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心里的坎 文 / 久雅閣
&bp;&bp;&bp;&bp;龍傲寒接下來的話,也再次驗證了孟白雲起先是多麼的單純。
“真要殺他,我也沒把握,畢竟那是他們地盤,而且,這麼多年,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此人必定非等閑之輩。”
“恩,青龍幫能做到今日地步,此人能力也可見一斑。 你本意是想見他一見,看看到底是誰,你心里是否有個大致的猜想?”
龍傲寒搖頭︰“並沒有,能讓先帝下不去手的人實在不多,先帝是連親妹妹蘭欣公主都能活活折磨死的,除了皇太貴妃,他此生不曾真心待過任何人。”
孟白雲一怔。
她對先帝了解不多。
畢竟她還沒長大,他就掛了。
而她沒長大的那些歲月里,一半都用在愁苦怎麼擺脫自己野小姐的身份,另一半則是用在追求鐘玉上了。
皇宮,先帝,那是離她十分遙遠的事情。
不過,先帝冷酷,從處斬蕭王這件事上,倒是可見一斑。
無真憑實據,單是因為愛慕的女人心里藏著蕭王,所以他竟能不顧念多年生死出入的兄弟之情,不顧蕭王的累累戰功,不顧滿朝文武的求情,不顧天下百姓的請願,不顧那是多年枕邊人的親哥哥,兒子的親舅舅,對蕭王下了斬刑。
縱然再生氣,流放已是極刑,他卻是要了蕭王的性命。
或許如龍傲寒所言,他此生,除了皇太貴妃,都不曾真心待過任何人。
那麼會是誰,讓他明知道會被咬還要先試探一下,試探之後確定對方要咬自己,卻又下不去手的呢?
孟白雲腦袋里第一個跳出的人是皇太貴妃。
“你說,會不會青龍幫幕後主使,和皇太貴妃有關?”
“皇太貴妃家中,只有一個兄長,而且早年已經去世,先帝即便愛屋及烏,時間上也是不對的。而皇太貴妃本人,更是絕無可能。”
“那就怪了,皇上是先帝的兒子,有推敲出些什麼嗎?”
龍傲寒搖頭︰“皇上雖說是先帝之子,對先帝也知之甚少,所以我們才想出此計,想用那枚戒指,見上那人一見。”
“要我說,搞不好你們這點小九九,對方已經看透了。”
龍傲寒輕笑︰“或許吧。”
“所以,這次任務算是完敗嘍。”
“也不盡然,至少對方始終相信那戒指暗藏玄機,一日解不開,一日不會善罷甘休。”
“好吧,你凡事小心,反正也已經誤了早朝了,今日索性就再告假一日,一會兒去給娘請個安,她擔心的很。”
“恩,時候還早,你方才吵醒你了,你再睡會兒吧。”
孟白雲是壓根也沒睡多會兒,不過快五更天了,要再睡,就怕是一覺要睡到中午了,索性起了身︰“不了,我回頭給娘請了安,就去找唐印,陪我去一趟大雄寺。”
“真不用我陪你去?”
“你不是去過了,一無所獲,我怕你跟著去,依舊是同樣的結果,還我去試試,或許他願意透露一些什麼。”
龍傲寒給孟白雲穿了衣裳,輕輕將她的長發攏到腦後︰“那你早些回來。”
孟白雲抱了抱龍傲寒︰“我直到,大雄寺太遠了,來回都得不少時候,若是一無所獲,我也不會太過執著,會在天黑之前回家的。”
和龍傲寒聊著,一面洗漱打扮了一番,天色已經吐露了魚肚白,夫妻去到杞院給老太太請了安。
老太太果然是一晚上都擔心受怕,沒有睡覺。
想來母子兩人,是有許多話要講,孟白雲有事,就先告退了出來。
門房已經準備好了車馬。
孟白雲讓馬車轉了一趟巫府,帶上了唐印,往大雄寺去。
自從龍傲寒在城郊外一座荒村闢地給穆家寨重建家園後,唐印似乎也不急著走了。
一路之上,和孟白雲聊起穆家寨日後的建設,她還很是興致勃勃。
“這麼說,鐵器鋪,絲綢鋪,織染鋪,都和以前一樣要陸陸續續辦起來?”
“恩,還要開個藥鋪,原先沒遇到這麼多事情,我一直打算在長安城中開一家醫館,以後穆家寨就負責給我收藥曬藥,我的藥鋪開起來,藥材就都從穆家寨拿。”
唐印師從孟白雲,對醫藥方面自是十分的有興趣。
“你打算藥鋪交給何人經營。”
“我攏共也只帶過你一個徒弟,不過知道你不願意留在這里,所以這藥鋪我要最後再做打算,到時候如果不行,就先讓胖嬸幫忙看著,也不是行醫問藥,只是幫我收藥曬藥材,胖嬸精明能干,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唐印卻道︰“胖嬸雖說是精明能干,可是這藥材分了三六九等,我若不是和你學過不少,都辨不出那些藥材的藥性好壞,人參艾草靈芝,越陳越好,胎菊玫瑰這些,卻又是新年曬干的最好,這些東西,胖嬸怕是不懂的。”
“吃幾次虧,慢慢就能學會了,你當年不也是慢慢學的,只是我怕是沒這樣的心思,再重新教一個徒弟,就看胖嬸自己摸索出來了。”
孟白雲其實已經知道了唐印想說什麼。
所以有意無意間,帶著幾分引導。
馬車除了城,唐印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姑娘,其實我不走也行。”
孟白雲只是靜靜的看著唐印。
唐印臉色微微一紅,為了自己的出爾反爾,可是內心里有些話,實在是不吐不快︰“我早前介意的那些,其實縱然我離開了,見不著姑娘您了,也不代表那段過去不存在。我想過了,我不能這樣自私,虎子是在穆家寨長大的,我已經虧錢了他了,又怎好奪走他所有的親人。而且,我看到家為了重建家園干的熱火朝天的模樣,想到這些年和大家相處的點滴,姑娘,我不舍得。”
眼瞅著唐印眼圈都紅了,孟白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其實也舍不得你們走。”
唐印鼻子一酸,卻忍著沒哭出來︰“我命運多舛,自幼失去雙親,活來被兄嫂賣進軍營,進了紅帳,我曾經以為我此生便是如此了,是遇到姑娘,才有了今日的我。我之前和姑娘說的那些,姑娘你千萬不要介懷,我只是過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兒,只是唾棄我自己的過去而已。可是天知道,我有多麼愛您,愛穆家寨所有的人,我有多麼想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離。”
“其實,你為何不嘗試和虎子哥說呢?”
唐印臉色一白︰“不不不,不可以,我這麼髒。”
孟白雲皺眉,打住了她的話︰“你別說這話,髒的定義是什麼?又並非你自願的,如果有的選擇,誰想過那種日子。”
唐印一雙美眸,帶著幾分懇求的看著孟白雲︰“話是這麼說沒錯,那確實不是我自願的。可是白雲,我不能告訴蕭虎,至少現在不能,我還沒做好準備。”
“好吧,全憑你自己決定。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證,虎子哥不是那麼膚淺人。”
“你不懂,他和我說過,他,他……”
“他怎麼?”
“他先頭和我親昵的時候,差點,差點失控,卻在緊要關頭,停,停了下來。”唐印一張俏臉紅的能掐出血來,“他說,他說,想把我最珍貴的東西,留到新婚夜。他分明是介意那層東西的。”
額!
听唐印說這個,還真有些尷尬。
沒想到她虎子哥是這樣一個純情大男人。
見孟白雲嘴角抽抽也沒說話,唐印臉更紅︰“我,我現在都不敢答應他的求婚。”
“這麼說,他求過了?”
唐印一面害羞,一面又是難過︰“恩,幾次了,前天還問我,穆家寨重建好了,我們搬進去就成親吧,我,我也沒敢答應,怕新婚之夜他發現我不是處子,恨我。”
額!
這種事,孟白雲沒經驗。
她穿越來之前的那個世界,對男女關系早就很開放了,不過倒也听說男人有些有處女情結的,所以才有那麼多姑娘,會來醫院做那玩意的修補手術。
不過現在是沒這個技術,唐印沒生好年代。
孟白雲又想到曾經接診過的一位病人,拿黃鱔血充當處子血做那種“賣初夜”的行當,結果下面發炎,送來就醫的時候,惡臭差點燻翻了整個科室。
所以,唐印這問題,她當著幫不上忙。
“別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除了這樣說,還能說什麼。
唐印也知道,眼下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嘆了口氣,神色有些黯淡︰“只怪我沒有早點遇到你們。”
孟白雲心里有些憐惜她,握著她手,靜默不語。
馬車就在這樣略有些悲傷沉重的氣氛中到了大雄寺。
大雄寺雖然地處偏僻,但是因為許願很是靈驗,而且住持心善,經常救濟周邊窮人,所以此處口碑極好,香火旺盛。
孟白雲讓唐印陪著來,只說是來上香許願的,並沒提及真正目的。
所以一進去,就是和唐印去正殿上了香。
看唐印雙手合十,虔誠許願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許什麼願望。
“許完了,姑娘呢?”
“我也許完了,這大雄寺周邊風景極是好,我們去看看,散散心吧。”
“恩,我也許久沒到山上來了。”
和唐印四處走了一圈兒,到了一處偏殿,看到有個老和尚在講禪,善男性女坐了一地,听的虔誠。
唐印似乎很有興致,孟白雲正好有個機會去會會那個人。
于是,讓唐印在此處听禪,推說要去上個茅房,唐印也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