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不喜歡別人踫你 文 / 久雅閣
&bp;&bp;&bp;&bp;“還有一個叫唐晚晴的,也給點苦頭吃,我娘住到北苑這件事上,她也算是‘功不可沒’。”
紫鵑說了,誕下孩子出了月子的羅芳過來青檸院請安,熱絡的要給她娘鋪‘床’,結果找出了她娘“通‘奸’”的證據,當時一道去的唐晚晴是唯一的見證人,竟也一口咬定東西就是從那枕頭底下翻出來,不是羅芳自己塞進去再假裝翻出來的。
這‘女’人,白眼狼一只,太賤,孟白雲也不會饒。
唐印和巫尋就這點事。
虎子和小千抱著蕭飛鴻走了過來︰“那我們呢?”
“小千看著哈哈,虎子,你幫我去一趟城東煙翠莊,告訴那里的主人,就說金州那邊來的故人,請他晚上到的紅袖樓喝個酒。”
“那可是青樓,你請人喝酒去那里干嘛?”
“你管我。”孟白雲白了虎子一眼,見巫尋皺著眉,心里就想溫笑,他想什麼呢,總不會以為,她要把自己賣到那種地方去吧。
于是,到底還是給了大家一句解釋︰“那里人多喧鬧,我有些緊要的事情問他,怕被人听去了。”
大家于是釋然。
各歸其位,各司其職。
*
是夜,孟白雲卸下紅妝,換上男裝,踏進了紅袖樓。
紅袖樓早幾年沒什麼名氣,不過時移世易,如今卻是輝煌一片。
孟白雲要了一個房間,兩位如‘花’美眷。
左擁右抱,好不愜意,那庸俗的胭脂水粉氣味,倒是把屋內某個人淡淡的香味給沖散。
從竹屋回來,她就知道他一直跟著的她。
選這種地方,也是為了為難他。
不過喝著酒抱著美人,她倒覺得自己搞不好是在成全他。
這沒人如雲,多養眼啊。
喝著酒,不多會兒‘門’就開了。
進來的人,三年未見,清瘦不少,這一瘦,直接從寧采臣類的清秀書生,變成了許仙之類的文弱書生。
老bo子十分熱情的又送進來兩姑娘,因為孟白雲出手闊綽,老bo子大方的稱這兩姑娘算是白送的。
鬼谷一臉的尷尬和不自然,白皙的皮膚,見幾分病態,孟白雲不覺皺了眉︰“你怎麼了?”
“沒事。”
說完低低咳嗽起來。
孟白雲眉心更攏,見那兩個‘女’的一個勁的繼續‘騷’擾著鬼谷,鬼谷推拒的力氣都顯的那麼羸弱,她冷了眸‘色’︰“都出去。”
一聲低吼,頗為威嚴。
屋子里的四個美人兒嬌嗔著先後退了出去,孟白雲倒了一杯水,遞給鬼谷︰“喝點水吧。”
鬼谷接過︰“謝謝,你回來了,還打算走嗎?”
“走。”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窗外某處的氣息,分明動了動。
“三哥知道嗎?”
“遇到了,還出了點事,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個。”
鬼谷這才發現,她身邊還放了一個包裹。
打開,是一件男人都衣裳,大朵庸俗的團‘花’,看上去沒什麼太特別的地方,只是鬼谷很快皺了眉︰“相思。”
“什麼?”
“我說這衣服上殘留著相思的味道。”
他鼻子屬狗的嗎?
這種脂粉味道厚重的連酒菜都沒了氣味的地方,他居然能聞出來。
“你知道名字,別告訴我這又是你研制的。”
鬼谷搖頭︰“你久不在長安城,當然不知道現在京城里,除了我,還有另一個人,醫術與我不相上下,尤其擅長制毒,她所制毒‘藥’,都有個好听的名字,我會知道這是相思,是因為她送給我一瓶過。”
孟白雲不大明白了。
但听得鬼谷道︰“她叫仙谷,和我師出同‘門’。”
“那這‘藥’,怎麼會用在我身上?”
鬼谷一怔︰“你中了相思之毒?”
“之前在晉王府,還差點對付了‘性’命。”
鬼谷又是吃驚不小,卻又慢慢平靜下來︰“看來那個在沈綺羅房間里縱火的人是你了。”
說到這件事簡直是孟白雲人生的恥辱。
她不想提︰“你倒是說啊,你師妹怎麼就要把毒‘藥’用我身上了?”
鬼谷糾正︰“是師姐。”
“我管她師姐師妹。”
鬼谷輕笑起來,帶動一陣咳嗽,听的孟白雲心里很是不舒服。
一個神醫,怎麼能把自己身體調理成這德行。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性’子沒怎麼變。”
“你還是別和我廢話了,我怕你多說兩句就要倒下,和我說重點。”
鬼谷點點頭︰“她現在是秦王的人。”
“秦王,他不是失憶了嗎?”
“秦王並非失憶,只是我給他喂了忘憂草,一如沈綺羅,也是吃了忘憂草。”
孟白雲一拍桌子︰“你小子,有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給我也來一顆,我一下把你們統統忘的干干淨淨多好。”
說完,又覺得忘干淨又和沈綺羅一樣被龍傲寒騙去當第二次棋子,能有什麼好。
于是不等鬼谷做出反應,就直接問道︰“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秦王這到底是失憶了還是沒失憶?”
看她這麼關心鐘‘玉’,又有剛才那句把你們忘的干干淨淨,鬼谷內心里是受傷的。
“他記不得以前所有事了。”
說了半天,還是失憶了嗎。
“但是,仙谷有法子讓他想起來。”
“一次說完行不行?”
孟白雲真是沒耐心,鬼谷怎麼就喜歡一段段賣關子的說,就不能一次‘性’把前因後果都說了,順便分析分析為什麼她會被下毒。
這暴脾氣,在大家都直來直去的穆家寨燻陶了幾年,就更加暴了。
鬼谷卻很是適應,她向來就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她討他喜歡的地方,就是這個模樣。
“仙谷是我同‘門’師姐,我們師出同‘門’,師傅不讓我們懸壺濟世,也不教我們害人殺人,我做了個閑散大夫,我師姐立志完善師傅的醫書,所以遍地游離,專挑絕癥和疑難雜癥下手,她去年冬天就來了長安城,揭了太後的尋找名醫治療秦王失憶癥的皇榜,住進了秦王府,這相思是她前一陣剛剛研制的,吸入不會怎樣,但是如果觸踫了,就會功力渙散,渾身無力,意識‘迷’糊,至于我師姐為何要對你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乖乖,講了半天,沒什麼核心內容。
不過至少知道了對自己下毒的真的不是龍傲寒。
心里竟是有幾分松散下來。
松散下來,就關心起不該關心的︰“她給秦王治好了,那沈綺羅不就完蛋了,沈綺羅完蛋了,沈謙不跟著完蛋?”
那天刺殺,鐘‘玉’雖然後來昏‘迷’不醒沒听到竹蘊就是龍傲寒那一段話,但昏‘迷’之前他可是和沈綺羅‘交’過手,照過面的。
鐘‘玉’一朝恢復記憶,能認不出自己府上的這個鎮國將軍的‘女’兒,就是當年刺殺他的人保皇黨成員?
沈綺羅一旦成了保皇黨,沈謙這個做爹的能逃得過?
倒不是在意沈綺羅或者沈謙的死活。
孟白雲只是覺得放任一個會能讓秦王恢復記憶的人在秦王身邊,他是不是蠢了點。
鬼谷還沒答她的話,就又低促的咳嗽起來。
咳的孟白雲心里不舒服。
她伸手,一把握住了鬼谷的手,探了脈上去。
鬼谷慌忙要‘抽’手,卻被她按住︰“別動。”
她的指尖,略略粗糙,這讓他以為,她這些年過的不好,不禁伸手,輕撫上了她的臉頰。
瘦了,卻越發的‘迷’人了。
當年的臉頰,猶有點鵝蛋形,白皙粉嫩,言行舉止粗魯,和外貌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
如今,瓜子臉蛋,膚‘色’健康而‘迷’人,一雙黑耨和當年一樣,透著倔強和睿智,兩道濃眉英氣‘逼’人,穿著男裝,真有幾分俊氣。
那指尖撫上臉頰的一瞬,兩個人都有些錯神。
還是鬼谷先有些失魂落魄的‘抽’回了手,也‘抽’回了孟白雲握著脈的那只︰“只是染了風寒而已。”
分明不是風寒那麼簡單。
他脈搏很‘亂’,倒像是練了什麼邪功。
這臉孔也是白慘慘的,孟白雲腦‘洞’瞬間開的無限大︰葵‘花’寶典。
轉念又覺得自己太惡俗了,鬼谷再怎麼,也是她的狗屁藍顏,怎麼能腹誹人家自宮呢。
他的醫書,遠在她之上,她知道她看了也沒用,于是不再堅持︰“好了,那你好好吃‘藥’,我先走了。”
“白雲。”
孟白雲回轉身︰“嗯?”
“忘憂草是一種慢‘性’毒‘藥’,初時會吞沒人的記憶,漸漸的會吞噬人的身體,少則的五六年,多則**年,人的壽數就盡了。”
孟白雲猛然一怔。
所以說,鐘‘玉’……
“別為了忘記我們,就去犯險。”
原來他真把她那句話當真了,以為她要去找忘憂草來吃。
他也太高估了自己的分量,孟白雲淡淡一聲哼,轉身出了房間。
出了紅袖樓,身後的人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她停下了腳步︰“龍傲寒,你要跟我到什麼時候,你是冤魂嗎?”
一道身影,凌空而來,在她面前落定,白衣勝雪,真想個白慘慘的冤死鬼。
孟白雲還沒開口,冰涼的指腹,撫上了她的臉頰,正是剛剛鬼谷‘摸’過的地方。
但听得一個清冷的不辨喜怒的聲音,低沉響起︰“以後,別再見他了。”
“你管不著。”
嫌惡的拍開他的手。
她要走,手腕卻陡然被抓住,下一刻,那被指尖撫‘摸’過的地方,落了一個‘吻’。
“別沾染上他的氣息,我不喜歡。”
她運氣,一掌襲去。
他似乎沒想到她如今功力如此深厚,險險躲開,卻還是被掌風震到,卻不怒反笑︰“他說你還和以前一樣,其實已經不一樣了,白雲,我會讓你留在長安城,心甘情願的留下。”
說完這句,他乘風而去。
要不是孟白雲自己在這個時代見多了飛檐走壁,肯定要對著他的背影跪下,大喊三嗓子神仙慢走了。
背影太仙了。
足夠‘迷’倒萬千少‘女’。
只是想來勾搭她,沒‘門’,不,連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