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再見鬼谷 文 / 久雅閣
&bp;&bp;&bp;&bp;“听上去,倒確實生機勃勃,‘春’意濃濃,你再彈一遍。 ”
孟白雲看一眼外頭,天‘色’已經快擦黑了。
他今兒倒是好興致,居然坐這麼久。
也算是打發無聊時光,孟白雲又彈了一遍。
這一遍,沒有發情男寵打擾,孟白雲自己不覺也陷入了曲子里。
這是她老師寫的。
她從小背負著野小姐的名聲,她娘卻致力于把她培養成一個各方面都優秀的‘女’子,于是,請來了京城最好的樂師教她彈奏。
琵琶,古琴,箜篌,她的老師都是能手。
他老師還有一首作詞作曲的好本事,每一本曲子,一經傳世,就是神曲。
這首‘春’日游,是她老師最後一首曲子,曲子剛剛寫完沒多久,老人家就駕鶴西歸了。
曲譜輾轉落到了孟白雲手里,她彈奏過兩次,一次就是在家里緬懷老師,一次是得知秦王組織了一幫皇族貴冑到紫竹林踏‘春’,她抱著琵琶前去助興。
當然,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得虧那個死了的孟白雲在追求秦王這件事上向來臉皮厚,不然要是被一群‘女’眷笑話野丫頭,還把她的琵琶丟到了小溪里,都沒法活。
這就是孟白雲那天在紫竹林被刺殺的時候,為什麼會記得那個方向會有條小溪。
那里埋葬了她的一段青‘春’,慘不忍睹的青‘春’。
一首曲子,往事歷歷。
雖然都不是她的回憶,可嚴格說起來,也其實都是她的回憶,根深蒂固,無可抹去。
營長外不遠處樹叢中,一抹高大是黑影‘蒙’著面,黑暗成了完美的屏障,巡邏的士兵幾次都沒有發現他。
他呆立了許久,陡然想到自己是來干嘛的,趕緊解下身後包裹,打開包裹,里面是一個小匣子,匣子一開,爬出無數只細小的蟲子,密密麻麻,行動利索,很快,四散去,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合上包裹,面具後的眸光幾分狡黠得意,他背上包裹,來無聲,去無息。
只感覺到一陣風,劃過樹林,消失在了前往金州城那個方向。
城‘門’之下,一個人等著︰“怎麼樣?”
“輕松搞定。”
“怎麼去了這麼久?以你輕功,最多用不了半個時辰,我以為你出事了,正要去請示皇上。”
“哎呀鬼谷,我是誰啊,天下輕功,我敢稱第三,也就只有龍將軍敢稱第一第二了,我只是被一些事情耽擱了。”
“什麼事?”
“有些奇怪的事,你猜怎麼著,我在楚軍營地,听到了一首熟悉曲子。”
“曲子?一首曲子能有什麼稀奇的,還能讓你著了‘迷’,差點耽擱了正事。”
“你不知道這首曲子,這首曲子叫‘春’意濃,雖然不過是一曲琵琶曲,也只听過一回,但是那回印象太深刻了,加之我姐姐很喜歡這曲子,一直想要這曲譜……”
听他扯個沒邊兒,鬼谷打斷了他︰“水若寒,說重點。”
“好吧,龍將軍的夫人孟白雲彈過這曲子,那是幾年前的事,秦王宴請大家到紫竹林踏‘春’,我和我姐姐也在邀請之列,當時孟白雲不知道怎麼‘混’進來了,抱著一面琵琶來的,說是為秦王今日的‘春’游特地譜寫了一首新曲,秦王也沒說好,她自顧自就彈起來了。別說,還‘挺’好听,就是後來來的那幾個姑娘討厭她的緊,把她欺負了一頓,還把她琵琶也丟水里了。之後我姐姐一直對那首曲子念念不忘,幾次送禮上‘門’求賜譜子,她也沒給,我姐姐就只能憑听到的,在家天天瞎彈,那陣子,我耳朵都要給謀殺了,今天再听到,真是覺得和我姐姐彈的,宛若天籟。”
他說完,就看到了一張完全失神的臉。
他那手在那張臉上晃晃︰“喂,鬼谷,你有在听嗎?”
“你是在哪里听到的?”
“楚營里啊。喂喂喂,你去哪里?”
“楚營。”
“你瘋了?”水若寒大喊。
鬼谷卻置若罔聞,甩開他的手︰“我要去一趟,確認一件事,即便或許只是巧合。”
“確認什麼?什麼巧合?”
水若寒‘摸’不著頭腦。
看鬼谷那麼執著,知道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只身冒險非死不可,他只能跟上。
其實,他也是玩心重,想知道一直溫潤如‘玉’,淡定從容的一個人,是踫到了什麼事,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像是鬼上身了似的,怎麼說都不理。
孟白雲談了第二遍,炎泓懿竟然听的睡著了。
他還是保持著單手支撐著額頭的動作,睡顏很安靜。
雙‘腿’盤曲著,一看就是個不舒服的姿勢。
孟白雲拔了他兩條‘腿’,放平在長椅子上,又放倒他上半身。
他誰的可真夠沉,昨天晚上看來縱‘欲’過度了。
給他蓋了個毯子,她把琵琶掛回去了牆上。
丫鬟進來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隨後笑意溫暖曖昧︰“姑娘,王爺向來不在陌生人面前睡覺,也只有您了。”
“呵呵。”
這殊榮,她其實也沒那麼想享受。
“小姐用膳嗎?”
“不了,我想先去湖邊走走。”
夕陽西下,楚軍扎營在河堤邊上,這個時候,風光最是秀美。
晚風輕拂,帶著白日的余溫,粼粼‘波’光都是金子的顏‘色’,微風輕拂,就是層層溫柔的漣漪。
再浮躁的心,都能變得心平氣靜。
對于這個要求,因為炎泓懿之前就批準過,所以丫鬟也沒多說,只是默默拿上了牆上的披風,給孟白雲披上︰“姑娘,走一小會兒就回來吧,天黑了,涼。”
“知道了。”
孟白雲是不會跑滴,炎泓懿明確說過︰“你去散步可以,你要是散回穆家寨了,伺候你的這兩個丫鬟就得給你賠命。”
兩個丫鬟,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她們和戰爭無關,甚至也受戰爭之累,如此‘花’一般的年紀,要被帶來軍營伺候一大群老爺們。
孟白雲尤其同其中一個叫唐印的姑娘投緣,她是不會背著兩條人命逃跑的。
除了營帳,空氣里一股奇怪的味道,說不上什麼味道,有點像是臭屁蟲,可是又帶著‘藥’粉的香氣。
非要說是從哪里穿出來的,還真不好說,因為太過細微,四處彌漫。
可能是軍醫在熬‘藥’吧。
孟白雲沒多想,走向河邊。
今天的河邊,也有一股‘藥’的怪味。
她鼻子比較靈敏,加之研究中‘藥’也有了一段時間,對‘藥’味特別敏感。
這味道細微卻無處不在,聞的人有些暈沉沉。
她忙摒住呼吸,這氣味不對勁。
掏出手帕,打濕,折了幾層,捂在鼻子上。
她跑回營帳,就看到昏倒在‘門’口的唐印。
“唐印,唐印。”
探了探鼻息,氣息穩健,還活著。
撐開眼球,也沒有什麼異樣癥狀。
探脈,脈象平穩,好像只是中了‘迷’‘藥’。
“唐印,你醒醒。”
孟白雲用力掐唐印的人中,無濟于事。
她轉而去推炎泓懿,也睡的沉沉。
敢情不是她琵琶催眠,是這空氣催眠啊。
跑到營帳外,已經是一片‘混’‘亂’。
誰梁軍要攻來了嗎?
到底是什麼‘迷’‘藥’,怎麼做到悄無聲息就把一個軍營的人都‘迷’暈的。
孟白雲往後退了一步,腳底卡擦一聲,什麼東西被踩爆了。
低頭一看。
臭屁蟲。
居然真的有臭屁蟲。
再仔細一看,頭皮發‘毛’。
好多臭屁蟲,倒出‘亂’爬。
果然是兵不厭詐,這麼損的招都能使出來。
只是,到底是什麼‘迷’‘藥’,有這般效用。
市面上買得到的‘迷’‘藥’,都不可能只是散在空氣里,就能讓人暈厥。
必是要大量吸入,才能致暈。
就是龍家特制的‘迷’‘藥’,也必須對著臉大把的撒才能起效用。
這種尋常人根本聞都聞不到的味道,只利用幾只小小的臭屁蟲來運送的‘藥’粉,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讓一整個軍營,‘精’神萎靡,昏昏‘欲’睡的。
顯然,現在好像也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因為濕說怕的原因,孟白雲還算耐得住。
有幾個身強體健的將士,也都保持著清醒。
軍醫開始發放清心丸,但是還沒發完,自己都倒下了。
情勢不容樂觀,現場一片慌‘亂’渙散。
自己逃命,背上唐印逃命,背上炎泓懿和唐印逃命。
我靠,她又不是‘女’超人。
還是沒義氣點,自己逃吧。
趁‘亂’往軍營外跑。
才走了兩步她良心上實在過不去,又回來了。
把唐印背走。
炎泓懿可是楚王最疼愛的弟弟,全球十佳人質,誰死他都不會死。
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拖著唐印。
孟白雲再次出現在鬼谷面前的時候,就是這狼狽的模樣。
眼前的人,比起三個月前,瘦了。
鬼谷的內心是奔涌的,孟白雲的內心是‘操’蛋的。
“孟白雲。”
水若寒也一眼認出了眼前的‘女’人,“居然是你,那‘春’意濃,居然真是你彈的,譜子,譜子你能不能給我啊,我姐姐快生產了,我想送他當禮物。”
他是腦殘嗎?
這時候問她要譜子。
“幫忙。”
孟白雲自己都半暈乎著,身上的唐印更是一份巨大的壓力。
鬼谷忙沖上來,卻是抱住了她。
要她死嗎?她好累啊。
還是水若寒這個腦殘,還有點眼力見,接過了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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