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惡魔與天使的雙重變奏 文 / 夾黃瓜的鮑魚
〞好久不見了啊----嵇神哥哥。〞
她俏臉微紅，微微一笑地說道，向我展開了天使一般的笑顏。
不過，此時，這充滿了希望地笑顏，在我看來和惡魔虛偽的微笑差不多。
我承認了事實。
初晴和夜狂之鬼第八人，一開始就是同一個人。
被要挾的溫柔害羞善良的小妹妹；要挾的虛偽可怕殘忍的夜狂之鬼第八人——從一開始，就只有是一個人。
向阿龍他們提供情報的是她自己，將不良少年擊退的是她自己，收藏郵寄動物肝髒眼球的是她自己，邀請我來這列車上一決死戰的是她自己。
我一直被她那溫柔而充滿希望的笑容欺騙了，從沒敢往這方面想︰一直在麻痹自己。
〞為什麼.....〞
大腦終于將眼前的情況解析，好不容易從喉嚨里發出了聲音。
〞好奇害死貓呢，如果不是嵇神哥哥那天打開了衣櫃，看到了我的秘密的話，也不會有今天吧。〞
遠處，裹著黑袍的「暗」，不，初晴嘆了一口氣說道，語氣中夾雜了一絲幽怨和淒涼。
〞如果我沒打開那個衣櫃，你會一直將溫柔害羞的小妹妹角色裝下去嗎？〞
我攥緊了雙拳，冷聲對初晴質問道。
她的演技實在是太完美了，就算是此時此刻，她穿著黑袍站在我面前，我依然懷疑這可能是個夢境。
〞不是裝哦......〞
她望著我的眼瞳，緩緩地說道。
〞與嵇神哥哥相處的我，是真實的我，我是發自內心的想要為哥哥著想，發自內心地感到害羞....發自內心的因為和哥哥姐姐們相處而感到幸福快樂......〞
初晴紅著臉，眼圈微紅地說道。
〞我不相信......夜狂之鬼的幫凶和內髒愛好者有那種情感.....〞
我皺著眉，撇撇嘴對她說道。
〞嵇神哥哥不是最能體會了嗎？我的心情。〞
她說道。
〞嗯？〞
她在說什麼？為什麼我最能體會？
〞害羞，溫柔，善良，作為嵇神哥哥理想妻子存在的我，還有可怕，殘忍，惡心為了保護自己的內心而創造出的第二個我，在共用這個身體呢.....〞
初晴緩緩的說道，臉上浮現出了有些陶醉的表情。
共用身體？兩個她？
難道說...
是雙重人格。
同我一樣，平常溫柔可愛善良的學妹，也有著第二重人格︰作為變態殺人魔存在的人格。
〞你跟我一樣，也有著...雙重人格嗎？〞
我愣愣地問道。
〞嗯，和嵇神哥哥一樣是雙重人格，不過有點不一樣呢。〞
她紅著臉，再次靠到了欄桿上說道。
〞好像我的兩個人格，能快速的切換，並且，能做到比哥哥更高級的「分裂」哦.....〞
她緩緩地說道。
切換，分裂？她在說什麼。
〞我能夠听到「另一個我」在我的耳邊的耳語......她好像一直在我身邊，而且我們的關系很不錯呢.....〞
初晴緩緩地說道，然後望著欄桿的另一端，露出了有些玩味的微笑，好像那個地方有什麼人存在一般。
可是我什麼也沒看到，出了列車壓過鐵軌的聲音與外面呼呼的破風聲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聲音。
那個所謂地「另一個初晴」，只在她的腦內存在而已，也許是因為雙親走後的孤獨，也許是跟七年前與某人的約定有關，也許是常年被欺負的原因，她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虛擬地「朋友」，甚至是「姐妹」一樣的角色，作為她的另一個人格替她完成一些殘忍，恐怖的行動，而這個人格下的初晴，也具有遠超常人地實力。
怪不得，夜狂之鬼的人稱她為影子中的鬼....不存在而存在的事物。
這麼想，確實有「鬼」的感覺呢，是初晴暗影里的「鬼」吧。
“那....你現在到底是哪個人格？總感覺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害羞的學妹了，但也不是完全的陌生.....”
我說道,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不管是第一人格，還是第二人格的我，都是深愛哥哥的......現在的我，應該是這兩個人格的完美結合吧。”
她微笑地說道，臉上泛起了少女的紅暈，雙目迷離，不過此時這種害羞的狀態，卻讓我感到發自內心的顫栗。
完美結合？
也就是說，此時站在我眼前的——是既對我抱有很高的愛意，也能用殘忍的手法殺人的初晴吧。
該說是狂熱呢，還是病態呢，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其實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們認識了不過幾天而已啊.....”
我對她問道。
〞嗯....這個問題呢.......不知道嵇神哥哥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地一件事呢......七年前，一個大哥哥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用七分鐘的時間給了我希望呢......〞
她紅著臉，黑袍下白玉般的手指伸了出來，撫摸著欄桿說道。
〞記得.....〞
我說道。
〞那個哥哥就是你哦。〞
她對著我說道，我緊握的雙拳松開了。
是我？
我怎麼完全沒有記憶.....
〞那時我剛剛知道父母都離我而去的消息，同學也開始因為這個孤立疏遠我.....絕望，我的生活充滿了絕望，只有七歲的我甚至想到了死....而哥哥的出現，給了我活到現在的希望....〞
我跟她，初晴，之前接觸過嗎？
又是因為第二人格造成的記憶喪失嗎？
說是我的出現給了她希望？
我，完全沒印象。
〞那時覺得.....這就是愛情吧，這一定就是愛情吧....嘻嘻...〞
她坐在欄桿上，將玉手蓋在臉上，一臉嬌羞地望著我說道，發出讓我為之倒吸一口涼氣地笑聲。
〞順帶一問，哥哥對那天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忽然，她抬起眼眸問道。
〞抱歉，我忘了。〞
我如實地答道。
〞忘了啊...這麼重要的約定，哥哥居然忘了.....〞
她听到我的話，低下了頭，從喉嚨里發出了輕聲的嗚咽聲。
雖然我不知道我究竟忘了什麼，但對她來說應該是相當大的打擊吧。
搞不好，就是因為我對她的失言，我的遺忘，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吶，嵇神哥哥你知道怎樣能讓愛情永恆嗎？〞
就當我有些自責的想著的時候，初晴突然對我問道。
〞......〞
我沒有說話。
“兩個人是很難走到一起的，因為這個世間會不斷的帶來困難，帶來絕望.....即使結婚了，愛情也不能永恆呢，在接下來的歲月里，搞不好會有欺騙，有背叛....假定愛情能無暇的走到最後，也會因為兩人生命的終結而終結吧.....”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無法反駁。
“嵇神哥哥七年前的笑容，現在一直在我的記憶里沒有變......其實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時間永遠的停止在那個時候就好了呢.......”
她的俏臉上浮現出紅暈，縴細的手指伸向了黑袍的里面。
“所以.....現在我也想把時間永遠的停留在這個時候呢——”
她握住了黑袍中的東西，然後，說出了終結語——
——“嵇神哥哥，陪我一起死吧。”
我的眼前，初晴學妹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刀——
刀鋒泛著冷月的銀光，正是那曾經給我切過水果的水果刀。
她天使般的容顏上浮現出了一絲惡魔的微笑，絕望感.....恐懼感向著我的大腦沖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