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好賊的龍傲寒 文 / 久雅閣
&bp;&bp;&bp;&bp;吃著吃著,又進來了幾個人。
只是才走到門口,小二還沒來得及滿面笑容的迎上去,就被走在最後的一個人拉了回去。
“兄台們,不是這家,是前頭那家。”
為首一人大大咧咧︰“哎,這家有何不可,我看到那位公子的飯菜,十足分量,香氣撲鼻,我在這里都聞得到,在這里吃豈不是也好?”
最後那人連忙壓低聲音︰“哥哥,這店里前幾日死過人。”
為首的臉色一變,往前的腳步也退縮了一些。
最後的人聲音壓的更低︰“是一雙男人,說是吃飯的時候黏黏膩膩,你儂我儂,惹的邊上一桌的一個男人發了惡心,活活給打死了。”
同性戀,被人活活打死。
長安城縱然在男風這件事上不及南楚開放,但是也不至于到了這等霸蠻的地步。
因為看不慣同性戀,就把人活活打死了,要是炎泓懿知道了,估計得把那人骨頭都給拆了。
孟白雲搖頭失笑,繼續吃飯。
那幾個人到底沒敢在這樣的飯館子吃飯,小二吃驚于孟白雲沒給嚇走,上前給孟白雲倒茶,一臉苦相︰“客官都听到了,謝謝你沒走,不然我們老板肯定又要哭了。”
“你們老板女的?”
“是啊,一個寡婦,拿著所有積蓄來長安城投奔親戚,親戚誆著她盤下這家店,結果一點生意都沒有,她是日日的哭,夜夜的哭啊。”
額,听上去好慘。
孟白雲指著那根看上去有些變形的柱子︰“人是死在那里的吧?”
小二很是震驚︰“客官居然這都看出來了。”
“柱子都變形了我又不瞎,那兩人還挺倒霉的。”
小二嘆息一口︰“可不是,我雖然沒親眼所見,但是光是听說了那天的場景就做了好幾日的噩夢,兩人前一刻,還在討論龍將軍和皇上的事情,說說笑笑的,下一刻,隔壁桌的人發了瘋,一個給直接砸了柱子上,沒當場死,一個則給丟到了街上,像丟快破布似的就那麼丟了出去,當場就死了。”
孟白雲夾菜的動作陡然停滯。
小二以為自己的話引起了她的不適,忙道歉︰“對不住啊,客官,我不該胡言亂語的。”
“那個人,他後來去哪里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听人說,前幾天彭悅茶樓也出了人命,說書的老兒給從二樓丟下來,當場砸死,他孫兒十五歲,是給他掐皮鼓的,叫那個凶手給擄走了,不知所蹤,多半是凶多吉少。”
砸死人,這不是炎泓懿這禽獸最喜歡做的事情嗎?
孟白雲當下起身,放下一錠銀子︰“不用找了。”
小二看著那錠銀子發了半天愣,最後歡喜的跑到櫃台︰“進賬了,進賬了,快去和老板說。”
回頭看向門口,小聲嘀咕了一句︰“看來是嚇跑了,以後我真要管住這張嘴了,看著挺膽兒大的,看走眼了。”
彭悅茶樓,和之前那家酒樓一樣,空蕩蕩好不淒涼。
孟白雲進去的時候,就老板一個人在自酌自飲,搖頭晃腦。
孟白雲一銀子拍在桌子上︰“老板,打听個事兒。”
銀子,老板眼楮賊亮,久未進賬,看到銀錢心血都澎湃起來,忙放下酒杯︰“公子請問。”
“那天你這里出了人命,說書的老兒唱的是什麼?”
老板回憶半天︰“我這只是提供場地,平素里他們唱什麼我也不管,那一陣皇上和龍將軍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那祖孫二人,典型的要錢不要命,長安城里什麼火熱,他們就唱什麼,想必就是唱的這件事。”
**不離十,就是炎泓懿了。
難怪他離開後沒進宮去找皇帝邀功求抱抱親親,原來是誤會了。
孟白雲轉身離去。
復又回來︰“老板,你這里可借我一借?”
“借你?你要做什麼?”
“你不都說了,你只是提供場地,這些我租賃你的茶樓,夠了吧?”
又掏出沉甸甸一個大銀子,老板看了看,眼楮發直︰“租,租幾天?”
“租到我要見的人出現位置,到時候如果不夠,我再補。”
“行行行,那請問公子要租來做什麼?”
“唱書。”
“唱什麼?”
“唱皇上和龍將軍的故事。”
掌櫃的臉色一白︰“哎呀,公子別白白送死啊,我猜那祖孫就是死在這張嘴上的,皇家天威,豈容他們胡亂編排,公子你唱這個,恐怕也會遭到報復的,這錢,這錢我不能收您的啊。”
“你無非是怕到時候你這里提供場地,連帶著你受到牽連。”裝什麼好人,孟白雲還能看不到他眼底的貪婪,“我買你這茶樓。”
一沓銀票飛出。
老板一瞬的尷尬後,頓然轉了態度︰“行,公子勇氣,在下佩服,那這里就賣給公子您,房產地契什麼的,我這就上樓拿。”
買了一個茶樓,就為了引出一個炎泓懿。
要真幫忙找到炎泓懿,這筆錢孟白雲可要和南楚算一算,這可都是她的私房錢。
房產地契到手,接下去就是找說書人。
無奈找到半夜,大小酒肆,茶館客棧,青樓小館,也沒有一個唱曲兒或者說書的敢來接這門差事。
錢開的再高,人家命也只有一條。
奔波半夜,到了二更鼓敲響的時候,孟白雲意識到,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她還是回家先,之後的事情從長計議。
回了孟府,踩著三更鼓。
房間漆黑,她抹黑進去,掌了燈,床是空著的。
龍傲寒還沒回來。
倒也好,都無需和他解釋她去了哪里。
洗澡換衣躺下,門被推開,龍傲寒一身月牙白長衫站在月光之下,端的似臨世謫仙,美好的讓人心窒。
他進來,步履清淺,似乎怕吵醒她。
並未掌燈,而是脫掉外套,在她邊上躺下。
孟白雲狡黠一笑,撲了過去,將他壓在身下。
只是瞬間,就被他反壓身下,輾轉親吻嘴唇,她笑著躲閃,雙手卻不自覺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怎麼這麼晚回來?”
“有些事,怎麼還沒睡?”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頰,他灼熱的氣息噴吐在臉上,燻的人有些醉。
她不願意解釋炎泓懿這件事,于是撒了個小謊︰“等你等的睡不著。”
“想我了?”
孟白雲嬌嗔︰“誰想你了,明天一早,我二叔就要啟程了,你搞定沒?”
“明天一早你不就知道了?不過就怕你明天一早起不來。”
“誰起不來啊。”
柔軟的唇,壓想她的脖子,輕淺的吐息,落進她的耳蝸︰“今天早上是誰睡過頭,讓娘等你的?”
孟白雲被親的渾身酥軟︰“那還不是你昨天瞎折騰,我沒睡飽才起晚了。”
“今晚呢,我沒折騰你,你不照樣沒睡。”
親吻變重,氣息更濃。
牙齒開始啃咬她的脖子,帶著一些力道,甚至有些微微酥酥的疼痛。
她嬌喘躲閃,卻逃不開他的萬般“折磨”。
“我都說了,我等你。”
“呵!”一聲輕笑,意味不辨,總覺得有些怪異,卻還沒品出怪在哪里,他的大掌已經點燃了她身上最原始的火焰,一場沉淪,在所難免,繾綣溫柔間,她意亂情迷,听他在耳邊一聲聲的呼喊︰“白雲,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不加節制的瘋狂過後,就是再一次的起晚了。
要不是甦兒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搖醒了她,她還在和周公約會呢。
听到甦兒歡喜的聲音,她吃力的睜開眼。
幾分懊惱︰“干嘛啊, 甦兒,天上掉餡餅了嗎,一大早的,掉餡餅你自己張開嘴吃個夠啊,我又不餓。”
“哎呀我的好夫人啊,這都日上三竿了您還一大早呢,您昨兒夜里到底幾點回來的?”
說到這個,孟白雲倒是清醒了一點點︰“甦兒,將軍呢?”
“早早上朝去了啊。”
“你見著他,沒和他說昨天我出去的事情吧。”
“將軍又沒問,奴婢以為夫人您說了呢,夫人您沒說嗎?”
“恩, 你也不必告訴他我昨天出去了。”
甦兒懵懂的點點頭︰“哦。”
轉而又滿臉的歡喜︰“夫人您快起來了,二老爺有喜了。”
孟白雲絕對是被嚇醒的。
嚇的一身冷汗,一骨碌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啥玩意,我二叔怎麼了?”
“有喜啊。”
“擦,甦兒是你腦袋進水了,還是我耳朵進水了?”孟白雲捏著甦兒的臉。
甦兒疼的嗷嗷叫,半晌意識才意識到自己表達失誤,忙從孟白雲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臉蛋,糾正道︰“夫人,您看甦兒高興的,都亂說話了,是二老爺,他要當官了,官職不小呢,兵部侍郎,官拜三品呢。”
“什麼情況?”
甦兒搖搖頭,一臉天真︰“奴婢也不知道啊,千星讓人送信過來的,夫人您趕緊去孟府看看吧。”
“這必須去啊。”
孟白雲下床,甦兒伺候她洗漱更衣。
腦袋稍微清醒了點,也就能轉過彎了。
孟白雲忽然理解龍傲寒昨天晚上那句“明天一早你不就知道了”是個什麼意思!
好賊啊這個人,竟然拿皇命來強留巫尋。
不過她不得不佩服這個人,比起她那點灌迷藥把巫尋和千星塞一個被窩洞里偽裝出滾了床單的把戲,高大上了不止一個檔次啊。
這下,皇命難違,她二叔絕對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