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文 / 楚白
&bp;&bp;&bp;&bp;“他們究竟在想什麼呢?不明白啊!”
p>漆黑的幽暗中,隋雄茫然地躺在地上,自言自語。
他真的是完全無法理解信徒們的想法,為什麼他們會如此的憤怒?完全沒有道理啊!
他也不贊成雷的觀點,為什麼傳教就要樹立威名?他記得自己穿越之前,那些教堂里面的神父什麼的,不都是和和氣氣的嗎?
難道說幾乎傳播遍了整個文明世界,至少有幾十億信徒的宗教,做法還沒這個世界那些幾百萬信徒幾千萬信徒的宗教來得合理嗎?
雖然當初基督教也是用刀子傳教的,可人家現在進步了啊。現在地球上還拿刀子傳教的,不是都被當作落後野蠻的象征嘛……
更不要說,他這個教會總共才……他從信仰通道看了一下,三千五百九十九人,距離四千人都還有一段非常遙遠的距離呢!
至于想得那麼深遠,現在就忙著立威嗎?
不對!就算教會發展龐大了,也沒必要非得立什麼威吧!大家和和氣氣地相處,一起在游樂場玩耍,吃吃喝喝玩玩,不是很好嗎?
就算要立威,也該選個靠譜的目標才對吧!選擇跟獸人神系的教會開掐,打得過嗎?
這是作死吧……
變成跟人差不多大小的水母深深地嘆了口氣,吐出了一股如同煙柱一般的白色霜凍。
“記得在地球上,那些教會的人常常吹牛說他們信仰的神是全知全能的。我現在的本事,相對于凡人來說也足夠強大了,可為什麼我不僅沒有全知全能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能理解這個世界,越來越無能為力呢?”
隋雄絕對不是一個懶惰閑散的人,他雖然不是學霸,卻也並不喜歡浪費時間——假設玩游戲不算浪費時間的話。無所事事地坐在那里發呆,是他最討厭的事情之一。
有目標的時候,他能夠盯著一個目標一直堅持下去,多久都不會放棄。沒目標的時候,他會按照別人所希望的方向努力,就算感覺到不舒服,也不會放棄。
在地球上的時候,他不算成功人士,可也絕對不是什麼“盧瑟”。有不錯的學歷,有穩定的工作,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才子,琴棋書畫起碼算是精通一半,在單位上名聲不錯,在網友們之中也有不錯的聲望,還是個所謂的“大觸”——給游戲或者小說繪畫各種同人圖片的業余畫手。
說實話,他過得挺愉快,除了始終找不到女朋友,以及玩游戲常常被隊友坑之外。
到了這個世界,他獲得了想象不到的力量,經歷了許多想象不到的奇妙事情,完成了想象不到的偉大事業。
可他一點也不愉快。
他總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無法理解這世界人們的想法,無法認同這世界通行的秩序,無法從心底接受這世界種種莫名其妙的規矩。
這個世界明明有那麼奇妙的力量,有那麼多厲害的神 ,可為什麼老百姓們活得這麼艱苦?那些厲害的人物們哪怕從手指縫里面灑一些好處出來,就該讓人民衣食無憂了吧!為什麼他們總是只顧著自己!
為什麼這世界的剝削和壓迫是如此的凶狠,用敲骨吸髓都不足以形容?為什麼這世界的人們不揭竿而起反他娘的,難道他們不知道“等死,死國可乎”這麼簡單的道理嗎!
為什麼那些善良的神 們對于這些事情視若無睹?或者只是將信徒們的靈魂接走算事,不去努力在他們活著的時候給予拯救和幫助?為什麼這世界上堅持正義的那個神 非但沒有什麼盟友,反而混得潦倒落魄,甚至于要裝瘋賣傻!
他不明白,他一點也不明白……
“我終究……不是這世界的人啊……”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閉上眼楮,想要睡一會兒。然而紛亂的思緒如同波濤一般在腦海中洶涌激蕩,怎麼也沒辦法安下心來。
身邊突然光影一閃,化身成全副武裝重甲戰士的莫拉尼出現他的旁邊。
“你看起來很疲倦,怎麼了?”莫拉尼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擔心地問。
隋雄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累。”
“從深淵里面拖出一個世界來,你的確是辛苦了!”莫拉尼感嘆地說,“真是了不起!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能有哪位神 做到這種事情!”
隋雄笑了︰“也就這樣吧,賣力氣而已,跟扛包搬磚沒多大區別。”
“有很大區別啊,別人都做不到。”
“做得到又如何呢?終究還不是力氣活。”
莫拉尼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了?”
“也沒什麼,我的信徒們想要跟獸人神系的教會開打,正商量著派出高手去刺殺他們的高階祭司呢。”
莫拉尼“哦”了一聲,微微點頭︰“我明白了!你擔心他們遇到危險?”
“這我可幫不了你。” 抱歉地說,“雖然我馬馬虎虎算是戰士的保護神之一,但我跟獸人神系的關系不錯,當初得了 們不少好處,現在頂天了只能兩不相幫。”
隋雄心里暗暗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麼看待他們因為我受到獸人諸神攻擊,就要去刺殺獸人神系教會祭司的行為呢?”
莫拉尼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說︰“什麼叫‘怎麼看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覺得他們的這種想法和做法,究竟怎麼樣?”
“很正常啊,沒什麼特別的。”莫拉尼想了想,說,“隨便換成哪個教會,做法都差不多吧。除非是手頭上實在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武力,那就真的沒辦法了。但凡稍稍有點武力的教會,遇到這種事情都要大開殺戒啊。敢攻擊神 ,那就是跟整個教會為敵。教會為什麼而存在,為了彰顯神的榮耀。一個不能彰顯神之榮耀的教會,要它有什麼用?就算拼掉最後一個人,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把這份恥辱洗刷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