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33 瑞帝 文 / 傾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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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那是墨點點第一次去見到那個所謂的父親,前一世,作為私生女的她從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小便是在別人的歧視下長大,本以為穿越後的自己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人,沒想到一番劫難之後,除了覓到了如意郎君,竟然還多了一個父親,一個萬人之上,大大小看不得的父親。
面聖之前,在殷凝的指導下,墨點點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然而沒有濃妝艷抹,也沒有華麗的衣裙,沒有高貴的首飾,有的,只是樸素的妝容,淡雅的衣衫,那一枚紅色的耳釘反倒成了身上最艷麗的裝飾。
雖說墨點點對穿紅戴綠的妖艷打扮也頗為反感,不過看著鏡中一身白的自己卻總覺得不給勁︰“姐姐啊,這樣會不會太簡單了太樸素了啊,會不會與皇宮的整體風格不太協調,會不會不夠正式啊。”
“不會啊,很好啊,我記得以前的月姐姐最愛月白色的衣衫,父皇看了一定喜歡的。”
“哦。是嘛。”敢情月姬喜歡白色,難怪當初把自己嫁給了一個姓白的,這算愛屋及烏嗎?
看著墨點點小嘴撅起,一臉不滿的表情,殷凝呵呵一笑,把頭上的鳳頭珠釵摘下了下來,幫她幫她插上︰“好啦,好啦,這樣就不樸素了,別發呆了,走啦。”
說完,殷凝便拉著她往外走去,白夜簫在殿外已經等候多時,見了墨點點,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下別亂說話,知道了嗎?”白夜簫殷切的囑咐著。
還未見到瑞帝,墨點點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白夜簫本想牽著墨點點的手,不過想著此處是宮內,還未成親的兩人多有不便,便鼓勵了幾句,便跟在了兩位公主身後。也一同前往。
約見的地方是南面的御書房,雖是皇宮,可是墨點點一路看來,卻總感覺不及榮王府來的精美奢華,一磚一瓦,都是精心設計,看似低調,卻貴在細節。便是花壇邊裝飾的小花一旦枯萎第二天立馬也會換上新的。
可是墨點點一路走過,卻瞧見些個落了瓦的屋檐,尚無修理,顯然宮中並沒有沒有這麼多資金人手去維護打理這些。
正打量著,殷凝便以推開了書房的大門,墨點點便瞧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穿著一身明黃色的便裝,站在書案前,潑墨揮筆,旁邊分立這兩個太監,凝氣屏神,生怕驚擾了他,墨點點知道,這應該就是瑞帝吧。
瑞帝聞聲一抬頭,墨點點瞧見那面容頓時一驚。那張臉太像榮王了,若是之前沒人告訴她那是瑞帝,她只會以為他們是一母所生的親兄弟,而且瑞帝還是年幼的那一個。墨點點記得瑞帝應該有六十出頭,可是那臉看著卻感覺四十不到,完全正當年的樣子。
殷家也不知道是什麼血統,怎麼個個年輕的跟妖怪似得,好羨慕。
後來白夜簫告訴她,他第一次見到瑞帝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十七年過去了,時光好像已經在他身上停止。都說天狼族掌握著長生不老的秘密,月姬是不是帶給了他什麼?
瑞帝的眼楮盯在墨點點的臉上,目光如炬,墨點點頓時被那股氣勢壓到,心慌意亂起來,眼楮也不知道往哪兒看,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沉澱了六十年的氣勢果然不是白夜簫那種不及他一半年齡的毛頭小子能比的。
看著那張帥氣成熟的臉,腦中一片空白,墨點點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是素素。”瑞帝終于開口,與那張臉不同的是,他的嗓音沙啞而低沉,是尋常老者的聲音,這才讓墨點點記起了他真實的年齡。
“是……”
“是?”上挑的語氣,帶著質疑。
墨點點忽然腦子一熱,又說道︰“也不是……”
“不是?”瑞帝眉頭一沉,“那你可知道冒認皇親國戚,是什麼罪嗎?那可是誅九族的罪。”
瑞帝的話語拖得長長的,把墨點點一顆心完全懸了起來,她眼前好像已經出現了一副被拉出午門斬首畫面,血腥而暴力……不行了,要喘不過氣來了,要死了。
“點點,冷靜點,找個借口退到一邊,容我跟瑞帝解釋。”關鍵時刻,白夜簫的密語傳音過來。
墨點點終于冷靜了點點,咽了咽水口,卻沒有按照夜簫的話,而是把心一橫,低下了頭︰“其實,我不想騙你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因為以前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記得了,不過他們說我的身上有信物,而且從諸多方面分析,我就是。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我想我應該就是吧。”
“別人說什麼你就信?若是他們想害你或者利用你呢?”
墨點點轉過頭,看了看白夜簫,“不會的,我相信他。”
“不過若真的是他們搞錯了,陛下能不能開恩,不要殺我,我真的不是想冒認什麼皇親國戚,我只是……只是想和狼王在一起……”哎呀,好丟人,不過終于說了出來,通常來說,打了大結局,這番話說出來,不管是真假,皇帝都會大為贊賞,然後來個賜婚神馬的。這回她會不會也狗血一把。
瑞帝笑了笑︰“比起那個落陽,我更喜歡你,所以朕答應你,不管你是不是朕的親生女兒,都恕你無罪,看你和狼王如此情投意合,也是凝兒的結拜義妹,朕倒也可以給你個名頭,嫁給狼王。”
這算是對自己的肯定嗎?嘿嘿。果然她墨點點的戲路已經正式走回狗血萬能的軌道,
“不過……”瑞帝話鋒一轉,墨點點的心也是一驚,不過什麼,通常“不過“之後都是好話啊。
“不過,至于你是不是真正的落陽卻還要另當別論,單憑一雙綠瞳和耳釘並不能確實的證明什麼,皇家血脈不可輕言,還要更確鑿的證據。”
“證據,把點點的銀針拔出來,讓她恢復原來的樣貌不就行了?月姬那樣的容貌,真要假冒,這世上能找到幾個啊!”殷凝在一邊急的忍不住,終于插嘴。
“當初施針的時候,那位高人說了,切記不可自行隨意拔下,否則輕則傷及肌理,重則性命堪憂,在我對那假落陽起疑後,我也曾查訪過那位高人,想要驗證一下她的身份,可是他雲游四海,久訪不得。”
“不是還有那個黃泉先生嗎?亂先生說了,我師傅也懂銀針易穴的。”
“師傅?凝兒,你什麼認了個師傅,怎麼沒跟我說起過?”
殷凝趕緊捂住了嘴巴︰“學了點皮毛,根本出師啦,這事以後跟你說啦,不急。妹妹事情要緊,到時候銀針除去,妹妹的相貌恢復,父皇就知道我說的真假了,我相信,我不會看走眼的。”
“也好。”瑞帝轉過頭去,就要招呼身邊的太監,殷凝卻一揮手︰
“不必了,亂先生前兩日就出發去請黃泉先生了,估計少則三五日,最多七日就能回來了。”
“原來你早考慮過了啊。”
“人家都是皇太女了,做事當然要思前慮後,盡早籌謀,不然以後怎麼幫父皇治理天下呢。”殷凝得意的一笑,當然 不會再告訴瑞帝這是白夜簫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