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0章 文 / 小小三星控
&bp;&bp;&bp;&bp;齊濤對上秦若,留著情面,可對上秦楓,那又是另一幅樣貌。
直直撲上來的秦楓,只需要那只沒受傷的手用幾分力氣就能推開,他卻是和秦楓一樣,有著濃重的怨氣。他不傻,很聰明,秦若和秦楓的幾句對話,就能听出來兩個人之間,早不是單純的師兄妹,有著依戀的味道。
他齊濤,堂堂風雷的掌門怕什麼,唯一的軟肋也成了棄他而去的另一個人,讓他心生頹然,秦楓的出現反而可以當做發泄,發泄他怨恨的渠道。
秦楓撲上來,雙手抱住了他,結實的手臂將他圍困在自己身內,秦若需要的時候,他就上。
兩人一接觸,身體就出賣了他的狀況,沒有真氣護體的秦楓,馬上真實的刻印在齊濤面前。
齊濤不慌著逃走了,這個男人下意識覺得,送秦楓一掌後在逃也不遲。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腦海中匆匆轉上了一圈,手臂一抬,灌注了他剩余的大部分真氣,就拍在秦楓的胸口。
這一掌重之又重。秦楓怎麼能經受得起?
秦若追過來,也只來得及卸掉那一掌中的部分力道,其他的全都結結實實的打在秦楓身上。
撲鼻的血腥味,猛然噴涌而出的時候甚至是嗆人的,看不到的秦若只在這一剎那,被濃烈的血氣覆蓋,她有些吃驚,甚至是完全沒反應過來,齊濤的一掌打在秦楓身上,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鼻尖下只余腥氣,濃的化不開的血氣,在她身邊蔓延,她不敢置信,更不願意相信。
身體上的躁動只是出現了很短暫的時間,接著一切似乎都歸于原位,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反噬意味著什麼。
面前慢慢軟倒下去的,是秦楓。
腥氣預示著秦楓承受了多大的傷害。
秦若做了一個動作,倒退。
本該是沖上前去,趁著秦楓抓住齊濤的時候,她將人拿下,可她沒有。
腳步代表著她的膽怯,天不怕地不怕,才說過要自己來當這下清天道法則的秦若,此時卻是怕了。
她後退了一步,只一步就給了齊濤逃走的時間,只一步就是和齊濤相隔了整個下清。
“若……若,”秦楓沒暈過去,劇烈的痛徘徊在他的胸口,可他愣是忍著,叫出了她的名字。
“抓住他。”心心念念的,始終是將齊濤這個混蛋抓住,讓他嘗嘗當年秦若受的苦。
若是秦若還看得見,只怕早就淚濕衣襟。
她看不到,黑夜是她視線中的唯一,秦楓有氣無力的這句話便成了驚雷炸響在她耳間。
她哭不出來,悶的發慌。
又退了一步,終于是在這時候才想起來,秦楓身上一直帶著傷,如果說剛才她讓他抓住齊濤的那句話,造成了他現在的局面,那她秦若就是永遠的罪人。
“你,受傷了?”看不到,更不想承認,在心中祈禱著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
“沒……有。”秦楓任著齊濤脫離他的手,逃了出去。留在原地如風中殘燭,卻是死活不承認自己在挨了一掌之後,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啊---------”秦若叫了出來,更多的血腥味道,濃重到她再也忽視不了,面前只有他!
只有秦楓!這些味道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木棉花的味道越來越淡,血腥止不住。
慌亂中,她手腳並用,再不去管齊濤是不是逃走,摸索著探上了秦楓的身體。
一經接觸,就是觸目驚心的濃稠血液,手掌上黏膩濕滑。她想象不出來,他受的傷有多重。
眼淚是哀傷的表現,秦若哭不出來。明眸皓齒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五彩繽紛的顏色只能從記憶中仰望。
空洞的眼眶中,汩汩而出的只有她的血。
她慌了,徹底的慌了。面對死亡的威脅也不曾有一絲異樣的秦若,現在慌得什麼都不知道,滿腦子只有秦楓受傷了,受傷了。
她的血,在她的慌亂中一滴一滴滴落在他身上,她不知道。流經的部分,馬上就有溫暖的愜意。
意識開始迷糊的秦楓,也注意不到這些細節。
他和她,都陷入了自己的圍城。
什麼齊濤,什麼報復,都比如秦楓的一根汗毛。
她無意識的摸索到他的傷口,就用一雙手,想要按住血液,不讓他們脫離秦楓的身體,再這樣下去秦楓只怕會流血過多而死。
她自己在心中說著︰秦若,不能慌,你該想想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有什麼辦法救他?
她努力的想,拼命的想,手上動作沒有停止過,就是任性的堵著,以為這樣可以暫緩傷勢。
風雨飄搖中,雷聲響起的時刻,她茫然中想到︰白沐!
白沐就是醫生,她要去找白沐。
她重重呼吸了兩次,心跳越來越快,想讓自己平靜下來根本做不到,只是想哭。
她自己也能救人!她的真身不就是靈芝嗎。
亂糟糟的腦海中居然想到了這個。
再不遲疑,鋒利的指甲劃過她的手腕,“秦楓,你會沒事的。”摸索中,似乎秦楓的身體有絲涼,她心存恐懼,說著話干脆動手放了自己的血。
湊到他面前,讓血液流過他的身體。傷口的位置只是摸了個大概,她也不介意,只要能讓秦楓接觸到她的血就行。
這次,她的容色更白了,近乎呈現出透明。早先因為齊濤,身體中就流了不少的血。
雷聲過後,暴雨不見減小,反而是越下越大。天地中,只有雨水的存在。
白沐躺在床上,枕著雙臂卻是始終睡不下去。
心口突突的跳,預示著什麼。
踫。
重響之中,門開了。
屋內馬上就灌進了涼風秋雨,他甚至來不及提了鞋看上一眼,耳中就听到了秦若顫抖的聲音。
“救救他,救救他。”
她憑著記憶找過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全身上下早就被雨水浸透,那頭長發恢復了光亮的色澤,血漬被沖刷干淨,只有衣服上還殘留著痕跡。
白沐趕忙起身,衣服都來不及披,光著腳跑了出來。
一到外間,就是深深的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