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鋒芒初露 文 / 月夜五花君
&bp;&bp;&bp;&bp;嗖嗖嗖嗖嗖……
破空之聲大作,無數的寒芒朝著景恬蜂擁而來,那密密麻麻的數量,令得觀者人人肌膚起栗,就連天‘色’也是倏然一暗!
“不,不,不……”
景恬渾身亡魂直冒,瘋了似的大喊大叫起來,他雙手‘亂’舞,劈出道道勁氣,但很快便是後力難繼,最後無奈之下只能用雙臂緊緊護住了頭部!
如此無孔不入的攢發式的暗器攻擊,就算是景恬‘精’力完好之時,怕也會讓他大感吃不消,更別說他現在因為使用霸焰之槍,一身靈力早已是賊去樓空!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銳物入‘肉’的聲音響過,片刻,只見景恬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對血‘肉’模糊的胳膊護住了頭部,但整個人卻是一動不動。
半晌,他的雙手頹然地放了下來,一張臉上的神情異常古怪,說不出是哭還是笑,額上、顴骨上、兩邊臉頰上,都‘插’滿了數十根晃晃悠悠的毫針。
然後,他的身子向後一仰,倒了。而圍著凌霄的風土大陣瘋狂攻擊的那些‘迷’你火槍,也在景恬倒下的同時,蓬的一聲,化為了點點紅光而散。
凌霄噓出一口長氣,渾身都被大汗濕透。這個來自暗夜之梅的雷暴裂骨針,第一次使用就幫他干掉了卞大,于是嘗到了甜頭的他,在小嵐山潛修之時又做了一枚出來。受材料所限,這一枚相比原版來說,‘迷’煙和淬毒這兩道工序都省掉了,只是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大範圍的攢‘射’功能。沒想到,這個改造之後的綠‘色’版本,今天又一次地再立新功!
這是他第一次跟同級境界的對手進行戰斗,無論是對戰的手段還是強度,都遠遠不是他以前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斗所能相比的。雖然,三年前想要對其進行中途截殺的陳曉輝,真實實力也許還在眼前的這個景恬之上,但是上一次凌霄卻沒有跟其有過如此‘激’烈的對抗-他見勢不妙就果斷地放出了閻王絲,轟殺了陳曉輝一干人等,所以他對于真正意義上的靈元戰斗,並沒有一個具體而清晰的概念。
但是今天的這一戰,卻好像醍醐灌頂似的,讓他豁然開朗,徹底明白了自己的短板何在。看來,一個“好”的對手真的是跟一個好的導師一樣重要啊。
“凌霄,你好大膽,竟敢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殘害我宗弟子!”
聲到人到,不遠處的空中一道綠袍身影‘激’‘射’而下,落地無聲地站到了景恬身前,正是烈火宗的金長老。
此時的他,滿臉都是不甘的暴怒,眼中都要噴出火來,‘陰’森森地道︰“你是自殺謝罪,還是老夫來幫你一把?”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威壓便無所顧忌地長驅直入,令得首當其沖的凌霄,渾身頓時暴起來無數的‘雞’皮疙瘩!
自己悉心培養的入室弟子,竟然敗在別宗一個才入‘門’一個晚上的記名弟子的手上、而且還是被暗器這種擺不上台面的東西擊敗……這種絕對的奇恥大辱,令得金長老對眼前的凌霄猛然萌生出極其強烈的殺機,竟然不顧自己的身份悍然發難,準備將其強行擊殺!
“靈化境……”
凌霄的一顆心直往下沉,此時的他已是‘精’疲力竭,對方又整整高出自己一個境界。自己現在遭遇到的這種威壓,帶給自己的壓迫比靈壓猶有勝之,因為他分明感受到眼前這人對自己生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機!
難道自己這麼快就遇到了人生的死局?
正在這時,凌霄忽感身邊微風颯然,眼前一‘花’,一個高瘦老者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正是自己的師父厲勝天。
一見此人,凌霄心中一寬,連忙躬身道︰“拜見師尊!”
厲勝天微一頷首,擋在了他的身前,冷笑著道︰“金宇和,你我二宗弟子較技,你徒弟輸了,你就要親自出頭對厲某弟子喊打喊殺,你這個當師伯的,好意思嗎?”
金宇和臉‘色’一寒,森然道︰“老厲,你這分明便是胡攪蠻纏!記名弟子是何等身份,怎能對高一級的入室弟子痛下殺手?宗‘門’的規定,你當是說來玩的嗎?”
一听這話,場邊所有身穿白衣的記名弟子都是神‘色’一黯,而那些身著紅衣、原本因為景恬落敗而有些與有恥焉的入室弟子,此時不禁‘精’神一振,面有得‘色’。
厲勝天眉頭一皺,感覺有些棘手。剛才凌霄發出的暗器,那等聲勢連他也是心中微凜,那個景恬當時又是幾無反抗之力,此刻多半已經橫死當場。
宗‘門’弟子到了入室弟子這一級,基本就是屬于重點培養和全面保護的階段,記名弟子死得再多,宗‘門’也是淡然處之,但是入室弟子死一個宗‘門’可就不會無動于衷了,更何況他還是死在一個記名弟子的手里,這件事非驚動到宗‘門’的執法堂不可。
而且,最大的麻煩還不是這個。要是凌霄自始至終都是用的靈技,那即便他以記名弟子的身份擊殺了景恬,金宇和再怎麼憤怒,那也沒話好說-你自己徒弟技不如人,怪誰?但是,凌霄最後擊敗景恬用的卻是暗器,而暗器向來都被靈修界視為不入流的手段,為人不齒,一經發現向來都是有一殺一。所以,金宇和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不放,一定要將凌霄以‘門’規處置。
問題是,凌霄他可是‘門’主的……
“這還有點麻煩了,那件事不能明說啊,這要如何才能保得下凌霄呢?實在不行,只有今天跟金老頭撕破這張臉了,回頭到了‘門’主那里再說。”厲勝天心中發狠地道。
計較已定,厲勝天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此時背後的凌霄卻身形一閃地踏前一步,對著金宇和微微一躬︰“金師伯,景師兄並沒有死!”
“什麼?”
這一下,奇峰陡轉,不僅厲勝天、金宇和兩人覺得不可思議,就連場邊觀望的眾人也是難以置信。
那麼密集的圍‘射’,景恬當時又毫無抵抗之力,而且這麼久了都一直倒地不起毫無反應,這還叫沒死?恐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金宇和一聲冷笑︰“凌霄,故意欺瞞宗內長老,那可是要罪加一等。”
凌師弟對他的威脅恍如未聞,依然不卑不亢地道︰“啟稟師伯,那個暗器本來是弟子制作出來獵捕靈獸的,其上只涂了烈‘性’麻‘藥’,因此景師兄生命無虞,僅僅是被麻翻了而已。只需服下弟子調配的這瓶‘清靈散’,三個時辰便可醒來。”
說著,他‘摸’出一個小瓶,雙手遞給身邊厲勝天,恭聲道︰“勞駕師尊轉‘交’。”
厲勝天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通過自己轉‘交’,一方面是不用顧忌金宇和說話不算話,暴起發難,二方面如果是他自己去‘交’,金宇和就算收下,也根本不必見他的情,而通過自己的師父來轉‘交’的話,金宇和就不得不欠厲勝天一個人情,那最後就把這個面子留在馭靈宗了。
想到這里,厲勝天也不禁對凌霄這番玲瓏剔透的心思大為滿意,欣賞地看他一眼,接過清靈散遞給了金宇和,呵呵一笑︰“老金,今日之事的確是凌霄莽撞了。不過,他畢竟是剛來……”
就在這時,空中突然有人哈哈一笑︰“金長老,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計較了吧?”
笑聲回‘蕩’之中,離砂真人帶著兩名童兒,身後跟著五宗宗主從半空緩緩降落,看起來道骨仙風,飄逸無比。
在場所有弟子一起躬身行禮︰“拜見‘門’主、各位宗主!”
離砂真人呵呵一笑︰“大家不必多禮,都起來吧。”轉頭又對金宇和笑‘吟’‘吟’地道︰“金長老,凌霄畢竟是初來乍到,對宗‘門’規矩還不夠熟悉,一會兒讓厲長老回宗之後重重責備他也就是了。再者,凌霄跟景恬一樣也是靈元境嘛,何況他也說了景恬不會有事,不如你給本座一個薄面,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見離砂真人親自出面說和,金宇和再也無法繼續為難凌霄,只得無奈地道︰“是,‘門’主。”
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凌霄︰“小子,你以後最好給我小心點……”
離砂真人眉頭一皺,一臉不悅地道︰“金長老,再怎麼說你都是‘門’中長輩,這種無謂的狠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沒得降低了自己身份!還有,以後有事沒事不要再找凌霄的麻煩,他和景恬之間的事情,由著他們兩個小輩自己解決,你就不要在里面摻和了!”
“‘門’主,我……”金宇和萬萬沒料到,離砂真人會對自己如此不留情面,心里頓時便是一跳。‘欲’待辯解,卻見離砂真人板起了臉,神‘色’也愈發見冷,當下只得紫漲著一張老臉,訕訕地道︰“是,‘門’主。”
離砂真人又轉過頭來,若有深意地看了凌霄一眼,然後笑容可掬地道︰“呵呵,凌霄,沒想到你的戰斗力居然如此了得,不錯,不錯,很有前途。以後你在‘門’中要戒驕戒躁,好好修煉,本座對你拭目以待。”
“ ……”
場邊一直都是豎著耳朵在听聲的眾位弟子,听見離砂真人這樣的表態,不由得皆是心中一凜,頓時便將凌霄此人放入了能不惹最好別忍的弟子名單。即使有人偶爾忍不住瞥向凌霄,那目光之中也是帶上了一絲絲的畏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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