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4 共飲一杯 文 / 傾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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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媽媽使勁的揉了揉耳朵,確定自己沒有把“很爛,很胡鬧”這幾個詞听錯,又特意去確認了下,得到的依舊是那肯定的贊許的回答。
然後她用了自己做了近二十年的老鴇經驗分析,客人的語氣是平和的肯定句,而不是那種帶了反諷嘲笑的反語。
邱媽媽再一次看不懂了,難道是自己的審美已經落後,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還是說現在錢有勢的人都愛比較“另類”的風格,彰顯獨特?
但是那客人接下來的話卻也解答了半分邱媽媽的疑惑︰
“雖說戈薇姑娘的技藝並非如何高超,卻難得吹出了其中的意境,樂曲之妙在于意境,並無刻意去背誦樂譜,卻已達到曲由心生,如入無人之境。”
這話雖然說得中肯,不過墨點點也听得出話里明顯帶了幾分不實的贊美,頗有溜須拍馬之嫌,倒也覺得奇怪。
不過又一想,自己不過是個小人物,根本輪不到人家大人物來巴結自己,心里也就坦然,大概自己吹得真是不錯的,就像她听不來歌劇,總覺得是個女人在那尖叫,卻被旁人淪為高雅藝術,大約自己的簫曲也是如此,曲高和寡才被邱媽媽那個俗人一直鄙夷吧。
意境,邱媽媽卻在暗處呸了一聲,她可沒听出什麼意境,不過曲由心生倒也不假,看那客人的評價似乎對戈薇有幾分意思。
邱媽媽正在盤算,客人的聲音又從對面傳出︰“難得听此佳曲,該賞,賜酒。”
但是此言一出,屋內卻並無任何動靜。
內廳只有殷邵陽和客人兩人,殷邵陽看到了手里提的那個酒壺,瞪了客人一眼,心想,雖說父王讓自己陪著他,盡可能的滿足他一切的要求,不過他也不能把小爺當初使喚丫頭吧。
幸好邱媽媽激靈,朝著那個在一旁彈琴助興的姑娘使了個顏色,姑娘瞧見便也會意,走進了內廳,接過了酒壺酒杯端到墨點點的面前。
“這個,我不會喝酒。”墨點點搖了搖頭,酒這東西害人,可不能隨便沾,尤其這種娛樂場所,太危險。
“戈薇姑娘是不給本王面子嗎?”上挑的語氣,帶了幾分威脅。
草,什麼時候自稱變成了本王了,打算用權勢來壓人嗎?她墨點點可是最討厭這些的,心里更是抗拒了。
可邱媽媽听到了這稱呼,卻是截然相反的反應,頓時如同打了雞血,精神一振。古時的稱呼嚴謹,尤其皇族,即便如殷邵陽這種預備的小王爺,也是不敢隨意自稱“王”。
難怪殷邵陽對那位客人畢恭畢敬,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
頂了頂墨點點的胳膊肘,輕聲說道︰“戈薇,你別不識抬舉得罪了客人,這人不簡單,到時候倒霉的可能是整個闌珊館乃至瑞國,你可別害了大家。”
又拿國家利益來威脅她是吧,墨點點無奈只得舉起了酒杯,皺起了眉頭淺嘗了一口,原以為男人們喝的酒會如白酒般辣嘴,沒想到入口卻帶著一股花香,甘醇卻並不烈性。
古時的酒都是糧食釀造,那時的釀酒技術有限,低度都是偏低,如同現在的啤酒差不多。
若是說啤酒那種,想當初墨點點那個豪放勁,每次夜宵聚餐,出去吃個燒烤火鍋啥的,哪次不干上幾瓶。
混合了鮮花的特殊釀制,墨點點還是第一次嘗到,咂了咂嘴,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端酒壺的姑娘見狀,便又給墨點點滿上了一杯,沒了剛才的羞澀,這一次墨點點一飲而盡。
“戈薇姑娘又是謙虛了,你剛才明明說著不睡喝酒,兩杯下肚,卻是面不改色呢。”
“是嗎?”墨點點自覺忘乎所以,讓人抓住了把柄,趕緊扶住了額頭,晃了晃腦袋,做出了一副嬌弱的模樣︰“我這人臉色反得慢,其實頭已經有些暈暈的了,今天身子不舒服,真的不行了。”
原想讓邱媽媽趕緊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可是未等邱媽媽應答,客人卻直接無視了墨點點剛才好容易做出的演技,直接說道︰“看來戈薇姑娘很喜歡這闌珊館特釀的百花釀,倒不如留下陪本王共飲一杯。”
“啊……”墨點點一時愣住。
“既然戈薇姑娘也不反對,邱媽媽,好酒好菜的不該準備起來了嗎?”
“啊?”邱媽媽也是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滿面帶笑的應著︰“好咧。”
說完又轉頭使勁的扭了扭墨點點手臂,低聲道︰“小心伺候著呢。”
殷邵陽低頭與客人低語了幾句,走出了內廳。
墨點點一張哭笑不得的臉頓時向殷邵陽投去求助的目光,殷小王爺聳了聳肩,如同沒事人一樣走到出去。
殷邵陽對墨點點好不過是做戲,如今看著公子洛含恨回絕了墨點點,戲也做到了份上,正愁著墨點點對自己動了真情,以後沒借口甩脫她,看著客人對她頗感興趣,頓時覺得來了機會。
反正只要墨點點別和公子洛又搭上,反正只要滿足客人的要求,其他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
上好的酒菜陸陸續續的送到了思王廳,小舟卻載著邱媽媽和殷邵陽回到了岸上,邱媽媽難耐好奇,終于忍不住打听起了客人︰“不知剛才那位客人是華國的哪位王爺?”
華帝好色,後宮佳麗三千,辛勤的播種之下,皇子皇女自然也是數不勝數,不過殷邵陽卻搖了搖頭︰“華國?不,他是啟國來的。”
“啟國?”什麼時候榮王和啟國也有了交情。
“啟國的狼王,難道你沒听說過?”
“啊!”狼王的大名三國皆知,最近也流言頗多,邱媽媽又是吃了一驚,“不是說他得了絕癥病的快要死了嗎?”
“你看他是像要死的人嗎?恐怕媽媽死了,他都好好的活著呢。”邱媽媽年歲比的確比狼王虛長了幾歲,不過被人這樣咒罵心里也是不爽,但是礙于對方是小王爺也不敢發作,只怪自己對嘴問了這麼一句。
看了看邱媽媽難堪的臉色,殷邵陽呵呵一笑︰“這宮廷之內的爾虞我詐可比你那些姑娘們爭寵裝病復雜多了。”
殷邵陽伸了個懶腰,天已經黑了下來,月亮掛上了枝頭,湖中心的思望廳門廊下是掛著兩串紅色的燈籠,顯示著今天有貴客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