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赴約 文 / 久雅閣
&bp;&bp;&bp;&bp;他似乎也知道她知道他來了。
“晚上有燈會……”
“我不去。”
“我在對岸酒樓,那位置看景最好。”
“我說了我不去。”
“準備了你愛吃的。”
“滾。”
“我等你。”
“滾遠。”
一段對話,她根本沒回過一次頭,等到身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小千抱著哈哈進來,好奇的問了一嘴︰“剛進來的人是誰啊,大小姐。”
“禽獸。”
小千嚇了一跳︰“他沒怎麼大小姐吧?”
“沒,我好的很。”
“咦,這里怎麼有封信。”
小千拿起來,卻慘叫一聲︰“好痛。”
孟白雲連忙過去,臉綠了︰“白養你三年,剛剛那人放信的時候你不咬那人,怎麼就挑著自己人咬。”
是她的毒狼蛛,早上喂食過後就一直連同罐子放在桌子上,那封信就壓在罐子上,結果毒狼蛛沒咬放信的人,偏偏咬了小千。
索‘性’她有拿解‘藥’,給了小千一顆,她從小千手里‘抽’過信本是要扔的,想到龍傲寒那樣篤定她會去的語氣,又覺得莫名,于是拆了開來。
簡簡單單一行字︰“沈綺羅也會來。”
沈綺羅,這可是個‘肥’美的‘誘’餌。
上次之後,他想必知道她要殺了沈綺羅,怎麼,給她透‘露’這消息,是舍得讓沈綺羅這顆棋子死了嗎?
孟白雲把信隨意一丟,今兒夜里讓她再踫上沈綺羅,絕對麻溜的給解決了。
入夜,華燈齊上,將整條芷河照的斑斕十‘色’。
河頂一排排彩燈倒影在河水里,整齊的官船一行排開,船上也掛著做工‘精’致的一圈小燈籠,整條河明‘艷’起來,‘波’光粼粼,如同彩‘色’琉璃。
船上管弦絲竹陣陣,歌姬舞‘女’蹁躚,鋪張奢華不用說,不過也算是強烈的視覺沖擊,感官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龍傲寒說的沒錯,在這家酒樓看景,確實更美。
房間里除了她,沒有人。
桌上的飯菜,確實是她喜歡的,不過只是曾經喜歡。
在穆家寨過了一段苦日子,口味早就變了,對于食物,也再不挑剔。
小二送了最後一碗菜,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
孟白雲就一身粗布麻衣,能讓店小二如此客氣的點頭哈腰,房間是龍傲寒訂的,想必這些年,龍傲寒在長安城也‘混’成了一個人物。
她沒去打听過關于他的任何事,別人說起她也會躲開。
她並不想知道。
他的一切,都早就和她無關了。
就好像絢爛的煙火,剎那的光輝,永恆的沉寂。
心里有座墳,葬著未亡人。
龍傲寒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單薄瘦削的背影穿著簡樸的衣裳站在窗口,頭發簡單的在頭頂盼著,用一根黑‘色’的發帶束著。
窗口的風,撩動她細碎的鬢發,她的背影,在他心里凝固成了一幅畫。
“來了。”
她沒轉頭。
他上前,站在她身邊。
孟白雲是抗拒的,想了想,又沒動。
可以劃清界限,反倒顯的太太在意他。
“沈綺羅呢?”
“晚些會來。”
“你通知我,是打算讓她死在我手里了?”
“她本就該死在你手里。”
孟白雲一怔。
“我把所有一切都留著,等著你回來一一報仇,只要你能釋懷和痛快。”
“呵!”
孟白雲翻身,雙手手肘撐在窗戶上,嘴角一抹吊兒郎當卻又淡漠的笑︰“不必,除了沈綺羅,你們這些人,我早就放下了。”
龍傲寒青銅‘色’面具後的黑眸,既不可見掠過一絲淡淡的痛楚︰“那個人,是誰?”
“哪個?”
“大牢里的那個。”
“蕭虎?我男人。”
要是唐印知道,估計得更恨她。
而此刻,顯然也有一個人,懷著幾分恨意︰“那孩子呢?”
“當然是我和我男人的,不然怎麼也會姓蕭,大名蕭飛鴻,我男人爹給起的,小名蕭哈哈,我男人起的,當年我離開你日子過不下去了,他救的我,我就跟了他,很快有了孩子……”
“別說了。”
這就受不了了,孟白雲戲謔一笑︰“你知道當年是誰幫我離開的嗎?”
“翁君生。”
他居然知道,也是,他上有皇帝哥哥,盟主哥哥,下有神醫弟弟,還有個厲害的老母親,想必還有最厲害的情報組織,要打听那點事還能難。
“他好像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你裝的可真像,他是不是也還不知道你就是龍傲寒。”
沉默。
那就是回答了。
孟白雲哼笑了兩聲︰“把人‘蒙’在鼓里當猴子耍,這是你的強項,我倒是忘記了,說起來我還要謝謝沈綺羅,如果不是她,保不齊我就是第二個翁君生,反正你有的是法子讓我相信你不是龍傲寒,那具尸體,不就是我起了一心,你和你娘聯手,做戲給我看的。”
“白雲。”
“得得得,往事不提,提了糟心。”
心情惡劣,再提孟白雲怕自己開啟怨‘婦’模式,把當年的事情再吐槽一遍,而她終究不想淪入那個境界。
她好不容易塵封住的狼狽記憶。
吸氣,呼氣,吸氣,呼吸。
暗自調息,才平靜下來。
許久沒有人能讓她從心里開始感覺到煩躁,她脾氣雖然爆,但是從來沒有暴到自己都心煩的地步。
龍傲寒眸光落在她臉上,把她哪怕是細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楚,他摘下了面具。
孟白雲迎上他的黑眸,這張臉,以前沒見過幾次,但是上次引火**在竹屋里,也是看了十多天了。
她從一開始的不大習慣,現在也習以為常了。
“怎麼,摘了面具,就不怕這附近有太後的暗哨。”
“我只是不想再在你面前帶著面具,你終究不能釋懷,我會等,一直等。”
“我不稀罕。”
“我會讓你稀罕。”
還有這麼無恥的人。
孟白雲忽然覺得自己就不該來,殺沈綺羅,等過了太後大壽她出宮不也行。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沈綺羅來的。
想到這,就更不想留︰“我要走了,沈綺羅的賤命,我總有一天會取的。”
“她來了。”
他淡淡一句,重新的戴了面具。
果然,有腳步聲靠近,只是不止一雙。
等到‘門’推開的時候,孟白雲怔忡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進來的兩人,也都是微微一愣。
只是那男人,很快隱好了情緒。
“綺羅,你說和竹兄見面,怎麼不說還有如此美麗一位姑娘。”
“如此美麗一位姑娘”,這廝,真是失憶的徹底,三年前為了她命都不要了,現在命里都沒了她這個人。
沈綺羅似乎很不樂意,不高興都寫在臉上,看著孟白雲,也是滿目敵意︰“竹哥哥,這是誰。”
她還真不避諱,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如此親昵的稱呼一個成年男子。
而意外的是,鐘‘玉’這廝似乎也半點不在意。
失憶失傻了,大方成這德行,以前對她,可是見竹蘊一面,都吃醋的要翻天啊。
外界說他現在只知道養‘花’種草賞風月,看來不假,‘性’子溫和的不像話,說話也溫吞吞,一開口,就像是‘春’風拂面,溫和輕柔︰“竹兄,你是要介紹介紹,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身邊有除了令妹之外的‘女’人出現。”
他說話,目光看向孟白雲,眼底分明暗‘潮’洶涌,面上卻掩飾的極好。
她回來了!
那天若思和他描述沈綺羅房間里發生的事情,說到那個絡腮胡子的男人起火後龍傲寒先是冷眼旁觀,忽然像是發了瘋一樣抱著那個火人跳進了湖里,滅火後就抱著人運功飛走了。
當時他就猜到能讓龍傲寒失了方寸的人是她。
只是在竹府遍尋無果,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她真的回來了。
三年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相思成疾,她再不回來,他所做的一切,都變得沒有任何意思了。
她瘦了,卻更美了。
‘精’致的瓜子臉上,五官‘玉’琢天成,瓊鼻黔首,濃眉美目,紅‘唇’貝齒,蜜‘色’透白的健康肌膚,讓人看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目光。
他是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才不讓內心泄‘露’半分。
裝的太辛苦,馬上就不需要了。
她回來了,他要她,如果天下有人反對,那麼這天下,他也要。
鐘‘玉’眸‘色’落到孟白雲身上那刻,龍傲寒面具下的黑眸就幾不可見的凌了一瞬,他伸手,將孟白雲攬入了懷中。
孟白雲暗中出掌,他分明接了,卻又面不改‘色’。
她一怔,但听他略微有些吃力的開口︰“這是夏青,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女’人,如今回來了。”
“夏青,我怎麼從來沒听過這個人,竹哥哥,這個‘女’人穿的這窮酸樣,長的也‘騷’里‘騷’氣的,看那頭發,‘雞’窩一樣,在頭上頂個松散的發髻算什麼,她怎麼配得上你。”
“綺羅。”
兩個男人同時開口。
氣氛有些詭譎。
鐘‘玉’先笑著打破了那短暫的沉默,語氣里滿是寵溺︰“你啊,總是這樣,把竹蘊兄弟當成了自己的親哥,愛‘操’心他的事兒,夏青小姐我看著就‘挺’好的,你別說的這麼不好听,竹兄都不高興了。”
他還真實失憶,這麼寵沈綺羅。
孟白雲無話可說。
只是從龍傲寒懷中掙了出來,她的目的明確,看龍傲寒的意思,也是要把沈綺羅‘交’給她了,不過也不能就在鐘‘玉’面前動手。
鐘‘玉’那麼愛沈綺羅,留下心理‘陰’影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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