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回 忠佣人父子相遇 文 / 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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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答應了你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唉，事情是這樣的.....”韓原封嘆息一聲後，開始遠遠不斷的解說起來。
莫天在一邊听著，越是往下听，臉色的變幻頻率就越快。期間，他時而激動得全身顫抖，時而悲憤的握緊了拳頭，時而殺氣肆無忌憚的擴散出去。
這麼一來，就苦了雲熙，她承受著濃郁的殺氣帶來的壓迫感同時，緊握著莫天的手臂，還不時拍打一下後者的背，後者的情緒才得以平息下來。
事實如莫天猜測的那般，眼下的呼延家庭院，就是他曾經的家。從韓原封的口中，他還知道了自己的父親的名字，叫呼延揚志。
事情追溯到二十多年前，莫天的父親邂逅了他的母親賈氏。兩人快速掉入愛河，這個暫且不提。初嘗禁果之後，賈氏懷上了莫天。
得知了此事的呼延揚志自然是大喜了，天天膩在賈氏身邊，兩口子的日子過得倒也甜蜜。
那個時候，呼延揚志的父親，也就是莫天的爺爺護眼展博還尚在人世。他見得自己的兒媳婦有喜了，自然也是老臉笑得如菊花般燦爛了，對賈氏更是呵護有加，一家子倒也其樂融融。
但是這樣的情況在賈氏即將分娩之時，有了極大的變化。不經常出門的呼延展博突然提出了要出遠門，而且一去就是半個多月。就在他離家後的第七天，大陸上迎來了一次罕見的月食。
就在月食後的第二天，莫天降臨到了世上。見得是個兒子，賈氏和呼延揚志自然是歡喜不已了，整天都以逗莫天為樂。不過，孩子的名字他們並沒有取，而是想要等到呼延展博回來之後，讓他來取。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半個月後，呼延展博回來了，是被人抬著回來的。一回來，見了小莫天之後，他就馬上叫了呼延揚志去書房議事了。
呼延父子兩人在書房中足足聊了一天，呼延揚志才從書房內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極為難看。
之後，他就開始吩咐人辦喪事，呼延展博死在了書房當中。沒有人知道他們父子兩人在書房中談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呼延展博怎麼會無端端的死去。
在書房內出來的時候，呼延揚志還帶出了小孩的名字，就叫呼延莫天。據他的解釋，這是孩子他爺爺臨死前起的名字。至于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在意，更不會有人去追溯。
直到那個時候，呼延家還算是一個比較和諧的家庭。但喪事辦完以後，一切都開始變了。呼延揚志突然寫出休書，將賈氏給休了，並且將她趕出了呼延家大門。就連剛出生不久的呼延莫天，也被扔出了門外的雪地中。
在把小呼延莫天扔出去之前，呼延揚志將一本原始修尸訣塞進了包裹著孩子的小被子中。這一幕剛好被作為呼延家的佣人李袁泉和韓原封看到，他們都很不能理解，但也不敢多問。
賈氏也是一個有脾氣之人，被趕了出來的她帶著兒子踏著冰雪欲要離開。韓原封和李袁泉見得，都于心不忍，雙雙出來攔截。說什麼等呼延揚志的氣消了，就可以回到大宅中去了等等。
但是他們兩人的好意，被已經傷透了心的賈氏拒絕了，獨自一人毅然離開了呼延家大宅。
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拋棄妻子的呼延揚志並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的瘋，將包括李袁泉和韓原封在內的所有佣人都辭退。最後，他自己也離開了大宅，帶走了所有財物，只剩下空蕩蕩的大宅。
有人說他是良心發現，出去尋找妻兒了。也有人說他發瘋了，開始浪蕩大陸。一時間，各種說法應有盡有，但沒有一種說法能讓人信服。
被辭退的佣人中，絕大部分都各奔東西了，就連李袁泉也帶著多年存起來的元寶，一路南下抵達了天慧城，並且在那里安了家。到後來更是自己做了點小生意，倒也有了自己的家族。
李袁泉離開的時候，也提出過要韓原封跟他一起走，但是後者拒絕了，獨自一個留在了呼延大宅中。並且一呆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間，他呆在呼延家大宅中，自力更生，倒也沒有什麼。但是日子長了，他發現大宅中，很多地方都需要修補了。于是，他將自己的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用在了修補呼延家大宅上。
韓原封的本意不錯，但是呼延家大宅都是用珍貴的木材所建，修補起來極費元寶。他的所有積蓄，只不過是剛好夠修補一次而已，但他還是義無返顧的去做了。
第一次修補是過去了，第二次，第三次....還有以後的修補費用呢？
韓原封已經沒有了任何元寶，但他也不喪氣，去天速城獵殺獵物，賣掉皮毛倒也掙得了不少元寶，甚至要比他在呼延家當佣人的酬勞要高。這些元寶，他也全部投到了維護呼延家大宅上去了。
獵人是個體力活，特別是在冰山雪林中的獵人。韓原封經歷了十年的獵人生活，期間他受傷無數，但都僥幸不死。十年後，滿身傷的他再加上年紀大了，再也無法滿山跑去獵殺了。
不得已，他只好放棄獵人這個職業，重操舊業去替別人當佣人。與此同時，在天慧城落家的李袁泉得知了他的事情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送元寶過來。
有了李袁泉的幫助，韓原封終于過得扎實了一點。直到李袁泉死去之後，他才再度開始更加拮據的生活。更悲催的是，他年紀大了，沒有人再願意請他當佣人。沒有力氣，也無法給人當苦力。
最後，韓原封為了維持呼延家的輝煌，他被逼淪為了乞丐，四處乞討。乞討間他滿大陸跑，依舊不忘將乞討得來的元寶存起來，好用來下一次修補呼延家大宅。
韓原封之所以會出現在天敗城的尸修公會中，是因為他剛好乞討經過天敗城，意外得知莫天發布的肥肉任務。正為沒有足夠的元寶去修補呼延大宅的他，正好知道呼延家一切，于是他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尸修公會，看能不能將五百萬元寶弄到手。
于是，就有了莫天在尸修公會前，遇到了韓原封的一幕。
“混賬！”莫天暴怒之下跳了起來，殺氣肆無忌憚的擴散出去，冰冷且滿帶殺機的聲音從他嘴里蹦出︰“好你個呼延揚志，你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我一定會滅了你！我母親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你竟然那麼狠心將她趕出家門！！！”
感受到莫天的武裝式殺氣，雲熙臉色慘白，急忙從後面抱著前者，安慰道︰“天，不要激動，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再激動也是無補于事！”
另一邊，韓原封也是臉色慘白，他何曾見過如此濃郁的殺氣，被殺氣壓得呼吸都困難。但他也是倔，艱難的開聲︰“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呼延家主，他的為人我很清楚。他這麼做，必定是有他的苦衷！”
“哼！”莫天不屑的冷哼一聲︰“男人老狗的，就算有再大的苦衷，都不應當這麼對自己的妻兒，更何況是剛生產不久的妻子！呼延揚志做出這樣的事情，人品可見.....”
莫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韓原封打斷︰“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麼？你說呼延夫人是你的母親？”
到了這個時候，莫天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他點頭道︰“對，我就是呼延莫天！”
“什麼？你是莫天少主？”韓原封猛然站起來，激動全身顫動。但是他想了一下後，發現不對勁︰“那你之前為什麼說你是在冒用莫天這個名字？”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我當然不會跟你全說實話！”
“那麼，你真的是呼延少主？”
“我是莫天不錯，但我不是什麼呼延少主！”莫天冷聲道，顯然還在因為呼延揚志的拋棄妻子而憤怒。說完，他拉起雲熙，就要離開呼延家大宅。
“等一下，你憑什麼說你自己就是呼延莫天？”韓原封的話從後面傳來，顯然是還懷有戒心。
“無需證明什麼，也沒有證明的必要。您老大可以不必懷疑我別有用心，我馬上就會離開這里。就因為呼延揚志的拋棄妻子之舉，我就不會再呆在這里。”莫天停下來，頭也不回道。
“那你打听呼延家的事情，又是為何？”
“我以前說過，我只是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僅此而已！”說完，莫天邁開腳步就要往外走，但是還沒走出兩步他再次停下來問︰“老韓，我勸你也不要再堅持了，呼延揚志並不值得你這麼做！”
“值不值得，我自有我的一套度量。”後面傳來韓原封的聲音︰“我的命是呼延家主救的，我親眼看著他和呼延夫人是怎樣走到一起的。也親眼看到他對呼延夫人的疼愛，也親眼看著少主出生。在我看來，這本來是一個很好很幸福的家庭，我始終相信家主和夫人以及少主，會再次重聚在呼延大宅中。所以，我才不顧一切的修補大宅，好讓它盡可能的保持原來的模樣，等待三位主子歸來。”
聞聲，莫天渾身一震，聲音柔和下來︰“老韓，你這麼做值得嗎？你為呼延家做了那麼多，你可有想過你自己？”
“我自己？在呼延家主給予了我第二次生命之時，我就暗暗發誓要為他的做點什麼。值不值得，我根本沒有想過，也不會去想，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如果有生之年能看到家主一家團聚，我就算死也願意！”
听到這里，莫天只覺得心里酸酸的，他不能理解韓原封的思想。但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顆忠心和報恩之心。而雲熙此時早就哭得稀里嘩啦的了。
良久，莫天才開聲道︰“我會給你轉五百萬的元寶的，就這樣吧！”說完，莫天繼續往外走。
“等一下！”韓原封的聲音再度從後面傳來︰“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呼延莫天？”
“我是！”莫天沒有停下來，只是很肯定的說了這麼一句。面對一個為呼延家付出了那麼多的老人的再三詢問，他除了肯定的回答，就再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听到莫天肯定的回答，韓原封不由得老淚縱橫，嘴里語無倫次的嘰咕︰“不該是這樣的，少主不該恨家主的，他們應該是歡喜的重聚才對......”
韓原封呆滯自語同時，莫天和雲熙再度往門外走去。他們的心情也不大好，特別是莫天心里此時更是亂糟糟的，只想快點離開呼延大宅，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事情卻並沒有那麼簡單就結束，在莫天和雲熙兩人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大門外。
因為心里郁悶，莫天並沒有將神識擴散出去，警惕心也下降到了最低點。為此，他沒能提前發現來人，被嚇了一大跳。
下意識的，莫天一把將雲熙拉入懷中，體內兩儀能量快速運轉于右腳，發力一蹬地面。踫！巨響響起，莫天借著一蹬的發彈力，整個人快速向後倒飛出去。
奇怪的是，莫天奮力一踹，竟然沒能踹爛用鐵木所造的地板，只是踹出了眾多裂縫。
飛退間，莫天終于看清楚了門外的兩道身影的廬山真面目。門外站著的是一人一僵尸，僵尸達到了巳級高階，而那尸修的容貌則跟莫天有幾分相似，赫然就是在雲霧深淵中出現過的首領尸修。
看著門外的尸修，莫天心里沒來由的慢了一拍，一種奇怪的感覺隴上了他的心間。同時他疑惑于前者的容貌怎麼會跟自己有點相似，不過他並沒有多想，滿開腳步就欲與來人錯身而過。
就在莫天與首領尸修錯身而過的瞬間，後者驚喜的大叫︰“莫天！？你小子沒死？哈哈哈！你竟然真的沒死，真是天不亡我大陸也！”
聞聲，莫天立馬頓住腳步，一臉疑惑外加謹慎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認識我？”說話間，他暗暗催動體內兩儀能量，隨時準備出手。
“我是..。”首領尸修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改口道︰“現在大陸上誰沒有听說過你的大名！”他從雲霧深淵前來天速城途中，可沒有少听說莫天的壯舉。為此，他才能在關鍵時刻自圓其說。
听到這里，莫天心里雖然疑惑，但也不疑有他，轉身欲要離開。
就在這時候，大宅中傳出韓原封的驚喜大喝聲︰“家主！你可回來了，老奴可是盼了整整20年啊！”聲音傳出來之時，他還偏殿屁顛的往外跑。
韓原封的話剛剛傳開，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莫天立馬停下了腳步，殺氣再度擴散開來。能讓韓原封歡稱呼他為家主的人，除了呼延揚志之外，恐怕不會再有別人了。
“你是呼延揚志？”莫天眼神銳利的緊盯著首領尸修，脊骨鞭赫然已經在手。
與此同時，首領尸修一把扶住已然沖了過來正要下跪的韓原封，沉悶道︰“老韓啊，你遲一點再嚷嚷不成嗎？”說完，他轉對莫天道︰“不錯，我就是你父親呼延揚志！”
“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當我父親？如果不是你當年拋棄妻子，我母親又怎麼會死，我要殺了你！”
有點竭斯底里的憤怒吼叫聲響起，莫天右手往前一甩，兩道兩儀鞭影分別套向呼延揚志和他的將是脖子。雲熙有心想要阻攔，但以前來不及，她根本沒有想到莫天會那麼快動手，更沒有想到後者的恨意會那麼強烈。
至于韓原封，則完全陷入了一頭霧水的狀態中。他不明白，為什麼呼延揚志與莫天分離20載，一見面就能認出後者。
呼延揚志何曾見過如此神通，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套住了脖子，呼吸困難，他的僵尸也是如此。奇怪的是，他雖然被兩儀鞭影套住了脖子，但臉上絲毫不見恐慌，反而是一臉笑意，看起來像是解脫的笑意。
見得呼延揚志臉上的笑意，莫天心中怒氣更勝，手腕一轉輕輕的拉了一下脊骨鞭。隨之，套住前者和前者的僵尸的兩儀鞭影一陣收縮。
這麼一來，呼延揚志頓時無法呼吸，臉瞬間漲得通紅，雙目充血。下一刻，臉色還開始發紫。
這樣的一幕出現，頓時嚇到了韓原封和雲熙，雙雙上前規勸︰
“天，不要沖動，他縱有太多的不對，他也是你父親，你不能弒父啊！你母親沒有把你的名字改掉，依舊讓你復姓呼延，就代表她還承認自己是呼延家的媳婦，你也依舊還是呼延家的兒子啊！”
“少主，快松手啊！老奴求你了，再這樣下去，家主他就要死了！”
韓原封的話，莫天根本就沒有听進去，但是雲熙的話，他听到了。最後，他還是不情願的收回了兩儀鞭影，呼延揚志也得以緩口氣，暫時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