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3章 開小會 文 / 久雅閣
&bp;&bp;&bp;&bp;“這些事情,我還沒考證。”
其實,心里頭也帶著幾分不敢考證。
孟白雲倒寧可水若寒是在騙她。
那個可怕的夢,鬼谷帶著她去紫竹林挖的墳墓,讓她現在想起來心里都陣陣發顫。
她寧可他是失蹤了,也不想接受他是死了。
“如果說舞秀和日月島有牽連,你這次進宮來找朕,是想讓朕幫忙查舞秀的事情嗎?”
“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誰,她似乎對我存在著很深的敵意,可事實上我根本不記得我和她有過什麼交集。”
“未必。”炎泓懿插了句話,“如果她隸屬于日月島,那麼日月島如今受到如此大的重創敗北蟄居,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原因。”
“我想過,但是這絕對不至于讓她如此恨我,畢竟我一個女流之輩,對于整體局勢的走向影響並不很大,她若是因為日月島落敗這件事蓄意報復,又何止我一個人被她盯上。那些最後看到局勢不對,對秦王倒戈相向的人數不勝數,這些人,都活的好好的。”
“對,若是因為這件事,她最該恨的是朕。而且,如果是為了報仇,她大可以殺了白雲,卻留著用這麼卑鄙的誅心術一點點的吞噬白雲,折磨白雲,朕覺得,其中似乎參雜了很深重的個人恩怨。”
“個人恩怨?”炎泓懿呷味了一番著四個字,搖搖頭,“白雲能和誰結下這麼深的仇恨。”
“恨我的人多的是。”
林宛若就是其中一個,但是林宛如的恨是巴不得一刀捅死她。
她也曾經這麼做過,當時孟白雲以為龍飛鴻被日月島擄走,所以明知道有詐還是上了鐘玉派來的馬車,馬車上被人下了藥,當然她是假裝昏迷,而同車而乘的另一個人就是林宛如,林宛如當時已經投奔了鐘玉,在馬車上林宛如曾經想要殺了她,卻被趕車的人擰斷了手腕。
除了林宛如之外,想要她死的人不在少數,曾經秀水幫的那些余孽,未必不恨她,她對她們近乎趕盡殺絕,最後還把她們幾個當家通通殺了,但是那群余孽就是跳蚤而已,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這些想讓她死的人,就算真的有本事殺了她,舞秀也不會幫他們。
然後,誰呢,藍衣?
很有可能。
鐘玉,她不信鐘玉恨她至此。
但是也有可能。
舞秀為其中任何一個人折磨她都有可能。
因為舞秀當年和先帝走的很近,時常進出皇宮,認識藍衣的生母蘭欣公主也有可能。
而鐘玉,更不用說,舞秀現在很明確,直接是和日月島有關系,無論是不是在替日月島做事,終歸逃不脫和日月島有干系這件事。
孟白雲現在只缺弄清楚她的身份了。
這件事,只有鐘寧能幫她。
“皇上,我們現在在這里猜再多也無用,我想你幫忙查下舞秀的身份。”
“舞秀的身份?”
“對,以她曾經和先帝的關系,她不可能是個無根的人,宮里總有人知道一點她的事情。宮外,我會擺脫翁君生幫我去查的。”
“好,這件事不只關乎你,還關乎到朕的江山,如果不替飛鴻拔干淨登基之路上所有的刺,朕也不能就此隱退,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炎泓懿一听這,就來了勁︰“查人這種事,我手里也有能用的能人,而且我手里的人都是陌生面孔,打听有些事情身份上更好掩蓋,我也來幫忙。”
“好。”
*
四日後,乾坤殿。
六人坐著,一人站著。
站著的人,精神有些不大好,眼神也很黯淡,半垂著腦袋,不敢看任何人。
曾經總是鬧鬧騰騰意氣奮發的水若寒不見了。
那個可以和大家一起平起平坐,兄弟相稱的水若寒也再沒有資格了。
他就像是個小人,站在曾經的兄弟,朋友,主君面前,無地自容。
翁君生悠哉著喝著茶,今日他能和鬼谷,炎泓懿,鐘寧,巫尋,孟白雲一起坐在這個房間里,就說明孟白雲也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他有時候真佩服孟白雲這麼能沉得住氣,居然自己一個人默默沉受了這麼久。
他對這個女人,更是多了幾分尊敬。
所以,即便是在悠哉的喝茶,帶來的東西,他可不少。
他先開的口︰“舞秀這些年和長安城里的一些達官顯貴走動頻繁,尤其是翰林院大學時林家,去年入冬的時候,慕容左相家的小姐慕容青青在城外遇到了一次山匪,也是她恰好路過,出手相助,從此以後,和慕容家也有些許的交情,不過不能確定是什麼關系。但是和林家的關系,則可以十分確定,翰林院大學士見到她的手諭,都要跪下叩拜,呵呵,她的譜兒擺的很大,都快趕上皇上您了。”
鐘寧皺了下眉,林大人是他親自提拔,十分器重,在朝野之中,林大人的官品在文官了也只居于兩位丞相之下了,他即便是見了兩位丞相,都不曾行過這麼大的禮,只是作揖施禮,因為北梁律例中從來沒有同僚之間互相跪拜請安的道理。
臣者,跪天跪地跪君主,林大人這跪的是哪家的君主可想而知。
鐘寧的拳頭捏著龍椅把手,眼神陰沉。
炎泓懿心疼他細嫩的手,不動聲色的按住了他的手。
來自掌心的溫暖,讓被背叛的感覺稍微釋緩了一些。
鐘寧看向水若寒︰“你從一開始潛伏在朕,在傲寒身邊,是不是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把你們的主子迎回長安城?”
水若寒很多事情根本不清楚,因為很多事情舞秀並不交代他去辦,但是事到如今,他說什麼,都會被當作狡辯,屈膝下跪,他默不作聲。
鬼谷側過頭去,這些人中,屬他和水若寒曾經的關系最好。
水若寒的態度無疑是默認,鐘寧眼神益發陰沉,冷著聲音︰“好,好樣的,倒是忽然讓朕想起一件事情來。”
孟白雲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
其實,在場的人都直到。
“去年元宵,你們舞秀坊安排了一場燈火表演,朕和傲寒等人隨著你做畫舫前往,最後卻遇到了刺客,這件事是不是你們安排的。”
水若寒依舊是沉默。
鐘寧被他的沉默攪起一腔怒火,素來不算嚴苛和殘忍的人,此刻卻操起了一個硯台,砸向了跪著的人。
鬼谷眼疾手快,擋住了。
這些人里,對水若寒的態度,最冷靜的當屬于他了︰“皇上,不能讓他帶了傷回去,不然會被舞秀看出來的。”
這其實只是一部分出手阻擋的理由,更多的是因為鬼谷相信,水若寒未必知情,朋友這麼多年,他了解水若寒,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一定會承認的,他現在的態度,更像是承受,對,漠漠的承受。
鐘寧最恨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尤其是那些他曾經用心相交,他以為在他困難的時候幫助過他的人,他更是無法承受這些人在背後對他放暗箭,這筆鐘玉和太後明明白白的拿著“刀槍劍戟”來對付他更讓他痛苦。
他曾經是這麼信任這個人。
連帶著相信,他帶著整個舞秀坊,都是歸于朝廷的,歸于他鐘寧的。
結果卻是如此。
那次刺殺,他找了替身全身而退。
可是他不會忘記孟白雲對為了保護那個替身,替他爭取回宮的時間差點連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的性命都賠進去。
也不會忘記他身邊的親信死士一個個都為了保護他死去。
他直到這是一場蓄意安排的刺殺,只是以為是日月島安排周密。
沒想到,人家的周密,是因為有人給他們引路。
舞秀坊,水若寒。
配合的真是天衣無縫,他娘的天衣無縫。
他堂堂一個皇上,被當作了猴耍。
極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拔劍的手,他那雙桃花眼因為染了憤怒,看上去像是氤氳了水汽,要哭了一樣。
這可把炎泓懿心疼壞了。
足下一點,飛到了水若寒跟前,一掌打在了水若寒心口。
距離太近,動作太快,鬼谷根本沒來得及阻攔。
其他人也是吃了一驚,看著水若寒吃痛的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炎泓懿冷笑一聲︰“外傷不能有,內傷老子怎麼的也要給你添一點。”
這豈止是一點,看水若寒噴出的那口鮮血就知道炎泓懿下手有多重。
孟白雲面無表情。
翁君生微微吃驚後依舊顧自己喝茶。
巫尋人雖然木訥靦腆看上去老老實實憨憨厚厚,可是在穆家寨里混大的人,這種對付背叛者的手段,更殘忍的他都見過,所以也沒啥太大的反應。
只有鬼谷,著急忙慌的推開了炎泓懿︰“你做什麼。”
因為著急,語氣不免有點重。
炎泓懿一下惱了︰“你才是,我該問問你要做什麼吧,你這麼幫護他,難道你和他是一伙兒的。”
鬼谷一時氣急,沒說得出來話,倒是水若寒的擦干淨了嘴角的鮮血,又跪了回去,沉聲道︰“和他無關,你若是恨我,要殺要剮隨你。”
其實,此刻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他活的真的太累了。
一夕之間,失去了一切。
朋友,親人。
他也知道,孟白雲不會那麼狠的,他若是死了,她肯定會放過他姐姐的。
死了,也不用背叛的他娘。
死了,干干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