不作聲，又見江面上起了風，便好心地提醒道︰“客官，起風了，當心吶！快到艙里去吧。”

    萬八千扭頭朝他們笑了笑道︰“謝謝！我沒事，你們盡管放心好了。”

    “客官會水嗎？”

    “會。”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我提醒你還是要當心點。萬一掉下去，弄濕了衣服，著了涼也不是鬧著玩的。”

    萬八千又朝他們笑了笑，見他們是一片好意，便站起身來，往後挪了挪，跟他們父子倆閑談起來。父子倆也很健談，跟他聊得甚是投機。

    “客官，到江對岸，要去哪里呀？”

    “去上海。”

    “去上海？那怎麼不順江直接去呢？客官要是信得過我們，我們父子倆可以送你直接到上海，省得你在鞍馬勞頓。坐船雖然慢點，但比騎馬要舒服得多。”

    听他們這麼一講，萬八千心中不禁微微一動。這些r　子騎馬騎得他屁股都疼，確實領教了什麼叫鞍馬勞頓，要是坐船那就舒服多了。累了可以到船艙里躲一會兒，渴了可以喝水，餓了可以吃東西。想到這里，不禁暗暗埋怨自己笨，怎麼連這茬都沒想起來？反正自己也沒什麼急事，早一天，晚一天，沒關系，只要舒服就行了。

    “好吧。那就听你們的。就麻煩你們直接送我到上海吧。”

    父子倆一見做成了一筆大生意，自然也很高興，便急忙調轉船頭朝東劃去。順風順水，小船比剛才快多了。

    萬八千站在船頭呆了一會兒，見來來往往的船只很多，而且還有一兩艘火輪船冒著黑煙駛過，不禁在心底里又發了一通感慨。

    萬八千租的這條船不大，晚上不能航行，只好找碼頭靠了岸。萬八千有吃有喝的，可馬自從上了船，還沒吃過草料呢。他便拉著它上了岸，找了家飯館，邊吃飯邊讓店家好好喂喂自己的馬。

    飯館里多是行船的客商。萬八千剛坐下來，便听人們在有聲有s　的議論打擂的事。他由于剛打過一場，不免對這事關心了起來，側耳一听，不禁微微一怔。原來，這些人講的正是自己今天在瓜州渡口的故事。他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這剛剛半天的時間，便傳得世人皆知了。

    就听有人繪聲繪s　地講道︰“這位萬大俠好生了得。只一拳便將那洋鬼子的胳膊打得抬不起來了。再這麼一拳，那洋鬼子就嗖得一聲飛到擂台下面去了。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沒氣了！死翹翹了。完蛋了。嗝屁著涼了。”

    眾人一听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有人喊道︰“痛快！痛快！不知這萬大俠是何方神聖？我要是有機會見著他的話，非拜他為師不可。”

    “萬大俠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拳打死那洋鬼子之後，就這麼飛身一躍跳下擂台飄然而去，不知所蹤了。”

    “他殺了洋人，難道這事就這麼完了？”

    “哪能呢？那洋鬼子翻譯立刻告了官。我听說官府的人正到處緝拿萬大俠呢。”

    “那可怎麼辦？常言道，民不與官斗。這下，萬大俠可麻煩了。”

    “誰說不是呢？就是不知道萬大俠知不知道？萬一他不知道，再回去，被官府的人拿到，就麻煩了。”

    “你放心吧。沒听說過，吉人自有天相嗎？萬大俠殺了那洋鬼子，給咱們死去的人報了仇，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他逢凶化吉的。再說了，萬大俠那是什麼人？憑那幫酒囊飯袋官差，能拿得住他？”

    “你這話說得也對。洋鬼子都不在萬大俠的話下，幾個官差怕什麼？你們說，是不是？”

    “話雖是這麼說，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大俠就算再有本事，那官差可是有洋槍的。萬大俠能躲過洋槍？”

    “你這人，怎麼不念叨點好？人家萬大俠得罪你了？”

    “我不是……我沒那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人能見到萬大俠，最好跟他說一聲，讓他知道官府正抓他呢，讓他小心點。”

    听到這里，萬八千心情又不平靜了。

    y　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