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猩紅 文 / 久雅閣
&bp;&bp;&bp;&bp;“炎泓懿,我孟白雲這輩子沒這一刻這麼想殺人過。”
“殺誰?”
“你說呢?”
孟白雲說完就出手了,她是真出手了,她要拿住炎泓懿,要挾楚帝。
楚帝善戰,難道善戰到親弟弟的命都不要了嗎?
只是,沒等她捏住炎泓懿的脖子,炎泓懿就開了口︰“別鬧了,本王打算把自己做‘成’人質,送到鐘寧手里。”
孟白雲的掌風就此收住。
向來傲嬌的王爺,此刻也像是個沒了主意的孩子︰“本王能想到的辦法只有這個了,你別怪我,本王是永遠都不可能和你站一邊的了。”
孟白雲想說,親,現在咱們就是一頭的了。
于是,剛剛還怒氣沖沖的臉,瞬間平和下來。
炎泓懿還後知後覺道︰“你剛剛為什麼想殺本王,你不是該高興嗎?本王哥出兵助秦王。”
事到如今,孟白雲不想瞞他了︰“我說我是保皇黨,你信嗎?”
炎泓懿愣了半天,然後懵懂的點了點頭,樣子忒傻氣。
“信,本王信,其實你前天和本王湖邊聊天,本王就覺得你是在套我的話呢,因為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哭。”
額!
“我那是給你臭豆腐燻的,順勢就假裝哭一把。”
“你為什麼是保皇黨,你不是瘋狂的喜歡這秦王嗎?”
“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我能告訴你其中一個原因,因為太後折磨過我妹妹和母親,我斷然饒不了她。”
炎泓懿看著孟白雲臉上的冷厲之‘色’,就知道這所謂的折磨,肯定十分的殘忍。
“本王知道你母親現在住在宮里,本王原本以為是太後請她進宮做客,看來非然,不過你妹妹,太後確實對她沒安好心,本來還想送給本王,只是後來她不知去向,最後本王調查了才知道,她和你住在一起,想來是你把她擄走了。”
“不擄走給你折騰啊,你一來就‘弄’死了一個‘花’月夜。”
“那不是本王。”他還想撇清關系。
孟白雲一點也沒給他留情面︰“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帶著那麼大一個行走的醋包,我都怕我一會兒從你這房間出去,會成為下一個‘花’月夜。”
提到莫子言,炎泓懿神‘色’幾分不屑︰“他自作多情罷了。”
“自作多情也好,痴心一片也罷,肯定是你先招惹了人家。”
“不過是喝醉酒,睡了一次。”
孟白雲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炎泓懿果然是個節‘操’碎成渣的人。
孟白雲不想和他談這些,掰回了正題︰“你說說看,你具體打算怎麼做?”
“具體怎麼做本王還沒想過,把自己綁了直接送進宮里,那不可能行得通,因為本王看過了,宮里都是太後的人,他就是要綁架本王,藏在宮里很快就會被太後發現的。”
“你還真聰明,進了幾次宮就看出來宮里都是太後的人了。”
“這不需要看,感覺就行了。”
孟白雲倒是有個良策︰“與其讓你哥以為是保皇黨綁架了你,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怎麼說?”
“晉王你知道嗎?”
“那個看上去像個老太監一樣的男人?”
“對,你就把自己綁了送到他面前。”
炎泓懿不大明白。
“本王雖然來長安城不久,但是粗粗打听,長安城三足鼎立之勢,晉王就是其中之一,把本王綁給他的,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膽子收,便是他收了,又能替鐘寧做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三足鼎立,晉王不過是其中一只小腳,但是如果能借你哥哥力量,讓這只腳壯大,晉王首先要對付的,肯定是太後,如此,兩相爭斗,皇上坐觀其變,不是省事多了。”
炎泓懿明白了。
“如此一來,太後和晉王斗個你死我活,鐘寧坐收漁翁之利。而且最後就算是本王得救了,皇兄也只以為這一切是晉王策劃,撇清了鐘寧和這件事的關系。”
“嘻嘻,就是這樣。”
炎泓懿看著孟白雲︰“你要是在我們南楚,本王定讓皇兄立你為丞相。”
“丞相不已經有了,莫子言他兄弟。”
“趕走不就是。”
這人,活的可真是瀟灑。
這種話說的都如此輕松自在。
孟白雲此刻,真有些佩服炎泓懿。
他為愛瘋狂的程度,孟白雲自愧不如。
孟白雲沒把這一切告訴任何人。
她能告訴的人就是龍傲寒,龍傲寒要是知道炎泓懿出這麼個招來幫鐘寧,以龍傲寒的聰明,肯定就知道中間發生過什麼事,孟白雲得瞞著他炎泓懿把鐘寧給睡了的事情。
而且炎泓懿也叮囑了她,這件事天知地知兩人知,因為知道的人多了,萬一哪天他的歪心思暴‘露’了,他皇兄必定會一生一世把他困在和尚廟的。
他第一次和孟白雲說起了那個和尚廟,都是老和尚,清一‘色’的七十歲以上的老和尚。
孟白雲沒忍住,很沒人‘性’的笑的前俯後仰。
忽然覺得,炎泓懿真是可愛的緊。
也忽然覺得,炎泓懿這樣一個人,愛起來,竟可以這麼瘋狂而不顧一切。
從炎泓懿房間出來,走到驛館‘門’口,正巧遇到了進來的白楊。
白楊看到孟白雲出現在這,以為是來找他的,忙把孟白雲拉到邊上隱蔽處。
“你怎麼這樣就來了,你不是知道這里住著一只狼嗎?見到好看的‘女’子,他不給‘弄’死就不痛快。”
孟白雲想說,你這是夸你嫂子呢?
拍了拍白楊的肩頭︰“城南那個宅子我去過了。”
白楊一听,臉‘色’一白,一陣的哆嗦。
“去,去過了啊?”
“你為什麼那麼怕那個地方?”
清一‘色’的美人兒,嬌滴滴,水淋淋,燕瘦環‘肥’各式各樣都有,那不應該是男人的天堂嗎?
可是對于白楊來說,那是地獄,絕對的地獄。
只是原因他難以啟齒,只是干干道︰“三嫂你就別問了,你來找我什麼事?”
“我?呵呵,沒什麼事!”沒告訴他她是來找炎泓懿的,免得還要解釋她怎麼和炎泓懿認識的。
“那三嫂要進去喝杯茶嗎?”
“不了,我就是過來一趟,我走了。”
白楊奇怪了,就這麼走一趟,總不是看上他了,想念他吧。
被自己這個想法美了一把,但是想到龍傲寒那張臉,頓然不敢美了。
“那三嫂慢走。”
“不用送了。”
孟白雲往外走,走到‘門’口被一個聲音叫住。
轉過身,身後站著的‘女’人,孟白雲第三次見了。
前天听炎泓懿說才知道,原來是炎泓懿的‘乳’母。
“姑娘,請留步。”
孟白雲站住︰“你叫我?”
高娟上前,目光就那樣赤果果的落在了孟白雲的臉上,眼中是詫異。
難道想起來那天被她打暈的事情了,孟白雲真是慚愧。
剛要開口主動道一句歉,她已經收回了目光,但是神‘色’有些慌‘亂’,轉身就走了。
干嘛壓,叫住人家,一番打量,然後什麼都不說就走了。
奇怪的人。
孟白雲沒做多想,跟著炎泓懿的人,多奇怪都是正常的。
孟白雲回了孟府,開始籌謀炎泓懿說的這件事。
而此刻,宮里。
鐘寧看著眼前的密保,拳頭緊握,見手心的紙‘揉’成了一團,死死捏著,額間,青筋暴‘露’,殷虹的嘴‘唇’,因為憤怒而更為猩紅,眸光‘陰’沉的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千伊伊前腳踏進來,後腳一個硯台就狠狠的砸了過來。
“踫。”
正中腦‘門’,血流如注。
孫莉驚恐的看著她緩緩倒下,高聲尖叫起來︰“太醫,宣太醫,快宣太醫。”
抬頭看向龍椅上,那個人卻一動不動,像是砸中的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玩具而已,猩紅的雙眸中,‘陰’隼之氣,叫人膽顫。
這還是皇上嗎,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皇上。
小桂子進來,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賢妃,眉頭一緊,隨後不動聲‘色’的掩去,做出一副夸張的表情︰“皇上,皇上您大白天的喝酒就算了,喝醉也就算了,這可是賢妃,賢妃啊,您怎麼能砸暈了她呢。”
一面說著,一面拿著布給賢妃額頭按著。
孫莉再看向龍椅上的那個人,已經不見剛才狠戾的表情,而是冷然的看著這里,她還是嚇的膽顫,不敢多看一眼,跟著小桂子,七手八腳的給賢妃止血。
太醫來了,小桂子跟著跑出來。
孫莉拉住了他︰“桂公公,皇上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是啊,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您沒看到那眼楮,都把人扎出兩窟窿眼啊,平日里,你瞅見過這樣的皇上嗎?”
孫莉竟然被糊‘弄’過去。
“我就說,忒嚇人了,桂公公你趕緊回去伺候著吧,這里有我呢。”
“好 ,孫姑姑,您多擔待。”
小桂子說完就折了回去,一進去就趕緊關上‘門’︰“皇上,怎麼了?”
“南楚大軍已經壓境而來了,隨著文鴛公主的送嫁隊伍一起來的,一路暢通,太後給放的行。”
小桂子身子往後頓了一下,聲線幾分不穩︰“果然,和親只是幌子,扶持秦王,才是楚帝的真正目的。”
鐘寧眸中,又是一片猩紅血‘色’。
炎泓懿,如若這次我能活下來,昨夜你給的羞辱,我定要百倍還回去。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