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0章 即將 文 / 魚墨
&bp;&bp;&bp;&bp;蕭瑾瑜心里更柔軟了些,沈安容頭上的步搖他記得清楚。
那是印象中,他在海棠林對她驚鴻一瞥後,賞賜予她的。
那時。她還只是一個正五品的沈婉儀。
甚至于,蕭瑾瑜幾乎已經忘了後宮里還有這麼一個‘女’子的存在。
那支海棠步搖倒不是何珍貴的玩意兒。
這些年來,蕭瑾瑜賞賜她的東西比這珍貴,比這‘精’致的多了去了。
蕭瑾瑜倒是沒有料到,這支步搖她還留著。
“容兒頭上這步搖,朕倒是看著有些眼熟。”
蕭瑾瑜淡淡的開了口。說了一句。
沈安容方才飲了一口茶,將手中的茶盞放了下去,開口語氣溫和的應道︰
“回皇上,這是當年皇上賞賜臣妾的步搖。”
蕭瑾瑜點了點頭,腦海中竟突然飄出了那句。
“情不知起所起,一往而深。”
原來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自己竟然都還記得。
沈安容覺著今日的蕭瑾瑜異常的沉默寡言。
但是卻讓人感覺到有一絲的……溫暖之意。
沈安容不知為何,難道是因著自己的這一身打扮?
她可不相信蕭瑾瑜還能記著當時如何的穿著打扮。
兩人就這般靜默的坐著,一時竟也沒有任何的‘交’談。
但是,沈安容卻難得的感到了一些溫馨。
可能是這幾日一直在思慮著禮宴一事,沈安容有些勞心傷神。
因此,這般沉默的坐了片刻後。沈安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沈安容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現下不過才酉時過了沒多久,實在是不該這般。
蕭瑾瑜自是察覺到了沈安容的疲憊之‘色’。
“容兒可是太過勞累了?怎的朕瞧著你這般疲累。”
蕭瑾瑜看了一眼沈安容,開口關切了一句。
沈安容倒也沒有多想,開口應道︰
“讓皇上見笑了,還望皇上見諒。近些日子來,皇後娘娘吩咐臣妾‘操’辦禮宴時的座次一事,臣妾也是頭一次做這些難免有些生疏。”
蕭瑾瑜看著她臉上難掩的疲憊之‘色’,有些心疼的拉過她的手,輕輕撫了撫。
“你也無需這般勞累,有何不懂之處便去問皇後和嫻貴妃便是。若是她們無甚空閑,你便來問朕。”
蕭瑾瑜的話說完,沈安容著實一愣。
蕭瑾瑜這般說,沈安容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
一時困意都散去了一些。抬頭看了一眼蕭瑾瑜。
見他還是那般平靜的神‘色’,仿佛不覺方才說出的話有任何的不妥一般。
沈安容微微低眉。掛上了笑容,低低的應了一聲︰
“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心里便已知足了。現下臣妾也無甚煩憂的,就是不知林將軍與孟副將的座次該如何安排。”
蕭瑾瑜的話讓沈安容心中真的是有些感動。于是,便說了出來。
但是。沈安容的話一說出來,卻讓蕭瑾瑜的眸‘色’一滯。
手中還執著沈安容的手。眼中的暖意卻一消而散。
“容兒此話怎講?”
蕭瑾瑜平靜的問了一句。
沈安容開口繼續說道︰
“回皇上,臣妾思慮著,林將軍此番因是大退外敵得勝而歸,且又因著外賊而身負重傷,確實是戰功赫赫。因此,臣妾‘私’心想著。林將軍是否該依著往日的位置再略微進上些。”
蕭瑾瑜面‘色’不改的看了沈安容一眼。
“愛妃便按著自己的思慮來便是,宮中的規矩你也都知曉。”
沈安容又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麼。
待到兩人躺到臥榻上以後,蕭瑾瑜竟然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並未曾有任何動作。
沈安容躺在他的身側,也不敢有動靜。
片刻後。見著蕭瑾瑜也不說話,沈安容沒堅持多久,便沉沉的睡著了。
听到身邊傳來均勻而緩慢的呼吸聲,一直輕合著眼楮的蕭瑾瑜此刻卻睜開了眼。
微微側過頭。借著昏暗的燭火看了一眼身側躺著的人兒。
片刻後收回了目光,不知腦海中在想著些什麼。蕭瑾瑜最終又閉上了眼楮。
第二日蕭瑾瑜醒來之時,一旁的沈安容早已睜開了清明的一雙眼。
任由著她替自己更衣整理朝服。蕭瑾瑜什麼話也沒有說。
倒是沈安容先開了口︰
“皇上,臣妾怎瞧著您比之前消瘦了些。皇上日日關心政事,也要顧及龍體啊。”
忍不住開口關切了一句,沈安容兀自說著。
蕭瑾瑜看著沈安容低頭為自己整理朝服,烏黑的額頂就在自己的眼前晃著。
“容兒的話,朕記著了。”
待到她整理完,蕭瑾瑜將人拉近了一些,在額上落下一‘吻’,才轉身離開。
沈安容‘摸’了‘摸’額頭上還殘留的余溫,微微笑了笑。
按著往日的時辰到了鳳棲宮,皇後娘娘早已在最上首坐著了。
恭敬的行禮請完安,沈安容規規矩矩的落了座。
“不知禮宴的座次布置熙淑妃安排的如何了?可有何為難與不懂之處?”
皇後看了一眼沈安容,昨夜皇上宿在雍華宮內,想來也必是同她說了些什麼。
皇後娘娘有意想要打探出什麼來。
沈安容得體的一笑,開口應道︰
“回皇後娘娘,臣妾頭一次做這些事,怕是還有許多思慮不周之處,臣妾依著規制已經將座次安排的差不多了。”
皇後沒有听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也懶得再繼續追問。
微笑著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同沈安容說什麼。
待到眾人都已來?,皇後才又開了口︰
“明日是初八,正是四皇子滿月之日,皇上吩咐,在龍澤亭內為四皇子辦一場滿月宴,到時,你們便都依著時間來。”
“是,嬪妾遵旨。”
一眾‘女’人開口應了下來。
“前些日子林將軍與孟副將西北征戰,大勝而歸,奈何林將軍受了傷,正巧近日傷也已養好。皇上思慮著,林將軍與蕙貴妃本就是一家人,便將林將軍的慶功宴與四皇子的滿月宴一起辦了。到時除了皇宮中的人,滿朝文武也皆會到場,該如何,你們心里都該是有數的。”
皇後開口又‘交’待了幾句,目光沉靜威嚴的掃了眾人一眼。
一眾人當然是明白皇後話語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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