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50、結識曹老三 文 / 鄭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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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人拿起酒瓶子，照著那個小伙子腦袋就砸了下去。眼看著那個年輕人腦袋就被砸中了，那個小伙子里的酒瓶子卻不見了。

    他吃驚地四處尋找，卻發現眼前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手里拿著他的那個酒瓶子，笑嘻嘻地道，呵呵，哥們兒，算了，何必呢？

    那個小伙子見到自己剛才的酒瓶子是被眼前的少年給奪了下去，就罵道，你麻了隔壁的，你他媽的多管閑事？我打他關你什麼事？梁軍就笑道，呵呵，我是說，大家何必呢？出來玩就是為了一個樂呵，你這弄出血來，對大家誰都不好，是不是？

    那小伙子哪里听得進去梁軍的勸告，就道，你好像挺有兩下子，來，來，來，爺再砸兩下子，你要是能接住了，我就算你有本事。說著，就眼花繚亂地拎起桌上的幾個空瓶子往梁軍的腦袋上砸下來，梁軍就趕緊伸手接住，可是那小子扔得也確實快，梁軍接起來，還真是有點費力氣，弄得有點像演雜技的似的，總算那個小伙子再沒有可以扔得瓶子了，梁軍便趕緊笑道，呵呵，兩邊的爺台，住一住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呵呵，大家坐下來，坐下，要不這樣。他轉身朝著剛才差點被開瓢的那個年輕人道，要不這樣，你到我這個桌上來，你先用，好不好？

    梁軍連連點頭微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讓雙方的人真是有點鬧不起來，鬧得沒有意思了，搶人桌子的那一伙兒，又罵罵咧咧地幾句後，就坐下了。而剛才差點被開瓢的一伙兒，也罵了幾句，就坐到了梁軍的這一座上，梁軍拽了一把楚楚，道，走，咱們出去吃串去吧。

    梁軍的舉動，讓楚楚大為不解，這不是梁軍的性格，這不是梁軍的做派，甚至她自己本身也不理解梁軍，這叫嘛事？自己都佔好桌子了，雙方打斗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且看樣子，梁軍的身手明顯要好于對方，結果弄得像三孫子似的，避免了一場斗毆後，竟然像欠人家的似的，還得給人家賠禮道歉，還得把自己的桌子讓出來，這個做法，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可是，她哪里知道，這個無名火就是梁軍本人的，站在梁軍的角度去想事，就一點不奇怪。這個無名火已經出過了一把事，前任的主人就是因為這個，才辦不下去了，這個酒吧真是不能再出事了。他作為老板，遇到了這個事，就理所當然地應該息事寧人，化干戈為玉帛，這是沒什麼好奇怪的。

    梁軍帶著楚楚出去，楚楚有點不高興，雖然她是個女性，但是，畢竟今天的事，跟自己沒有關系，為什麼要這樣做？她冷冷地道，去哪里啊？梁軍笑道，咱們出去吃肉串怎麼樣？

    楚楚臉上還是冷冷地道，不感興趣。梁軍道，怎麼？生氣了？我跟你說，這是積德的事，是不是，要是那里面出了人命，你說，對雙方都不好，是不是

    楚楚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梁軍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善良了。梁軍接著說，你說，咱們出去吃串，不一樣嗎？再說了，我還真是不習慣酒吧里這種消費。

    這時候，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兄弟，我陪你去。梁軍扭過頭來，見到一個個子不高，身材又不是很胖，眼楮不大，很有光彩的人，看歲數也就二十七八歲，不知道為什麼，梁軍見到這個人，就有一種親切感，覺得這個人但看眼神，就不是個尋常人。

    梁軍趕緊問道，這位大哥，您是……？這人笑道，剛才我的兄弟虧了你出手，要不，腦袋就讓人家給開瓢了，我在這里謝謝了。梁軍趕緊道，客氣了，客氣了，我就是離得近一點罷了。對方眼楮里閃出一絲異彩，贊道，好，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人，能夠舍己救人，還能這麼低調，合我的口味，怎麼樣？咱們出去喝兩杯？看樣子這位是弟妹吧？給個面子可以嗎?

    梁軍也是豪爽的人，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對方合掌而笑，果然是痛快人，好，咱們這就走。兩個人還沒等找到出租，就見離酒吧不遠的地方，有個串店，兩個人進去，一邊走，梁軍就問，大哥，怎麼稱呼？對方就道，我姓曹，你就叫我曹老三，就行。楚楚听了曹老三的介紹，有點忍不住想笑，恰好這時候，梁軍就接話了，道，要是哥哥這個稱呼，我該怎麼介紹呢?我姓梁，你叫我梁老大吧。楚楚實在是忍不住了，就哈哈地笑起來。

    三個人信步走了進去，里面有好幾個雅間，但人不多，顯得冷冷清清的。

    他們在外間找了個座坐下，要了20來個串吃了起來，又上了幾瓶啤酒，兩個人相互比劃一下，就喝了一大口。楚楚不想喝酒，就拿起一個串來，剛吃了兩口，就把吃到嘴里的，給吐了出來。梁軍見狀就拿起一串來，嘗了一嘗，就覺得串味道不正，串都烤糊了，就跟串店老板說，這串都烤糊了，怎麼吃啊？

    話音剛落，那個家伙就瞪了他一眼，道，你怎麼不說我給你用了多少碳呢？你這個得加價啊。

    梁軍剛想駁，曹老三也說話了，怎麼有股臭味？是不是死豬肉啊？老板抱著膀子站在他跟前，一臉橫地道，你想要什麼味？滿屋子的人都沒毛病，怎麼就你事多？

    曹老三也不在乎他，繼續嚷道，本來嘛，不是個味還不讓別人說了？

    老板臉更加難看了，指著屋里其他人，問道，你們說味道怎麼樣？他勢洶洶地，幾個服務員也抄著家伙站了出來，吃串的人都默默地沒人敢吱聲，那老板就得意地看看曹老三道，是不是你的嘴有毛病？臨來的時候吃屎了吧？

    服務員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曹老三的臉變得陰沉起來，但是沒有發火，而是說道，我不吃了，真是怪了事了，我憑著錢在哪里不能吃？非要受你的氣呢？

    不吃了，可以，但是你得拿錢。多少錢？2800元。那老板連個哏都不打。

    什麼串這麼貴？你是三亞來的吧？曹老三應著那個老板的目光，絲毫沒有慌亂。

    是啊，這什麼破串？還要那麼多？這回是梁軍說話了。

    那個老板眼楮一凸，凶光大長，道，活膩了，給我往死里打。

    話音未落，梁軍就跳了起來，一步搶到老板跟前，舉拳就往他肚子鑿，那老板當場就疼得蹲下來，梁軍得勢不饒人，摔、踹、打，又撂倒了兩個服務員。

    而曹老三也不含糊，拳腳端的是厲害，把剩下幾個服務員解決了。

    這時候其他吃串的幾個人，一見如此形勢，趕緊走人，氣得梁軍眼珠子瞪得老大，現在人怎麼這麼不仗義，指望你說話的時候，一個個都像啞巴，現在打贏了，都跑出去賬去了。

    一氣之下，梁軍就把火發到了老板身上，他把所有人吃剩下的串都塞進了老板的嘴里，又把桌的啤酒，醋，醬油一腦倒進老板的嘴里，弄得老板嗷嗷叫喚，像殺豬似的。有兩個服務員想抬頭看看，于梁軍凶凶地罵道，你們也想嘗嘗？

    那些服務員嚇得趕緊趴下。這時候曹老三拉著梁軍道，咱們走，兄弟。

    說著三個人跑了出來，楚楚跟在後面，冷不防冒出了一句，把兩個人逗笑了，她道，我真不明白，你這個人是怎麼了？剛才，不是你的錯誤，你一個勁兒賠不是，你可能忍了。現在了，你的脾氣又這麼暴躁了，動不動伸手就打人，到底什麼事啊？

    梁軍跟曹老三相視而笑，越看越覺得相互投緣，曹老三吧嗒著嘴說，剛才想喝幾杯，居然被那混賬老板給攪合了，來，重新找個地方，陪我喝幾杯。

    梁軍道，喝就喝。說著，兩個人也不管楚楚同意不同意，沿街往前走了幾步，又找了一個串店，進去一看，人不少，老板看去也很和善老實，曹老三就道，就這了。

    梁軍只道是眼前的人和自己很投緣，心里就有心結識，再加現在也有錢了，而且他原本就不是個小氣的主，當即從兜里掏出二百元扔到櫃上，道，先喝著，不夠再算。

    曹老三想說什麼，卻沒說，只是暗暗點頭，往桌子旁一坐，隨他去了。

    這回的肉串味道很鮮香，梁軍讓服務員給上了一打啤酒，兩個人準備開喝。這時候從外面進來兩個人，就坐在他們附近，也要了肉串和啤酒，梁軍壓根沒理會，自顧啟開一瓶啤酒，對曹老三道，來，老曹，喝！

    這一聲稱呼，弄得曹老三和剛進來的兩個人差點噴了，曹老三覺得這個稱呼有意思，也舉著杯喊道，來，喝！

    兩個人竟然對著吹了一瓶，把酒瓶放下，曹老三道，爽啊，好久沒這樣了。

    梁軍道，我是第一次呢。

    曹老三伸出大拇指贊道，豪爽。

    梁軍也高興了，就拿起串來，兩個人邊吃邊喝，一會兒兩個人就喝了十幾瓶啤酒，而楚楚早就吃不下去了，就坐在旁邊听兩人侃大山。

    曹老三大為稱奇，道，兄弟，你真行，酒量不錯啊，居然能喝這麼多。

    梁軍也沒想到自己能喝這麼多酒，他現在除了肚子有點脹外，也沒什麼感覺。那曹老三就問道，怎麼樣？還能來不？

    梁軍道，干嘛不喝，不過這回來點白酒吧。

    曹老三吃驚地道，能行？

    梁軍不含糊，道，行。曹老三道，那就一瓶白酒。梁軍道，兩瓶。

    楚楚嚇壞了，立即阻止道，小軍，你怎麼回事?你要干什麼啊？梁軍哪里听得進去，說什麼也要喝。

    這時候，全店里的人都不喝了，都驚訝地看著兩個人，只見兩個人把瓶啟開，然後就各人對著一個瓶子酒咕嘟咕嘟地喝起來，半分鐘後，剛好兩瓶酒見底了。

    那曹老三興奮得不行了，高聲道，好啊，好啊，過癮。敢不敢再來一瓶？

    梁軍也不示弱，道，敢，只要這個店里，還有酒，我就敢。

    曹老三美得像得了寶似的，道，真爺們。

    這個時候，他們誰都沒注意，他們旁邊的那個座的人，拿出手機走了出去，而服務員又送來兩瓶白酒。楚楚氣得臉發白，轉過身去，不搭理他了。這邊，剛要把酒啟開，曹老三來電話了，里面一個威嚴的聲音說著什麼，曹老三皺著眉，惡狠狠地盯了旁邊那兩個人一眼，不耐煩地說道，哪有啊，哪有啊，就喝了一點，你們不用擔心，我過兩三天就回去。

    放下電話，他再次瞪了旁邊的那兩個人，然後歉然地對梁軍說，兄弟，剛接到電話，家里有事，今天呢，咱倆也只能把眼前這兩瓶干了，我就得撤了。本想咱倆看看到底誰更能喝，看來，就得改天了。”

    梁軍嘟囔道，听你的，老曹。

    曹老三才不過二十七八歲，梁軍居然喊他老夏，滿店的人都被他逗樂了，曹老三似乎也很喜歡這個稱呼，就啟開瓶子，道，來，兄弟，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梁軍受他感染，但是他不會這些詩句，只會舉著瓶子喊，干！

    兩個人仰起頭，像吹沖鋒號一樣，又干了一瓶。

    放下酒瓶，曹老三抱著梁軍道，相見恨晚啊。說著，從口袋里摸出個名片，趴到他耳朵說，有事就給我打這個電話，記住，小事別給我打，只有那些你辦不了的大事，再給我打。梁軍看到他這樣真誠，心里無比的感動，他動情地喊了聲，三哥。

    曹老三高興地答應了一聲，好兄弟。

    兩個人深意意重的半天才分手。

    曹老三走了，梁軍感到很是無聊，就跟著撤了，剛把帳付清，電話響了，梁軍接起來，里面傳出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梁軍下意識地喊了句，爸。

    鳳成梁在電話里說了句什麼，梁軍听了，眼淚落了下來，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手機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