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修羅若夢﹝十五﹞ 唯愛 文 / 傾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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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你去了哪里?”
說著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的臉上沒了笑容,若是他笑,沒人猜得出他心里想著什麼,但是他不笑,便一定是不悅,我想是因為我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便擅自出去了吧。
我抿了抿嘴,沒有答他,他早已知道猜透我的性子,也沒再追問,只是看著我,他的目光有些迫人,我猶記得他在尸洞口向下俯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看著我,那目光高高在上,那麼傲氣自信,曾經讓我感覺自己如此卑微,幾乎抬不起頭,可是如今看來,卻沒了當初的那份畏縮。
沒有再低頭,我也看向了他,,四目相對,唯有樹影沙沙。
牽在手里的馬兒忽然嘶鳴了一聲,他忽然收了眼里的目光,又變了他的雲淡風輕,朝著我一笑︰“沒事,回來就好。”
“只是出去走了走。”這回答似乎有些遲了,不過卻也算
“我知道我不在,沒人陪你會有些無聊,下次便讓花媚過來,不要這樣隨便出去了,好嗎?我很擔心你呢。”
擔心?他應該制知道我武功不差,絕對不會出事,他擔心的,怕是我會一去不回吧。
他摸了摸我的頭,理了理我被風兒吹亂的頭發,“看你一路風塵,先回去換洗一下,一會到我那里。”
“恩。”我點了點頭。
把馬繩遞給了侍從,我徑自回了屋子,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換了套干淨衣服,剛要出門,花媚又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修羅妹妹,你總算回來了呀。”
“你在等我。”
“是啊,是啊。”花媚難掩臉上興奮。
“你也要問我去了哪里嗎?”
她忽然楞了一下,大約是沒料想到我會問出這句話,不過早已習慣了我的冷言冷語,她揮了揮手︰“我才管不著你去哪里呢?你不在的時候,姐姐也出去了趟,遇到……”
我從未見過她如此開心的樣子,喜上眉梢應該形容的就是她這樣的表情,她定是急于要向我分享她的遇到的趣事,我自那日回了皇宮,心里總覺得憋著什麼,悶悶的難受,倒也想要听上一听,不過……
我還是打斷了她︰“我還要去宮主那里。”
“宮主啊。”她訕訕一笑,不敢再插嘴半句,“那你快去吧,姐姐過會再來找你。”
我到他屋子里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那里品著香茗,不過那相對而放的兩個杯盞中,又一杯盛的卻是鮮紅的液體,我聞得出來那是他鮮血的味道。
他指了指他對面那個杯盞,我走了過去,拿起了杯盞一飲而盡,小小的一杯,並不過癮,不過那時的我也並沒有什麼食欲。
我和他之間並不需要寒暄,也沒了禮節,我放下杯盞,便問他︰“听說你去見了瑞帝”
他皺了下眉︰“誰告訴你的?”
“花媚。”
“哦,這樣,我揭下皇榜,現在該是整個白鶴城都知道了吧。”
“听說你還見了落陽公主。”
“也是她告訴你的?”
我說是,便是騙他,若是說不是,他定會追問下去,而我卻並不希望他知道我跟蹤了他,所以我選擇緘口不言。
我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些什麼,只是知道他再盡量避免著這個話題;“怎麼盡說些別人的事情,我急著趕回,就是為了早些見到你,好些天沒看到我了,你想不想我呢?”
第一次見他說話不再似以往那般含蓄,我想花媚說的沒錯,他是喜歡我的。
而我呢?
我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他十分高興,又與我說了許多。直到很晚才回了房休息,而花媚也等不及早早休息了,不過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她又來找我。
我才知道,花媚要說的趣事,是遇到了一個男人。
她以往的東拉西扯的什麼都說,可是自那天之後,她所有的話題都變成了那個男人。
她是因為一個任務認識了那個男人,喬裝了身份住在那人附近,他並不知道她離恨宮道主的身份,那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不過她卻遲遲不願離去,依舊留在那里,門派里的事情,也交給了副手,極少進來了。
她偶爾還是會來找我,說說她的近況,問問我的主意,可是我又能有什麼主意,只是看著她為他一句話而喜又為他一個不經意而愁。
我想花媚一定是忘了曾經答應過我,要告訴我“愛到底是什麼”,但是從她身上,我忽然明白了什麼是愛,整個世界便只有了那一個人,這大概就是愛和喜歡的不同吧。
我問她︰“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你想要嫁的那個人。”
她點頭。
我說︰“那你該去和他說。”
她紅了臉;“這樣的事情一個女孩子哪里說得出口嘛,好丟臉的呀。”
從未見過她如此嬌羞的模樣,她雖非像我一樣雙手沾滿鮮血,卻也並不清白,我看她平素和任天翱他們說話,分明大膽的很,偶爾語出驚人,倒也叫人咋舌,哪里是這般扭捏。
“愛”這東西,當真神奇,叫人改變如此。
她忽喜忽憂,然後拳頭便緊緊捂住︰“不要緊,不要緊,姐姐會找個法子,讓他先說出想要娶我的,這男人我拿下了。”
她並沒有跟我說她想了什麼主意,只是興沖沖的離去了。我想她這次一走怕是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偷偷告訴過我,她早厭倦江湖的生活,她只想做個相夫教子的平凡女人。
花媚的事情其實于我毫無關系,可是看著她臉上的喜悅,我心里忽而感覺舒暢的,那曾經整日緊繃的神經也微微放了下來,依舊閑散的無所事事,幫著阿顏打理藥材,每日練武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可是就在那個時候,在我自己也忘了多久沒殺人的時候,阿顏忽然給了我一個任務。
我以為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對象,他才不得已讓我出手,畢竟我還掛著道主的虛名,可是待我去了,才發現那人非但不厲害,甚至可以說不堪一擊,怕是剛訓練出來的新人,也不難應付。
如同許多被我刺殺的人,他並非預料到自己的死期,我看他春風滿面似乎家有喜事,不過轉瞬之間我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心口,然而不知是不是我的技藝生疏,一擊之下,他竟然沒有立即斃命,我看他右手向心口摸去,我以為他是因為疼痛而條件的反射,卻見他的手掙扎掏入懷里,最終握著還未取出的半截梅花簪子,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