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回 應運之人 文 / 蕭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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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藤祖師笑得萬八千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怔了一會兒問道:“仙長，我的名字很好笑嗎？”

    枯藤祖師並沒有直接回答萬八千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萬小道友，你可知這因何被稱作仙人觀？”

    萬八千畢竟是考古出身的，對這些東西還是有所涉獵的。枯藤祖師的話音剛落，他便答道︰“傳說這里曾有人白r　飛升，到天上做神仙去了。”

    枯藤祖師又微微點了點頭道︰“這不是傳說，而是確有其事。那白r　飛升的便是老道的師祖。”

    “真有這樣的事？”

    “老道都若大年紀了，沒必要騙你。當r　家師祖飛升之時，老前就在身邊。這萬萬是錯不了的。”

    “照你這麼說，這神仙是真是有的？”

    “這個自然。”

    听了枯藤這番話，萬八千沉吟了好一陣子，忽然問道:“仙長，請問你高壽？”

    “老道虛渡了三百八十八個秋。”

    “你……你活了三百八十八歲？”

    枯藤祖師又含笑點了點頭說道︰“這不算什麼。剛剛你提到的老道的師祖，飛升之時，早已經壽高五百有余。”

    听到這個數字，萬八千驚得半天合不攏嘴。過了好一陣子，才算緩了過來。又問道:“仙長，小子還有一事不明，就是這跟你听到小子的名字便笑了起來，有什麼關系？”

    “萬小道友，你有所不知。當年，家師祖飛升之際，我等眾弟子俱在側，皆望師祖他老人家能指點迷津。老道有幸，被家師祖點中叫到台前告之老道，老道的運數當應在一位姓名中皆是數字人的身上。萬小道友，你的姓名中皆是數字，豈不應了家師祖所說的運數？”說著，枯藤祖師咧開那干枯的嘴唇又笑了起來。

    “我？”萬八千有點不相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萬小道友，你神光護體，寶氣繞頂，這一點是瞞不過老道這雙老眼的。難道你不自知嗎？”說完這番話，枯藤祖師見萬八千臉上一片茫然之s　，又問道:“萬小道友，這神光護體非是一r　之功所能練成，難道你不自知？”

    萬八千茫然地搖了搖頭。

    枯藤祖師見他表情不似做偽，沉吟了一半晌又問道:“萬小道友，你近來是不是有什麼奇遇？”

    听到“奇遇”兩個字，萬八千不覺眼前一亮，他立刻想到了腳底板上的萊溫斯基，“難道跟它有關？”

    枯藤祖師一見萬八千的神情，便又問道:“萬小道友，想起了什麼？”

    見枯藤祖師追問，萬八千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萬小道友，既然不便說，那……老道也就不追問了。天地之間自有定數，老道絕不會強求萬小道友你的。不過，家師祖的言語應在你的身上，想來應該是不會錯的。萬小道友，今r　我等相見，便是有緣，老道並無禮相贈，想傳授你一門小小道術，不知萬小道友意下如何？”

    “什麼道術？”

    “此乃幻相成真之術。”

    “幻相成真？仙長，小子不明白。”

    “這幻相成真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變化之術。”

    “是不是象孫悟空那樣，七十二變？”

    “不完全是，但也相差不遠矣。既然稱為幻相，那當然就是假的。所謂成真，只是落到凡人眼中便如真的一般。”

    “那你變一個，我看看。”

    “這個簡單很。萬小道友你看仔細了。”說著，只見枯藤祖師將身上那件寬大的道袍拽起，遮住自己的臉面，原地轉了一圈。轉過來，猛得將道袍一放，萬八千再定楮一看，面前站著的哪里是什麼枯藤祖師，分明就是剛剛領自己進來的那個老道。不禁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才說道︰“你到底是枯藤仙長，還是剛剛那位道長？”

    “萬小道友，你說我是誰就誰。世間萬相，皆為幻相。是誰又有什麼分別呢？”這幾句話，前一半是枯藤祖師的聲音，後面一半又是剛剛領自己來的那個老道的聲音，頓時把萬八千弄得更加模糊了。

    “世間萬相，皆為幻相……幻相……”萬八千自言自語地將這幾個字叨念了好幾遍，似乎有所感悟，猛然抬頭說道︰“仙長，小子就跟你學這門道術了。還萬望你不吝賜教！”說著，腿一彎就要跪下來磕頭。可是腿剛剛一彎，就感覺下面好象有一個氣團托住了自己，根本跪不下去，不由得心中大奇，“難道這就是小說上說的內功？”

    枯藤祖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用道袍將臉一遮恢復了本相說道︰“萬小道友，你無並無師徒之份，大可不必下拜。此乃道家法門，並非如你所想的武術內功。”

    “仙長，俗話說，無功不受祿。仙長既將這天大的本領傳予小子，小子若連拜都不拜，豈不是受之有愧？”

    “萬小道友，此乃微末之術，不足為謝。你我今r　相見，既為有緣。更何況，老道之運數定當應在萬小道友身上，r　後萬小道友幫助一二則可，半非無功受祿，實是相互幫扶爾。”

    “原來這老道打得是這個主意。我早就說嘛，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可自己又能幫上他什麼忙呢？自己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勢沒勢的？”萬八千想到這里沉吟了一會兒，忽然想道，自己學會這門道術也是不錯。等有一天，自己的時空快遞再開張的時候，自己不用那樣裝扮了，可以每次換一個形象，豈不美哉！萬八千越想越高興，不覺臉上綻開了笑容。

    枯藤祖師一見，也淡淡地笑了笑道︰“既然萬小道友，沒什麼異意，那請你今夜三更前來便是。”

    萬八千愣了一下問道:“現在不能教嗎？”

    枯藤祖師又微微笑了笑道︰“此道術雖為微末之術，然則也不是一r　之功便能練成的。還望萬小道友，不辭辛勞才是。更何況令友還在外廂等候多時，不免掛念，還是請萬小道友，今夜再來修練為上。”

    要不是枯藤祖師提醒這一句，萬八千險些就把瞿唐灩的事給忘了。現在听他這麼一說，想到自己來這里已經時間不短了，頓時再也呆不下去了，拱手向枯藤祖師深施一禮，便要告辭了。枯藤祖師見他要走，又囑咐了一句，“萬小道友，今夜三更，老道在此等候你的光臨。切記！切記！”

    “仙長，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來的。只是我再來的時候，還用告訴剛才領我來的那位道長嗎？”

    枯藤祖師微微搖了搖頭道︰“不必。萬小道友，你大可自行前來便是。”

    “好。仙長，那小子告辭了。”

    “恕不遠送。”

    萬八千急匆匆地出了房子，再也顧不得欣賞周圍的景s　，便一溜小跑著出了山洞，拐彎抹角地回到了剛才跟瞿唐灩分手的地方，見瞿唐灩還好端端地等在那里，這才放下心來。

    瞿唐灩一見他便問道:“你去哪？去了這麼半天。”

    萬八千笑了笑道︰“跟他們參了會兒禪，論了會兒子道。”

    瞿唐灩打量了他幾眼，說道︰“你還懂那東西？”

    “當然了。我是學考古的嘛。雖然懂得不多，太粗通皮毛，那還是沒問題的。你命怎麼樣？”

    “挺好的。那算命的說我是富貴榮華萬萬年。說我將來一定會大富大貴的。你說，這是真的嗎？”

    萬八千一听，便笑道︰“算命這事，你當它是真的，它就真的。你當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當年唐太宗李世民，跟他爹李淵在長安就踫到一個算命的，說李世民將來會當皇帝。當時，李世民也就是六七歲的樣子，可他卻把這事牢牢地記在了心上。等到後來，李淵推翻了隋朝，當了皇帝。李世民就更就堅信了那個算命的所說的。最後，終在玄武門發動兵變，殺了自己的哥哥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逼得自己的老子李淵退了位，當了有職無權的太上皇，自己當上了皇帝。你說，這算命的說得準還是不準呢？”

    听了萬八千講得這番話，瞿唐灩沉吟了一會兒，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仰起頭來笑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萬八千也笑了笑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仙人觀可供人們參觀游覽的地方並不太大，除了五重大殿，就是幾處偏殿外，就沒有什麼可看的了。要不是萬八千剛剛去枯藤祖師那里耽擱了不少時間，到不了中午十二點，他們就能參觀完了。可就算是這樣，剛剛過了十二點，他們便走到頭了。

    萬八千道︰“餓了吧？咱們找個地方吃點飯。離這不遠還有座尼姑庵，要不要去看看？”

    “里面有尼姑嗎？”

    “好象沒有了。那個尼姑庵很小的。只有一層大殿。”

    听萬八千這麼一說，瞿唐灩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那還是算了吧。咱們吃完飯就一點多了。再坐車趕回去也就三點多了。要不然，回去後，你帶我去海邊玩玩吧。”

    “好啊。”

    萬八千爽快地應了一聲。

    y　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