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他能滿足你嗎 文 / 久雅閣
&bp;&bp;&bp;&bp;她卻依舊很平靜的像是述說一般繼續下一條。
“妒忌,成立吧,我是妒忌過。”
她想到了第一次見到藍衣的情景,她就依偎在他懷中,兩人親密無間,她的氣急敗壞,現在想來,都被他們兄妹當成了猴戲。
她的表情依舊無波無瀾,看到最後一個詞的時候,她輕笑了一聲︰“惡疾,成立,我雙腿已廢,比之惡疾,也差不來去多少。”
他詫異的看向她的腿。
她說什麼?
雙腿已廢。
孟白雲卻已經回到了第二條︰“這條,成立。”
只是兩字,連多余的解說都沒有。
她拿了宣紙,落筆。
休書兩字,就讓龍傲寒怔忡了,她的筆跡,竟是和他的楷體一模一樣。
孟白雲似乎沒有什麼感覺,寫慣了,當年臨摹他的字,一遍又一遍,想他的時候,念他的時候,就這樣c書盟,艱澀乏味的兵書,各種帶兵之道,硬生生想象出他看的時候那種專注認真的表情,于是逼著自己看的有趣,他收藏的字畫和自己寫的一些信箋筆記,她都會拿出來,臨摹了一次又一次。
以至于,到了後來,她都忘記了自己原本的字跡。
他的筆記是很標準的楷體,蒼勁有力但是卻干淨淡雅。
她將他的休書,去掉了無子和盜竊兩條,重新謄抄了一遍,末了,走到抽屜里翻了一陣,沒翻到紅印尼,她走回了桌子前,咬破了拇指,對著最後女方手印那邊,按了下去。
如此,便了了。
好像痛到極致就不會痛了。
也可能是痛麻木了。
他拿著七出之罪來羞辱她,他真是夠狠的。
那麼,如他所願,如他所願。
只是,那只按手印的手,卻驀然被一雙大掌鉗制住了。
她抬頭,他竟茫然的看著她。
看的她一聲哂笑︰“怎麼,我改的你不滿意,非要定我個七出之罪,你才能解心頭只恨?”
“孟白雲,這封休書是我臨時起草,很多事情或許我冤枉了你,我要拿回去重寫,所以在我休了你之前,你休想出嫁,你以為我會讓你盯著龍夫人的名號,嫁給另一個男人,給我戴綠帽子嗎?”
他居然還介意這個。
孟白雲推開了他的手,對著那個手印的位置按下去︰“無需另行起草,你沒有冤枉我什麼,無子和盜竊我不會認,其余,我供認不諱,龍傲寒,你不用假仁假義,少一條多一條,于我無妨。”
手印重重落下,龍傲寒的心在那刻猛然如受重擊。
孟白雲何嘗好受,她幾乎痛到無法呼吸,八年感情,就這麼完了。
太委屈了。
真他媽太委屈了。
背過身去,她裝作無所謂,走向梳妝台,試戴那頂鳳冠︰“沒事你可以走了,天香豆蔻我不會讓給你。”
“嘶!”
身後宣旨撕碎的聲音格外刺耳。
她轉過頭,就看到一地碎片,還有龍傲寒冷峻又有些激動的眼眸︰“那你就試試。”
試試什麼?
成親?
還是拿走天香豆蔻?
她笑了︰“你這一封休書,原來不是怕我給你戴綠帽子,而是來鬧事的,是想讓我明白,我還是你龍傲寒的妻子,別想嫁如何家山莊,拿到天香豆蔻?你大可不必特地大費周章來提醒我我的身份,你別忘了,我現在叫無憂,不是孟白雲,我有無婚史,誰都不知道,這個山莊里唯一認識我的三個人,要想站出來指認我早就站出來了。你阻止不了這場婚姻,就像是你阻止不了我拿到天香豆蔻。”
她故意將話說的模糊,分毫沒提何莊主沒有將天香豆蔻作為這場婚姻的聘禮這件事。
她就是要看到他此刻這般,憤怒的,扭曲的,冷酷的,陰狠的眼神。
這樣,她才能將所有的念想,斷了干淨。
“是嗎?我阻止不了是嗎?那就等著瞧。”
他轉身而去,地上留著滿地碎片和一滴紅色鳳冠霞帔,他出去的時候,從她的喜服上才過去了,落下一個深深塵印子,她冷漠的掃了一眼,過去將丫鬟的穴位解開,不等丫鬟驚詫剛剛發生了什麼,淡淡開口︰“衣服我試了,不喜歡,換一身別的來。”
“小姐,剛剛……”
“還不快去。”
孟白雲冷冷一聲,小丫頭什麼都不敢多問了,總覺得進來了一個人,她就暈過去了,地上怎麼這麼亂,這紙片是什麼。
伸手要去收拾,孟白雲喝止了。
她靜若寒蟬,這個準夫人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很不好相處的樣子,不過就是在成親這件事上還算配合,怎麼今天這麼凶啊。
也不敢踫地上散落的東西,她匆匆跑了出去。
孟白雲回身,手中內力凝聚,那些碎紙片就像是被風帶著一樣,都被她納入掌心。
她稍一用力揉捏,紙片變成了紙屑,從掌心一點點飄落,就像是雪花一樣,散落了一屋。
只是幾日的功夫,她的功力又上去了不少。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上一條條淡淡的縱橫交錯的黑線,雖然因為濃妝的掩蓋看不大清楚,但是體內紊亂的氣息告訴她,她剛剛,因為憤怒和悲慟,差點又走火入魔了。
曾經輕易能挑起她滿腔歡喜的人,現在卻成了動不動就可以挑撥的她走火入魔的仇人。
呵,世事難料,人心不古,誰又曾想得到,他們會走到這種劍拔弩張的地步。
*
孟白雲的喜服,隔日重新送了一套來,試穿一點點大,繡娘當即改了,因為已是婚禮當日,再準備也來不及了。
好在繡娘巧手,改的十分合體。
听說是惠歌公主讓人從南楚都城陽城連夜帶來的三套中的一套,是陽城最好的嫁娘繡房做的。
走線,陣腳,繡花,圖案,布料,都是上中之上,可是那層層疊疊的喜色,卻沒有讓新娘子的臉,看上去有多喜氣。
不過也就喜婆和丫鬟見得到。
出了房間,蓋上了紅蓋頭,誰又知道那喜帕下,是怎樣冷漠一張臉。
不悲不喜,就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沒有報復的快感,但是心卻平靜了很多。
當她的手被一雙微涼的手有些虔誠的納入掌心的時候,她隔著紅蓋頭,看到了清 瘦削的何永寧。
他個子不高,以至于她稍微調整下方向,就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嘴角高高揚起,即便是下巴上的肌肉,都呈現出一種歡喜的神色。
孟白雲幾乎看不清他的嘴角咧到了什麼地方,只是覺得,排除掉自己自私瘋狂的念頭,從純善的角度出發,能讓這個人余下的日子過的好一些,也算是功德一件。
如果真有來世,就讓她,永遠也不要遇到龍傲寒。
“無憂,我會對你好的,用我的所有。”
他的承諾,帶著幾分羞澀。
孟白雲輕輕應了一聲︰“恩。”
他歡喜無比,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門外丫鬟推門進來,哎呀了一聲。
“少主,你怎麼在這里啊,這婚前見面,可不吉利,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一會兒讓喜婆見了,非要罵死你,少主你真是太心急了,今天晚上,無憂姑娘就是你的人了,你看你,這一刻都等不了。”
也就是這樣的好日子,丫鬟才敢這樣的沒大沒小,何永寧才會因為被丫鬟臊了幾句而臉紅窘迫。
“我現在就走,我就是想來看看,別餓著她,我們婚宴沒那麼多講究,別讓她空著肚子。”
喜宴當日,喜娘早晨出娘家們吃歲數同歲的餃子後,一日都不得進食了。
何永寧怕餓著他的新娘。
丫鬟連連道︰“少主你快走吧,看把你心疼的,公主已經吩咐過了,小姐要吃,就讓她吃。”
“哦,那,那照顧好她,我走了。”
“你快走吧,快走吧。”
“哄”走了何永寧,丫鬟一面嬉笑著退回房間,“都說了婚前不讓你們見面,那邊莊主都派人看著少爺的,不知他怎麼溜出來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少爺,格外有精氣神,夜里搞不好……咳咳,對不住姑娘,看我口無遮攔的。”
何家山莊尚武,所以丫鬟也都不是凡俗之人,江湖之輩,口舌上自然沒有什麼遮攔。
孟白雲並不介意。
那丫頭卻沒了聲兒。
一雙腳,朝著孟白雲漸漸靠近,黑色金線刺繡,男人的鞋子。
以為是何永寧又偷偷溜回來了,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也著實有些著急了些,她既是答應嫁了,便不會後悔。
“你快走吧,夜里我們就能見到了。”
“哼,你還挺期待的,你以為那個病勞子能滿足你。”
譏嘲的聲音,熟悉的聲調。
孟白雲揭起紅頭蓋,對上的是龍傲寒冷漠不屑的眼神。
“你我成親之日,我抱著一只大公雞,你也不曾滿足于我,我還是傻不拉幾的跟了你八年,肉欲**,過眼煙雲,我要的,他未必給得了,卻一定會盡力給我。”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所以,你真打算嫁。”
“我從來沒開過玩笑。”
“我說過,你嫁不成,孟白雲,你且等著。”
他說完,轉身而去。
神經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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