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我但願從未遇到過你 文 / 久雅閣
&bp;&bp;&bp;&bp;拉開被子下‘床’,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斷片了,只是嘴‘唇’腫痛麻木,走到銅鏡前一看,果然撅的老高,腫了。
桃‘花’釀有毒?
還是昨天沒喂毒狼蛛,這廝沒良心的啃了她嘴‘唇’?
努力想回憶一點昨天的事情。
隱約間好像記得酒樓二樓有人在看她,然後之後的一切。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不起來……
好吧,她是徹底的斷片了,連怎麼被龍傲寒帶來的都忘記了。
等等,她喝醉了,照理說巫尋應該不會棄她于之不顧。
難道!
頓然有火冒起來,拿不住蕭虎,龍傲寒是打算用巫尋來威脅她嗎?
孟白雲走到‘門’邊,猛拉開‘門’,把端著醒酒湯正要進來的牡丹嚇了一跳。
還好身上有功夫,拿托盤才不至于落地。
“夫人,您醒了,奴婢正要敲‘門’呢。”
“他呢。”
“主子在那邊呢。”
順著牡丹的手,孟白雲微微一怔。
他臨江而站,一桿魚竿,一個水桶,一襲水藍‘色’長衫,如臨江仙。
她從來沒看到過他這麼悠閑模樣。
長發如雲,衣袂飄飛,顛倒眾生的臉上,神‘色’輕松,看上去心情不錯。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抬頭望來。
孟白雲竟不爭氣的心跳加速。
靠,她賤啊!
把內心那抹不合時宜的凌‘亂’掩藏好,孟白雲足下一點,在牡丹的詫異中,如蜻蜓一般點著水面,頃刻已經離了她半個湖泊,落在了龍傲寒的面前。
顯然,牡丹如何也想不到,孟白雲的輕功造詣到了這等高超的境地。
落在龍傲寒面前,孟白雲還‘挺’閑心的看了一眼水桶,還以為他釣魚是裝模作樣呢,倒也上鉤了三條,不長眼的魚。
“巫尋呢?”
她開‘門’見山,語氣涼涼。
“一大早,你就不能不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抱歉,不能。
“他在哪?”
“呵呵。”
他輕笑,倒是沒有半分惱意,看著她的紅‘唇’開開合合,一聲聲問他討人,覺得像是個耍脾氣的孩子。
孟白雲被她看的嘴‘唇’有些辣辣的。
那感覺十分古怪。
她皺了眉︰“我問你呢,巫尋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不過你要是再提他一句,就可能怎麼樣了。”
無恥,除了這種捏住她的人威脅她的下作戲碼,他還會玩什麼?
“我警告你,你最好……”
“上鉤了。”
狠話被打斷,目光不由自主的順著他的話看向湖面。
一條‘肥’碩的鯉魚咬了鉤,龍傲寒一面往上拉,一面催︰“拿一下撈網。”
“不拿。”
“呵呵。”他依舊是這樣笑,淡淡的,又有幾分縱容寵愛,孟白雲給嚇的‘毛’骨悚然的,被害妄想癥發作,總覺得這個人今天不對勁。
往後退了一步,又意識到了什麼。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做了什麼?”
回長安城後,兩人見面,都是三句不投機,她也常常噎的他心情惡劣。
今天這樣,太詭異。
只是一個晚上而已,難道昨天晚上?
孟白雲記得胖嬸說過自己一喝醉就不老實,總不會!
龍傲寒嘴角笑意更濃。
孟白雲就覺得心里一陣陣惡寒。
看樣子,她昨天喝醉了,也不老實了。
胖嬸怎麼說來著,她喝醉了,就愛唱歌,嘔吐,‘摸’人。
‘摸’,‘摸’,‘摸’,‘摸’人。
孟白雲一口氣喘不過來,差點把自己活活憋死。
“昨天,我,我喝多了,我喝多了經常會做出些奇怪的事情,如果我做了,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情,那也是因為我喝醉了,我喝醉了對誰都那樣。”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但是這句解釋,他應該明白,她做什麼都是酒‘精’驅使,身不由己。
那人,像是在听,也像是沒在听,她不幫忙,他自己優哉游哉的拿了撈網把魚兜了進來,放進了水桶︰“你會釣魚嗎?”
“龍傲寒,你把巫尋放了。”
既然他裝听不到,她也裝昨天什麼都沒發生,繼續討人。
只是,他好像執著于釣魚這件事。
“你會釣魚嗎?”
孟白雲算是明白了,他這是和她玩選擇‘性’失聰啊。
畢竟巫尋在他手里,孟白雲是明白的,他狠起來什麼都做得出來。
頭疼,果然,昨天就該想方設法把巫尋趕走的。
就怕現在巫尋腦袋轉不過來,以為落在龍傲寒手里會給她添麻煩,然後真的為了她抹脖子了。
她急著見到巫尋,對龍傲寒也不耐煩的“順從”起來。
“不會。”
“過來,我教你。”
“我不愛釣魚。”
他又給她選擇‘性’失聰,彎腰穿好了一條蚯蚓,然後拿著魚竿走到孟白雲面前,長臂一撈,把孟白雲困在了‘胸’前,從後面抱著她,魚竿,也硬塞進了她手里。
孟白雲掙扎,只是沒一下,就敗下陣來,但听得他磁‘性’邪魅的聲音,在耳畔低聲呢喃︰“那個人,你不想要了?”
算他狠。
即便如此,孟白雲也討厭這樣的親昵。
被他踫過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就像是嘴‘唇’上的感覺。
她一怔,恍惚的像是想起了什麼。
屋頂,接‘吻’,‘吻’到喘不過氣。
她面皮頓然燒紅,尤其是身後的身子,預謀‘性’貼上她後背,某處,太過明顯。
她如被雷擊一般狼狽逃離,在他十步之遙的地方才站住,臉頰通紅,目光卻是冷恨的。
無恥,明知道她喝醉了。
“龍傲寒,你要的無非是我留下,你放了他,我可以考慮。”
遠遠站著的那個人,滿臉防備,眼中竟是疏離和冷漠,語氣也涼薄的讓人心冷。
龍傲寒深沉的黑眸,微微凌了凌。
但是想到那個睡夢中口口聲聲喊著自己名字的她,他心情又豁然起來。
知道她的‘性’子,他不再貿然靠近她,只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草叢拿出了另一根釣魚竿︰“陪我釣魚,那人自然會在客棧等你。”
言下之意,不釣魚就不放人了。
眼前擺著的是巫尋的生死,孟白雲沒那麼硬氣了。
整個下午,兩人都隔著十步的距離靜坐釣魚。
除了微風吹動竹林婆娑,偶爾魚躍水面噗通,兩人之間,再也誰說過一句話。
孟白雲的心竟慢慢靜了下來。
如果身邊換個人陪著,真有種采菊東籬下的豁達悠然。
只是釣魚這個技術活她顯然干不來,一下午一條魚也沒上鉤,看十步開外的他,水桶滿了又倒了兩回了。
忽然覺得,像個漁夫一樣的他,側臉是那麼溫柔和煦。
兩人之間,沒有朝堂,沒有‘陰’謀,沒有欺騙,沒有利用,只有午後的暖風,牡丹送過來可口的充饑的糕點,滿湖的‘波’光粼粼,身後竹林隨風輕揚的落在湖中的青翠倒影。
竟讓孟白雲,莫名感傷。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多麼美的八個字。
她曾想過會真實寫照在他兩身上,他說過過一陣就帶她離開長安城,‘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她信以為真,然後。
“龍傲寒。”
長久的沉默,終于她先開了口,語氣淡淡,沒有槍火味,只是寡淡到有些落寞。
他轉向她,那個側臉,如同在心口上扯開了小小一道口子,他疼了起來︰“恩。”
“我那天在客棧窗口看風景,忽然想起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情景。”
“那天,我听說秦王邀了幾位好友在芷河泛舟,我逃了我的古琴課去的,橋上,我看到你站在船頭,所有‘女’人都為你尖叫,傾倒,我那時候在想這些人真是膚淺,你和秦王能算得上什麼。”
龍傲寒微微皺眉。
孟白雲依舊淡淡的看著湖面︰“如果不是那場事故,可能我現在依舊覺得你和秦王比什麼都算不上。我死過一回,林夢茹的手筆。”
她平靜的說著這些,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他心里的疼痛越來越濃。
“那時候你戰死沙場,林夢茹不知道哪里‘弄’來個道士,說我克夫,原本我的名聲就不好,加上這一條,在龍府更是‘混’不下去,天天以淚洗面,身邊的奴才听傳言說我是個虐僕惡主,都不願意和我說話,也不敢靠近我,你娘讓我給你守喪,除了桐院哪里也不能去,林夢茹三天兩頭來找我的事,所有人都覺得我怎麼不去死,連我自己都動了很多次自殺的念頭。”
孟白雲說的平靜。
听的那人,捏著魚竿的手,卻越來越緊。
“但是我其實膽子很小,真要我去死我做不到,而且我對秦王還存著幻象,我總想著他回來了,朝中局勢會變,他可能能當上皇帝,他不喜歡我沒關系,我至少要分享一下他當皇帝喜悅,但是終究沒等到,林夢茹在水池做了手腳,還假裝不經意的推了我一把,我死之前,一直在想如果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抵死也不會嫁入龍府。”
“白雲。”
他的眉心已經攏成了團,自責和愧疚寫在他英俊的臉上。
孟白雲淡淡一笑︰“如果,現在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但願,從來沒遇到過你。”
手中的釣竿落了下來。
孟白雲也放下了魚竿︰“天快黑了,一天到期,我希望你信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