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章 顫動 文 / 魚墨
&bp;&bp;&bp;&bp;緩緩走進了月仙殿,沈安容窺著月仙殿的修繕,也能想到曾經雲薈蔚是有多麼受寵。
一路上竟未看到宮人,沈安容有些嘆息。
棄絹篋笥中,恩情中道絕。
到了屋內,沈安容只見雲薈蔚一人獨坐在那里。仿佛是听到了有人進來的聲音。
“靈杉,不是說了讓你先去歇著,有何事我自會吩咐你的。”
未听到靈杉的回應,雲薈蔚有些不解的轉過頭來。
看到的卻是沈安容與如意。
緩緩起身,異常平靜的開口︰
“給熙昭儀娘娘請安。”
沈安容沒有開口,只是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雲薈蔚瞧著沈安容一臉平靜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
輕輕笑了笑,雲薈蔚自己起了身。
“熙昭儀娘娘來嬪妾這里是為何?這月仙殿人跡冷至,娘娘怎還願踏足。”
沈安容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卻是毫無‘波’瀾的開口︰
“方才本宮走進月仙殿時,見著宮里空無一人,雲修儀這是為何?”
嗤笑了一聲,雲薈蔚回道︰
“熙昭儀娘娘說笑了,一個官‘女’子身側能有幾人伺候,有靈杉一人已是足夠了。”
听完她的話。沈安容又環視一圈殿內。
真是諷刺啊,殿內的每一處華麗都與雲薈蔚方才的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若是有何需要或是什麼,便差靈杉來與本宮說一聲。”
沈安容開口說道。
雲薈蔚笑的更深了些,開口似是嘲諷的說道︰
“熙昭儀娘娘可是折煞嬪妾了,嬪妾怎敢勞得熙昭儀娘娘。”
沈安容未再答話,瞧著雲薈蔚的神‘色’,似不願與自己再多說兩句。
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沈安容起身,準備離開。
“嬪妾還有一事想要熙昭儀娘娘明示。”
雲薈蔚突然開口。沈安容轉過身來,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嬪妾想來,熙昭儀娘娘心思如此細膩,不可能不知嬪妾所送梳篦中的不妥。而熙昭儀娘娘今日在皇後娘娘宮中。為何不提及此事?”
沈安容看著雲薈蔚現在如褪了所有生氣般的模樣,開口說道︰
“不過是一時的心軟罷了,都是後宮中的‘女’子,本宮也不願最終再落井下石一番。”
雲薈蔚可笑的開口說道︰
“熙昭儀這般,倒叫嬪妾覺著有些可笑了,熙昭儀向來是個會做戲的。”
“雲修儀此話倒叫本宮不知從何听起了。”
沈安容笑了笑應道。
雲薈蔚不知是被觸動了何事一般,開口說道︰
“沈安容,你可知我有多嫉妒你……”
說罷,眼楮里染上了一絲‘迷’茫的神‘色’。
“你可知皇上對你放了多少心思,而我,就連見皇上一面都是奢求。”
雲薈蔚的話讓沈安容有一絲不解,蕭瑾瑜對她的心思?怕是只有試探與算計吧。
輕笑了一聲,沈安容反問道︰
“如此說來,皇上對哪位姐妹不是放了許多心思?”
雲薈蔚搖了搖頭。像是陷入回憶一般。
“想著當年我剛入宮之時,皇上對我也是萬般寵愛,甚至超越現在的你。我當時怎懂得如此多,只以為皇上是真的愛著我。”
說到這里,停頓了一番,無比嘲諷的笑了一聲。
“都說自古帝王無真情,我當時竟然天真的以為我會是特別的那一個。”
然後環視了一圈月仙殿內,接著說道︰
“你可知這月仙殿,是皇上當時專‘門’為了我而修建的。”
像是說到何等的笑話一般,雲薈蔚突然大笑了起來。
“而我竟然直到那日才知曉,皇上若是真對一個人動了心思,又怎會如此推到風口‘浪’尖處?我不過是皇上制衡後宮的一枚棋子罷了。”
“你有何嘗不知我不是那枚棋子?”
沈安容也輕輕開口問道。
雲薈蔚看著沈安容認真的神‘色’,有些可笑的開口︰
“沈安容,你真的變了太多。從前的你那般跋扈,從未有人把你放在眼里,誰也不曾想過你會復寵。如今你卻……”
不再繼續說下去。雲薈蔚明白,以如今的沈安容,定知曉她接下來的話是什麼。
沈安容也可笑的說道︰
“你若是知曉我曾經歷過何事,我想你會變的比我更多。”
看著雲薈蔚有些了然的神‘色’,沈安容知曉,她們兩人說的定不是同一件事。
然而她曾經歷過何事,她卻永遠不能提及。
“沈安容,我曾嫉妒你、恨你,恨不得你去死。但是現在,我竟希望你會是特殊的那一個,那個我曾經奢求過無數次的……”
雲薈蔚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卻在最後停住了。
沈安容心里都明白,曾經的雲薈蔚對她的恨意一定很濃烈。
而如今,她說出這番話,反倒讓沈安容感覺到了一絲真切。
最後看了雲薈蔚一眼,沈安容轉過身慢慢離開。
“麗淑容的心思不若你想的那般簡單。”
離開月仙殿的沈安容最後听到的,便是雲薈蔚的這句話。
回到了雍華宮,沈安容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如意見此,走過身來。土討東血。
“娘娘,奴婢給您‘揉’一‘揉’,奴婢曾學過些手法,想來能為娘娘緩些疲憊。”
說完,輕輕為沈安容按著太陽‘穴’。
沈安容輕輕閉上眼,任由如意輕‘揉’著。
仔細想了想嫻淑妃的話,又憶起方才雲薈蔚的最後一句話,沈安容有些感慨。
這後宮中‘女’人的心思真是深的有些可怕。
羅美清對秦朝雨的感情,沈安容從未有過懷疑,甚至有些同情羅美清。
現在想想,有些嘲諷般的笑了笑。
就自己的這般心思,怎可能算計得過那些‘女’人,算計得過蕭瑾瑜。
想到了蕭瑾瑜,沈安容又想起了雲薈蔚的那些話。
蕭瑾瑜對她放了多少心思?沈安容從未曾思慮過這些。
不是不願去想,而且不敢。
自從來到了這里,接受了自己的身份那一刻起,她每時每刻都在告訴自己,最不能丟的,便是唯一屬于自己的那顆心。
所以,她一步一步的算計,算計著恩寵,算計著位分,算計著蕭瑾瑜的心。
今天雲薈蔚的話讓她心里一顫。
如若真的同她所講的那般,那自己可否還能繼續如此平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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