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01.402有種別生啊 文 / miss_甦
&bp;&bp;&bp;&bp;。比如可以比湯燕犀更早走到她面前,更早用了比湯燕犀更多的真心去對她……
可是他何嘗不明白,時光易改,許多事情過了就是過了,再也追不回來。可是幸好還有“現在”,只要時機拿捏得當,一切還來得及。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仿佛只是要接近她身周那溫暖又明亮的光芒。
“安安……我發誓,從現在開始我與你並肩戰斗。摒棄私心,不受任何私人影響,只為了剿滅菲力集團,只為了司法的公正。”
安澄抬眼來望住他,眸光如清泉一般的澄澈︰“是麼?”
楚閑只覺汗顏。在她明澈的目光下,他知道自己心里那一點塵埃無法遁形。
他深吸口氣,毅然點頭︰“我承認,我之前對燕犀和菲力集團的態度,也摻雜了我爸選戰的因素。可是我現在決定放下那一切,安安你相信我。”
安澄凝視著他,清眸如鏡。
“好。”
周一上庭,安澄跟楚閑並肩而來,遠遠看見了湯燕犀與範特伊。
安澄腦海里浮現起範特伊周六那天面上浮起的憤怒。
相對于範特伊彼時冷漠的面具,憤怒反而才是他真實的情緒。也即是說憤怒能刺穿偽裝,將他的情緒從虛飾的冷靜里抽出來。
“其實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何嘗不是一種假象和偽裝?被囚困的人是在信息被完全隔絕、只能依賴罪犯才能生存的情形下,才會產生了對罪犯感激甚至崇拜的心情。那是一種類似真空狀態下的假象。所以治療這種病癥,關鍵是要刺穿那‘真空’,喚醒患者真正的情緒。”周日安澄去見過霍淡如,霍淡如這樣說過。
安澄便挑眸望向湯燕犀。
憤怒可以刺穿範特伊的面具,而範特伊是與湯燕犀性子相似的人,且同樣是菲力身邊的人,長期處于相似的環境中……那是不是說,憤怒對于喚醒湯燕犀,有著同樣的作用?
安澄便回眸看了一眼楚閑。
四目相投,楚閑溫柔微笑︰“怎麼了?”
安澄咬咬唇︰“今天的庭審是一場硬仗,所以我需要用一些庭審的策略。激怒他,也許能幫到我們。所以……你願意幫我麼?”
楚閑微微揚眉,卻毫不遲疑地點頭,伸手自然環住了安澄的腰。
“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就算不是為了激怒她,我也同樣貪戀任何一個與你親近的機會。”
“你是我老板,我們一致對外,”安澄深吸口氣,平靜笑笑︰“所以這只是工作,好麼?”
楚閑掩住眼底的黯然,點頭微笑︰“好,只是工作。”
安澄含笑點頭,與楚閑的姿態像極了低低耳語。
上庭,法官還沒到,安澄在自己位置上坐好,準備卷宗和本子。
湯燕犀走過來,伏在桌面上,歪頭盯著她冷笑︰“前晚把我累得散了腳,到凌晨兩點才得脫身,原來是你要趁機幾個小時後就繞過我,偷偷見我的當事人。這筆賬我們還沒算,你今天又跟楚閑這麼眉來眼去,你是想向我生動演繹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麼?”
安澄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什麼叫我把你累得散了腳?誰讓你凌晨兩點才走的?分明是你自己沒完沒了,好麼?!凌晨兩點,要不是我付了錢,你還不肯走哎!”
湯燕犀也被氣樂了︰“這麼說來,你的意思是,我那麼沒完沒了,就是等著你那一塊錢唄?”
安澄俏臉通紅,心里都是氣,可是卻也被自己的謎之邏輯給弄笑了。她使勁繃著臉︰“總之是你的自己的問題,一切都是你自己有所圖,你別賴我!”
“我後悔了。”她清眸眯緊,漾起危險的氣息。
“你後悔了?好啊!”安澄咬著貝齒冷笑︰“還知道後悔,就證明還有良心。以後就別干那樣的事兒,更別再把責任都推在別人頭上!”
他目光上下刷過她的臉︰“……我後悔還不夠沒完沒了,我後悔沒直接讓你累癱起不來。我後悔最後還是對你手下留情,我後悔……低估了你的戰斗力。”
安澄被嗆住,臉上像是被點燃了兩把火。
這個缺德的,這是法庭,他跟她膩膩歪歪這都是說什麼呢?!
她瞪他︰“原來還是這麼無可救藥。”
她平穩了下情緒,提醒自己今天是要激怒他的,別反倒被他給影響了心情。
她轉而嫣然一笑︰“我的戰斗力呢,是還有余份兒,只可惜我不想再浪費在你身上。”她說著回頭向楚閑笑了笑。
楚閑盡管十分介意他們兩個人在說話,可是隔著坐席听不見他們在說什麼。接著安澄的目光叫他稍微好受了些,他便也回以大大的笑容,滿眼的柔軟。
湯燕犀終于還是被“流矢”給傷著了。他深吸口氣,知道自己不該上當,可就是沒辦法不介意。
“小結巴,你又故意讓我生氣。”他用力笑,可是笑意卻沒辦法再完美遮擋怒意。
安澄挑挑眉︰“是,又怎樣?你有種別生啊~”
他長眉倏然一揚。
法警已經在叫︰“尊敬的貝塔法官駕臨,請全體起立……”
湯燕犀也只得趕緊走回自己的座位,安澄故意得意地朝他飛了個眼兒過去。
他瞧見了,狠狠朝她呲了呲牙。
她讀懂了他的唇語。他說︰“你等著。”
繼續交叉質證。
接著周五的話茬兒,安澄繼續向範特伊提問。
經過了周末那一場見面,今天的安澄面上便格外清冷了些。雖然是一介女子,可是又高又瘦、一身黑衣的她冷笑起來,寒意卻不亞于任何男子。
安澄立在證人席前盯著範特伊︰“‘話接上回書’,被告你說到你在四個案件案發前一天或者當天,分別曾與四位受害人有過親密接觸。你還描述你自己的狀態是,盡管心理冷感,可是身子還是能自如地進行那些活動。”
楚閑嗆了下,他忍住沒咳嗽,抬眼看了坐在辯護席上的湯燕犀一眼。
湯燕犀卻坐得筆直,沒被嚇著。
相反,從他側臉看過去,他仿佛微微掛著一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