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文 / 小小三星控
&bp;&bp;&bp;&bp;到了晚間,連身形都沒換過。
月亮掛在空中,又圓又大。
方圓幾里,都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小草終于忍耐不住,發出了聲響。“我說,你這個人,要在我身上坐多久?”其實也不怪小草,這一個白日,壓得他一腦袋包,再膽小再沒脾氣得家伙也被坐出了氣不是?
神經病似乎沒想到能听到這小草‘精’說話,但也不慌,柔聲細氣的回他。“對不起。”
接著屁股挪了挪,坐得離秦若又近了一寸。
小草‘精’是個自來熟型的話嘮,一看這人和氣得要命,立馬再道︰“喂,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秦若一陣頭大,尼瑪,前兩天不是告訴我說這里他熟得很。是座仙山嗎。
那人的聲音虛無縹緲,帶著點心不在焉的空靈之感。“‘藥’爐。”
小草‘挺’直了睫葉,再問︰“‘藥’爐?”
……
……
秦若默了。
“喂,你上次給小靈芝的‘藥’汁,能給我也澆一頭嗎?”
“又到了五月初五。”
……
兩種生物,‘雞’同鴨講,小草‘精’自己樂在其中。沒完沒了的問這個問那個。
少年有時會回他問題,有時又不知到底在說些什麼。
可秦若終于知道了,這哪里是什麼仙山,這是百草堂的一處‘藥’爐,山中百草,都是為了煉‘藥’而種。
百草堂對秦若來說並不陌生。
這里是醫‘藥’世家。超然的一種存在。
秦若在世的時候,三派並立于世。百草堂不涉其中,卻不伐討好之人。這里的醫者,醫術高明,谷中更是有許多靈丹妙‘藥’。
秦若想到此處,小心肝頓時碎成了片片,難道說她這株靈芝種出來就是為了煉‘藥’?
她可是記得,百草堂的‘藥’爐,正是專‘門’培養仙草的地方。
待得神經病坐足了一天一夜,轉身離開後,秦若終于開口了︰“小草,你想過逃跑嗎?”
她深思熟慮,深刻認識到身邊有人日日凱覦自己,實在不是個讓她舒服的事情,再加上‘弄’不好她就要成為別人煉制的丹‘藥’,這設定是有多坑爹。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小草沒心沒肺的回答卻是一針見血。“逃什麼,你能動?”
這個回答,猶如醍醐灌頂,秦若呆了。
是啊,動都不動不了,明擺著等人來采的一株靈芝!靠。
也正是因為她和小草的一席對話,秦若更加加緊了修煉,同時騙著小草發了毒誓,絕不能將她開了神智的事情告訴神經病。
功夫不負有心人,直到有一日,月朗星稀,天空中連一片雲朵的影子也看不見的黑夜。
秦若終于化出了人形。當然,在這里秦若對神經病做出的貢獻還是非常感‘激’的,那些靈丹妙‘藥’不要錢一樣往自己身上灌,加速了她的修行。
少年每次出現,不是當頭一頓‘亂’澆,就是邊唱邊‘吟’。
秦若深知,那對自己來說都是只有好處,而且因為少年說出的那些口訣,她已經漸漸的‘摸’出了些‘門’道。妖類修煉,和人類差別也不是太大。如果說作為人類修煉,主要是內外兼修,那麼妖其實更加簡單,天地靈氣在體內的循環效果也更加顯著。
化出人形的時候,她想,或許是她嚇到了神經病。
不然為什麼神經病一踏上山頭,第一個反映就是臉紅。
那個眉目細致,帶著稚氣和‘誘’‘惑’的少年,僅僅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接下來便是發足狂奔。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她連他眼中凝聚的光彩到底是什麼含義都沒來得及‘弄’清楚,就像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樣跑掉了。
她的腳踝,有什麼東西輕輕柔柔的纏了上來。仿佛羽‘毛’劃過肌膚的觸感。
她低下頭去,正听到小草‘精’帶著怒氣的聲音。“好兄弟,要夠義氣。”
秦若忽然就笑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小草‘精’的腦子里都裝了點什麼。她蹲下身子,對著小草‘精’道︰“你乖乖的在這里修煉,等到也能化‘成’人形再來找我就是。”
小草‘精’不依,秦若仿佛能看到小草‘精’化成的小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艮著脖子氣急攻心。
“我去哪找你,去哪找你,你這個騙子!”
嗯……這真是個煩人的小家伙。秦若撓撓頭,拔掉了一根頭發。放在小草‘精’的草葉上,說道︰“這樣就可以找到我了吧。”
看著小家伙珍而重之的用葉子卷好那一根頭發,不禁又是想發笑。
‘精’怪身上的物品,帶著他們天生的氣息。特別是草木類的‘精’怪,氣息比旁的‘精’怪都要濃厚。
可算擺平了小草‘精’,突然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秦若當時就悟了,尼瑪。神經病不是被嚇的,是被她臊的。她做慣了植物,化形時候忘了穿衣服!
隨手喚出衣服,剛上了身,又是一驚。
神經病去而復返,一手托著個‘藥’罐,一手提著小火爐。
秦若呆了。看這架勢,自己剛才還是猜錯了。神經病根本就不是小兔子,是凶殘的大灰狼。
如果她所料不錯,這個長得很是好看的少年,是要就地將她入了‘藥’。
秦若的第一反應是打。可想到當初小草和他的對話,知道這里根本是限制了植物的法力。
那時候,小草問他︰“這山中靈氣充沛,若是滿山的植物都成了‘精’怪,豈不是要把你打趴下?”
少年微微一笑,只道︰“山中自有陣法,能讓草木染上靈‘性’,拿來煉‘藥’效果不可同日而語。又怎會讓它們能使出妖法,傷了我們自身呢。”
所以說,打肯定是不靠譜的。
那怎麼辦?跑。
“整座山中刻有印記,跑是跑不掉的。”
秦若想了又想,打不過,跑不掉。
剛化‘成’人形的小姑娘,十一二歲的模樣,臉蛋紅彤彤的看著就像個沒長開的小包子。
普通一聲,雙膝著地,跪了下來。
一抬頭,眼淚順著臉頰就滾了下來。
“大王,饒命。”呸呸,一‘激’動還喊錯了。
“大俠,好漢,饒命!”
胖乎乎的小爪子拽著少年的下擺,又擰又‘揉’。力道大的驚人,只過得片刻,那舒展的布料就被‘揉’的皺成了一小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