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 爭奪 文 / 足下
&bp;&bp;&bp;&bp;“哈哈,溫城主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鶯儷“咯咯”笑了起來道,“您這麼說,在座的諸位可是感到有些難過啊。”
溫九安冷笑了幾聲,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再如此虛與委蛇?”
“哈哈,前輩既然要如此直白,那晚輩也就沒有辦法了。”鶯儷搖了搖頭,退後了一步道,“晚輩修為不如前輩,自然便不與前輩爭鋒了,只是宮主及各宗宗主是否會登‘門’拜訪,那晚輩就無法得知了。”
“小兄弟,姐姐便告辭了,咱們有緣再見。”
鶯儷說著,瀟灑地轉身,便帶著萬妖宮的人先行離去了。
幾個也只是打算來談條件或是武力稍差的‘門’派,見此刻局面已經向動武的方向發展,心知此時自己一方的實力還是稍差了一些,貿然卷入其中根本就是自尋死路,因此便也紛紛告辭離去。
轉眼之間,廳中原本坐滿了的人都已離去大半,只剩下四人,依然淡定地喝著茶。
這讓溫九安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這四個人他從未見過,想來應該是其他地區或者甚至是其他五界的人物,每一個都是與他相差無幾的高手。
這幾個人會留下絲毫不出溫九安的預料,但是他心頭卻始終有幾分困‘惑’,無盡海的勢力到底都去了哪里,怎麼此刻反而一個能與他叫板的高手都不在此地?
一個一直沉默著,翹著二郎‘腿’的英俊中年男人微微笑了笑,道︰“溫前輩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不想看這溫厚的小友上了眾人的當。”溫九安冷哼一聲道。
那男人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了身,才笑道︰“難道溫前輩又不曾存這般的心思麼?”
溫九安皺了皺眉道︰“之前是存的,只不過……”
“溫前輩是被這個少年人感化是麼?”那中年男人冷笑了幾聲,“溫前輩這般說,豈不是也太看不起我們了一些?”
惜舞的顏‘色’接連幾變,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拉住了楚風的手,擋在了楚風的身前。
楚風愣了愣,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溫九安便也已經擋在了他們的身前,道︰“二位小友盡管放心,今日溫某便是拼死,也要護你二人的周全!”
楚風還來不及感動,惜舞已經冷笑道︰“前輩,你當真要護我們的周全嗎?”
溫九安果斷地點了點頭道︰“那豈能有假!小友待老夫以誠,老夫豈能恩將仇報!”
“亦或是你欺負這小兄弟老實憨厚,故作好人面孔,想要借機籠絡這位小兄弟。君子直,欺之以方。”一個黑衣‘女’子放下了茶盞起身,一襲的輕紗半‘露’酥‘胸’,配合其姣好的面容,頗為‘誘’人,“難道溫城主還想要否認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溫九安淡淡地說道。
“溫城主不想承認也沒有關系,我們有辦法來驗證溫城主所說的是真是假。”最後那個清 的中年男子也站起了身,道。
溫九安神‘色’微微一變,冷聲道︰“爾等意‘欲’何為!”
“自然是試試你。”最後一名佝僂著身形的干瘦老者也站起了身,拄著拐杖,一雙渾濁的眼楮中透‘露’出幾分殺意,道,“老朽倒要看看,溫城主面對我們四人聯手,必然保不住那小子的局面,是會真的拼命相救,還是要殺了那小子。”
溫九安神‘色’驟然一變,想要轉身,那枯瘦老者的身形已經如鬼魅一般飄上了前來,手中拐杖揮舞著,劃出一片虛影,便向溫九安的手臂砸落了下去。
那拐杖落下,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褐‘色’的光輝向著四面八方綻放而開。
溫九安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雖然這四人他都不曾見過,但是卻也知曉四人的修為與自己相差無幾,面對四人合作,本來就沒有勝利的把握,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之地!
溫九安手中陡然多出了一口細長的刀,刀身明亮猶如霜雪,亮出的那一剎那,刀光照耀入楚風的眼眸,讓楚風陡然便覺得世間萬物都被那光芒徹底吞沒。
溫九安手中長刀輕旋,劃出一道弧線,呼嘯著向斜上方斬擊而去,與那砸落下來的拐杖陡然沖擊在了一起,發出“當”一聲巨響。
那巨響清脆萬分,就仿佛千年古剎之上的那一座古老的銅鐘被撞擊而起,一層層鐘聲‘蕩’漾開來。
那鐘聲是連續的,且又是分離的,充滿了層次感——每一層開始的時候聲音都無比地清越高亢,而後逐漸地走低,變得虛弱起來,最終以至于如蚊蚋一般,微不可聞。
當這聲音漸漸消散,變得如同夢幻一般令人懷疑是否來自于自己幻覺的時候,那聲音卻宛若重生一般,陡然平地而起,開始了新一輪的輪回。
那是溫九安與老者只見最直接的真氣在一陣接著一陣地沖突。
拐杖與長刀僵持著,兩個人都在不斷地向其中注入真氣,在一股股真氣拼搏到盡頭的時候又注入新的真氣,使得這纏斗在不斷地進行下去。
兩件器具的‘交’接之處,兩股真氣瘋狂地‘交’纏在了一起,彼此之間相互滲透夾雜著,螺旋出一股股氣勁,產生了莫大的吸引之力,開始瘋狂地吸引著四周所有的器具,每個人的衣衫都被引力所造成的氣流震得衣衫獵獵作響。
“當——”
最先被吸引而起的是最近的一個茶杯的杯蓋,飛舞著落入了拐杖與長刀‘交’接之處,而後“當啷”一聲,那瓷制的杯蓋,頓時便被真氣流打成一片細碎的粉末,連一塊稍微可以看出材質的殘渣都看不到。
“ 當——”
不過片刻,那纏繞的真氣流變得越來越狂暴,廳內的幾案茶具,盡數搖擺著,先後騰起,被強勁的氣流拉扯到了真氣流的影響範圍之中,也都盡數被打為粉末,糾纏在了一起,隨著真氣流的旋轉而高速地螺旋著。
“前輩,這樣好嗎?”那黑衣‘女’子左手托著右手的手肘,右手手背托著下頜,‘露’出了一絲笑容,“再這樣下去,你身後的小兄弟,就要受不了咯。”
楚風的臉‘色’此刻也有些慘白,他和惜舞距離溫九安之間的距離頗近,當然也知曉那兩股真氣‘交’纏所形成的吸引力正在逐漸加大,他身周的所有器具都已經被吸引而走,就連他自己也感覺有些立足不穩,如果不是惜舞拽住他,只怕他也已經被吸引了過去。
溫九安皺了皺眉,冷聲道︰“你們是想要兩敗俱傷麼?”
“哈,溫城主何必如此刻薄。”英俊男人在茶杯飛走的時候順手拿起了自己的茶杯,此刻正慢慢地吹著茶,不時地飲上兩口,“一開始打定主意要挾持這位小兄弟,讓我們投鼠忌器的,不是溫城主您麼?”
溫九安臉‘色’一陣煞白,冷聲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見四人的模樣,只怕這四人根本不是各自為戰,而是早已有了同盟的關系,此刻同進同退,他只怕一點勝算都沒有。
“我們是什麼人……”那清 的男人微微扶額,‘露’出了幾分難‘色’,“溫城主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天真,以為問了我們就會回答麼?”
溫九安的臉‘色’愈發有些難看。
“溫城主,我們可在等你接下來的表現呢。”那‘女’子翹起了小指拂過了自己的嘴‘唇’,“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喲。”
“你們想‘逼’老朽動手殺人?”溫九安臉‘色’驟變。
“不殺那便送給我們吧。”英俊的男人笑了起來,“前輩真想要保護他們二人沖出去麼?前輩這麼大年歲了,還是想些實際點的東西吧。”
溫九安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他此刻不殺楚風的話,那此子必然會落入眼前四人的手里,他再如何自視甚高,都不敢說自己能帶著這個孩子沖出重圍。
至于將他‘交’給這些人……那更是不可能,眼前這個少年雖然看起來淳樸老實,但是誰能知道,他是否能夠招架住酷刑的拷打,亦或是美‘色’力量的‘誘’‘惑’。
無論怎麼算,都是殺了他要合算一些。
溫九安目光之中一縷殺意閃現,空閑的左手陡然手腕一翻,一股磅礡的力量便頓時向著惜舞身上拍了上去!
他所在的位置根本無法直接擊中楚風,所以他便直接運起了全力,想要將惜舞與楚風直接一並拍死!
楚風的瞳孔驟然緊縮,之前盡管四人在旁說話,但是他卻也不信溫九安真的心存殺心,此刻見那拍來的一掌,盡是萬分的惶恐與震驚!
惜舞看著那拍來的一掌,狠狠咬牙,知曉無論如何都跑不掉了,如果能跟他死在一起……那……那也便沒有多少遺憾,索‘性’將眼一閉,硬著脖子,想要生生受那一掌。
“轟!”
陡然轟鳴,一股氣‘浪’將惜舞與楚風同時震得倒飛了出去,那英俊男人擋在了惜舞身前,用一掌硬生生接下了溫九安拍下來的這一掌,而他的手臂也被打得骨骼斷裂,一截斷骨自肘部戳穿而出,淋灕的鮮血灑落一地。
“前輩真是心急,我都還沒有準備好……”英俊男人苦笑了幾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溫九安神‘色’驟變。
“溫城主真是禁不住考驗啊。”那‘女’子漫不經心地理著自己垂落的鬢發,“我們……怎麼可能讓你真的把他殺了呢,您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
溫九安勃然大怒,感覺自己受到了戲耍,臉上怒容更甚。
“撤招吧,溫城主,走好不送。”清 的男人眯起了眼楮,淡淡地說道。
溫九安冷哼一聲,知道這樣無謂的糾纏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在那四人的保護之下,自己想要殺死楚風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糾纏下去只是讓自己負傷,徒然折損自己一族的實力罷了。
“告辭了。”溫九安冷冷看了看四人,悻悻離去。
“宛霖妹子,應該會讓他滿意吧。”英俊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道。
那黃衣‘女’子冷笑了幾聲道︰“還不是靈蛇那個人太蠢,只想著七關,卻忘了妖帝元典。”
“哈,也許未必是太蠢,未必是忘了。”清 的男子冷笑了幾聲,“靈蛇公子這個人,可沒有那麼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